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軍隊。
這一世,他也真的是不想再重走當年的道路。
甚至都不想與此扯上什么關系。
“這個……”
“算我們村里求你吧。”
“老劉受傷,除了你之外,我們村實在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了。”
劉彥軍道:“而今年我們村鬧出來這么多事兒,其他村子都看咱們的笑話,這事兒總不能也讓他們瞧不起吧?”
“放心!”
“我肯定不讓你白去。”
劉彥軍伸出了一根手指道:“除了民兵隊長的公分之外,我再給你加一千公分。”
“……”
徐躍江此刻也是無語到了極致了。
難道這個劉彥軍沒看出來,他對公分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在得到公分之后,第一時間將公分換了東西,表現(xiàn)的還不明顯嗎?
然而。
劉彥軍卻全然不管他怎么想,揚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接下來咱們鹿角營是一雪前恥,還是繼續(xù)丟人,就看你的了。”
說完這話。
他便徑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開始跟大家商討接下來即將舉行的選舉的事兒了。
而這場景也是將徐躍江給搞的如鯁在喉。
他著實是不想答應,可瞧劉彥軍這個架勢,似乎是根本不打算讓他拒絕啊。
想到這里。
徐躍江也不由嘆息出聲。
他現(xiàn)在忽然有些后悔將王振義搞下去了。
王振義要還留在這里的話,肯定會將他給孤立起來,有什么事兒也不會想起他來。
而他也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在某些方面,還真能跟王振義達成很詭異的默契。
但劉彥軍可不一樣。
這個家伙是不論做點啥都想綁著他。
徐躍江有種感覺,這個家伙似乎是想跟他謀劃個大的。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張利民來到了他的身邊:“躍江,走吧,我?guī)闳旆咳|西去。”
“嗯。”
徐躍江又看了劉彥軍一眼,隨即便跟著張利民一起出了門。
劉彥軍當然也注意到了徐躍江最后看自己的那個眼神。
但他卻故意裝作沒看見。
而等徐躍江出門之后。
這個家伙也是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想逃避,不想給自己當持矛者?咋可能呢?
他劉彥軍看上的人,就沒有能從他手底下逃出去的。
……
另一邊。
張利民先是領著徐躍江來到車庫,將那個已經生了銹的油箱給拖了出來。
“你說說你。”
“有那么多的公分你要點啥不好?”
張利民道:“這油箱上面這么大的破口,充其量能拿來喂個馬。”
“那是對你來說。”
徐躍江瞧了眼油桶道:“對我來說,這可是大大地寶貝。”
“寶貝?”
張利民滿臉的莫名其妙。
“當然是寶貝了。”
徐躍江皺了下眉頭道:“你話有點多了嗷,抓緊把其他東西找出來,我這邊可還等著回家呢。”
見他已然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張利民也沒有多言,當即提起手電筒,領著他一起去了庫房。
“水泥灰在這。”
“薄鐵皮在那邊,你看你要用多少,自己拿就行。”
張利民故意提醒了一句說:“反正上面也沒說具體讓你換多少。”
徐躍江眉頭動了動:“我直接都拿走?”
“……”
張利民嘴角抽搐了下:“這,這恐怕是有點過分了吧?萬一讓人查出來,咱倆可都得被掛上薅羊毛的牌子。”
“你還知道呢?”
徐躍江白了他一眼說:“占了這便宜,咱以后還咋做人?”
聽見這話。
張利民才反應過來。
徐躍江這是故意在這挖苦他呢。
一時間,張利民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我為了你好你還挖苦我……”
而徐躍江卻沒理他,自顧自的用剪鐵用的大剪子在那兩米寬的鐵皮卷上面剪下來差不多能有個四米多長的鐵皮。
然后。
他又找來剪鐵用的大剪子,將那個油箱給重新修飾了一番。
將油箱左上方漏掉的那一塊連帶著鐵皮一起剪了下來,弄出了一個長半米寬四十幾厘米的方形孔洞出來。
而后。
他又找來一節(jié)繩子拴在油箱上,將亂七八糟的東西如鐵皮和水泥灰都順著孔洞放進了油箱里面。
然后。
他就直接將油箱當成了雪橇用,拖著郵箱回了家。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
張利民也是滿眼的無語。
有時候,他也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家伙一點什么才好。
不該占便宜的時候吧,他是一點都不慣著,直接獅子大開口。
該占便宜的時候吧,他還偏偏正直的像極了一個清廉老干部。
他這人的想法也真有夠讓人捉摸不透的。
……
等徐躍江回了家。
人還沒等進門,就見林白露一臉焦急的往外張望。
見這場景。
徐躍江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出門的時候忘記跟老婆打招呼了。
他連忙對林白露招手道:“別看了,你老公在這呢。”
林白露一愣,順著聲音回頭望來。
瞧見徐躍江回來,她這才松了口氣,嗔怪道:“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么,咋一轉眼功夫就跑沒影了?”
“這不是村里非得要給我頒獎么。”
徐躍江將那裝獎章的盒子丟給林白露說:“就跟著去瞧了瞧,順便跟他們討點東西。”
林白露打開盒子一瞧,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
“這不是民兵英雄的獎章嗎?”
在當下這個時期,民兵是負責維護地方安全,保衛(wèi)人民安全,保衛(wèi)勞動成果的主要力量。
而民兵英雄這個獎項就是專門為了表彰那些貢獻杰出的民兵而設立的。
至于這個杰出貢獻到底是什么貢獻,誰也說不準,所以這個獎項非常難拿,一些人甚至要在傷殘的情況下才能拿得到。
然而徐躍江卻如此輕易的就將這個獎章給搞到了手。
甚至他連民兵都不是,這也著實是讓林白露十分的驚訝。
“躍江,你真的太厲害了。”
林白露拿著獎章看了又看:“咱們鹿角營這么多人,好像也就你一個人拿到過這個獎章。”
瞧林白露那激動的模樣。
徐躍江也是滿臉的不能理解。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民兵英雄獎章嗎?
這有什么可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