\\聽聞黃云龍的一番話。
場內一眾人包括王振義都沉默下來了。
旁的不說,一旦他們失勢。
劉彥軍一伙,必然會趁勢而起。
而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將遭到清算。
見眾人沉默。
黃云龍看著眼前一眾人說:“現在你們還覺得不該將徐躍江拉到咱們陣營里嗎?”
“再者說了!”
“只要咱們支書還是支書。”
“那以后咱們不是想怎么處理徐躍江就怎么處理?”
黃云龍眼神一寒,握著拳頭道:“他拿了咱們多少好處,咱們到時候都可以讓他全部乃至是加倍給咱們吐出來!”
“嗯……”
王振義聞言,點了點頭道:“這話說的不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是咱們還能留著現在的位置。”
“將來,不論是想怎么處理徐躍江這個混蛋都是咱們一句話的事兒。”
王振義頓了頓,仰頭看向黃云龍說:“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他家探探他的口風去,問問他到底想要什么。”
“好。”
黃云龍點了點頭。
繼而招呼了場內幾人一聲,邁步就往外走。
等來到門口。
人群里一個一直沒說話的漢子忽的湊到了黃云龍近前。
他滿眼難色的說道:“龍哥,徐躍江剛才不是已經拒絕咱們了么,咱們還去啊?”
剛才。
徐躍江可是直接警告他們,不要去招惹他的。
要是再過去,他再對他們動手怎么辦?
黃云龍聽見這話,卻是不屑一顧的冷哼了聲。
“之前咱們是紅口白牙,沒給他好處。”
“如今能一樣嗎?”
“咱們可是得了支書的承諾了。”
“不管他開啥條件,咱們都接受,他還能拒絕咱們?”
黃云龍撇了撇嘴,滿眼鄙夷的說道:“一個只知道喝大酒打媳婦的玩意而已,等會給他點好處,就能把他打發了。”
聽聞他這樣說。
周圍幾個人的臉上也都浮現出了輕蔑的色彩。
是啊。
徐躍江是什么品行,他們誰不清楚?
一個下放戶,還是個只知道喝大酒打媳婦的下放戶。
雖然最近風評略有好轉,但又能怎么樣呢?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還能直接從個無賴地痞,變成什么高風亮節的人了?
如果他真的那么高風亮節,他怎么可能會被李漢山收買呢?
這一下。
現場幾個人都來了自信,當即與黃云龍一起朝著徐躍江家的方向走去。
可等來到徐躍江家。
他們卻連徐躍江的人影都沒看見。
或者說,他們干脆連大門都沒進去。
“弟妹!”
“我們是來找躍江談事兒的。”
黃云龍透過玻璃窗,對門內的林白露道:“你讓躍江出來!”
“他不在!”
林白露滿眼警惕的看著眼前一眾人:“剛才出去了,就沒回來呢。”
“沒回來?不可能啊!”
黃云龍他們可是親眼看著徐躍江往家走的。
而在這期間,他們還去了一趟陸愛嬰家,按道理說,他早就應該回來了才對。
“弟妹!”
“你可別騙我們。”
“我們剛才可是親眼看著他回家的。”
黃云龍沉了口氣,面容不善的說:“我們真的是有正事兒找他聊。”
“他不在就是不在。”
林白露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我有什么好騙你們的?”
黃云龍沉默了會說:“那你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看看!”
“不可能!”
林白露道:“你們抓緊走!”
“娘的,臭娘們!”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黃云龍身后的一個漢子叫罵了聲,當即就去扯動門把手,但扯了好幾下,都沒扯開。
這門可是徐躍江跟徐凱旋親手做出來的實木門。
雖然材質上比不上后世的鐵質防盜門,但其堅韌程度也不是憑一個人就能拉開的。
周圍的幾個人互相對視了眼,紛紛立馬上前幫忙。
七手八腳的,將木門給拽的吱呀作響。
見這場景。
林白露的臉上也是一片慌亂。
她也是沒想到,眼前這幾個家伙竟然這么蠻橫。
而站在她身后的多多見到這場面,也是被嚇得臉色慘白。
“媽媽……”
“他們,他們這是要干嘛呀……”
多多的聲音里面都帶上了哭腔了。
“多多不怕。”
林白露連忙揚手將她攬在自己的懷里,同時也在找尋防身的東西。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徐躍江擺放在窗臺那弩機之上。
那一瞬。
她的眼眸里也閃過了一抹狠意。
下一秒。
林白露就將弩機扯過來端在手里。
她吃力的拉開了弓弦,將弩箭安裝了上去,隨后直接端起了弩機,隔著玻璃對準了一個正要掄拳頭砸玻璃的家伙。
而外面這些人當然也都認識弩機,知道這玩意是能殺人的,一時也都停下了動作。
“滾,都給我滾!”
林白露咬牙切齒的對幾人怒吼:“誰再敢碰我的門,我就殺了誰!”
“白露。”
“你這又是何必呢?”
黃云龍道:“我們就只是想見徐躍江而已。”
“我說過了,他不在家里。”
“我也說過了。”
“讓我們進去看看。”
黃云龍擺明了一副不見到徐躍江不罷休的模樣:“如果他不在,我們自然會離開。”
說完這話。
他就直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一個漢子。
“放心。”
“她不敢放箭的。”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擺明了是要讓對方硬闖。
而那漢子也沒遲疑,當即揚手就要去砸玻璃。
可還沒等他的拳頭落在窗戶上,他的身形便橫飛了出去。
那速度,幾乎堪比從炮膛里飛射出來的炮彈。
周圍幾人見狀頓時一愣。
黃云龍同樣也怔了一下,回過神,立馬轉頭去看。
而也是在他轉過頭的那一瞬間。
就見一只好似蒲扇一般的手掌直直的朝著他的面門揮了過來。
他本能的想要躲避,可卻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站在原地一動都不能動。
而那手掌也好似被按下了慢放鍵,緩緩的貼近他的面頰。
下一秒。
那蒲扇大的手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只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的天旋地轉,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而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
人已經躺在院子里的積雪上了。
當然。
也不止是他。
跟他一起來的那幾個漢子無一例外,全都躺在了他的身邊。
而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門前。
不是徐躍江,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