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松從大隊部回到家后,看著老二癱在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很心疼。
糾結(jié)了半天,說了不少安撫兒子的話。
抄起獵槍,喊上倆徒弟拿起長刀,弓弩等工具,便出門去。
“師父,咱們干嘛去?”
“找那該死的長蟲!”
以他的經(jīng)驗,想要尋覓長蟲不算很難,他的腳步極快,從青山村東頭陳清遠家這邊開始追蹤。
巨蟒爬過,必定留痕!
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踏入老林山,找到了巨蟒爬行過的痕跡。
“緬甸蟒!”
當初鐵手陳剛被咬傷時,他有來看望過一次,也詢問了一些情況,得知那是一條緬甸蟒。
緬甸蟒偏好潮濕的環(huán)境,老林山這一帶環(huán)境較為潮濕的也就是水牛潭,如果繼續(xù)深入就是蜂潭。
經(jīng)過他的仔細勘察,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巨蟒爬行過的痕跡,直指水牛潭。
當即命令二狗去通知陳建華。
他帶著鐵柱繼續(xù)深入勘察。
蛇類屬于夜行動物,白天一般都會藏匿起來,蟄伏;待到晚上再出來覓食。
所以,只要不驚擾到祂,祂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
小心翼翼的尋找,腳程極快,就算是年輕力壯的鐵柱都得小跑,特別是轉(zhuǎn)身一個不注意,林長松就出現(xiàn)在某個方向的遠處。
泥腿林在這種叢林環(huán)境中,依舊可以如履平地,也算是個奇人。
而陳建華和二狗已經(jīng)在快速趕來。
獵槍已經(jīng)上膛,隨時準備射擊。
“找到了?”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陳建華轉(zhuǎn)頭看去,是沙溝村的守山人獨臂鄭,一只手扛著獵槍,腰間別著五六把短刀、匕首、剔骨刀之類的刀具,身后跟著一徒弟,徒弟手里拿著砍刀以及弓弩。
“獨臂鄭?”陳建華看過去,微微一愣。
自己出發(fā)得這么突然,他卻能及時在這里偶遇,說明對方可能一直在某個地方埋伏,等著自己動身呢。
獨臂鄭是有對付大型蟒蛇的經(jīng)歷,在上一世,帶領(lǐng)著徒弟與一條緬甸蟒相博,最后徒弟折進里面,成為緬甸蟒的食物,他搏殺緬甸蟒之后,開膛破肚,硬生生將徒弟取出來,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人已斷氣。
而后他就徹底跟蟒蛇類杠上,一旦遇到,必須設(shè)局屠殺,甚至深入十萬大山。
多年后的一次進山,他僅剩的那條手臂也沒了,嘴里咬著一條緬甸蟒的脖子,滿嘴的血,用腳蹬,爬出了深山……
被發(fā)現(xiàn)時,他已經(jīng)因失血過多而死!
這是他上一世的結(jié)局,陳建華作為獵戶,與他并沒太多交情。
這一世,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軌跡變了,對他有多影響;陳建華并不打算主動干預(yù)。
主要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鐵手陳他娃兒,找到那條長蟲了?”獨臂鄭來到跟前,笑呵呵,露出一口黃牙,還缺了一顆,眼中依舊是傲慢。
陳建華對他談不上反感,他因徒弟的死,而專門獵殺蟒蛇類,也算是有情有義。
只是有真本事的人,都有些傲氣,也能理解。
“泥腿林好像找到了,喊我過去看看!”
獨臂鄭的目光瞥了一眼二狗,說:
“你跟泥腿林是不是有什么過節(jié)啊?”
陳建華笑了笑,繼續(xù)往前走,說:
“你不也沒跟我組隊嗎?”
“哈哈哈,娃兒呀,咱們做人還是得低調(diào),別太囂張,特別是咱這當守山人,會死人的。”
幾人一同進山,前往水牛潭的方向。
獨臂鄭一路上說了不少關(guān)于狩獵的手段,算是一種傳授,陳建華雖然對他所說的東西早就了如指掌,但還是對他表示了感激。
“你注意看這塊草坪,波浪形壓痕,寬度至少有十五公分;還有這糞便,圓柱形、還有點沒消化掉的毛發(fā),這是因為這條長蟲吃了有羽毛的動物,無法消化。”
“還別說,泥腿林還真找到了線索……”
類似的話語,獨臂鄭說了不少,有炫技的可能,但也有傳授本事的意圖。
穿過草坪,越過山林,眼前的空氣環(huán)境有點潮濕,地面有點軟……
“泥腿林!”
終于看到林長松和他的徒弟鐵柱,兩人在前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警惕著。
“獨臂鄭,你怎么來了?”林長松有點意外。
“我們也要找啊,我怎么就不能來!”獨臂鄭笑呵呵的說著,目光掃視:
“找到了嗎?”
林長松搖了搖頭:“我以為它會藏在這片水潭邊,沒找到;不過這一片絕對是祂經(jīng)常活動的區(qū)域。”
“再找找!”陳建華不想放棄,開始尋找。
一行人在這一片繼續(xù)尋找,這里有水潭、有沼澤、有叢林、有雜草、地形算是比較復雜的。
找了許久,硬是沒找到!
陳建華在尋找的過程中保持安靜,并沒有將自己所知說出來;泥腿林和獨臂鄭的心中想的是,陳建華就是不懂,沒這方面的本事。
要論經(jīng)驗,陳建華比他們還豐富、要論狩獵時間,也比他們長,要論本事,也絕對在他們之上。
但他不能暴露,不然會解釋不清,總不能說我是重生回來的吧。
“泥腿林,你跟鐵手陳他娃兒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非要這么狠嗎?”
獨臂鄭故意靠近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尋找緬甸蟒的蹤跡,嘴上很隨意似的詢問。
泥腿林瞥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不慣他那么傲,連我們這些老前輩都不放在眼里,我就是要讓他知道守山人是需要敬畏的。”
“僅此而已?”
“當然,要不然你覺得呢?”
獨臂鄭停下,思索了一會兒,余光瞥向那邊正在認真尋找的陳建華,說:
“我總感覺你想弄死他!”
“看他那樣兒,很認真,好像真的懂似的;或許他真的遺傳了鐵手陳的本事。”
“泥腿林,我可跟你說了,你怎么虐他,我不管,但別殺了他。”
泥腿林看了一眼走進山林的陳建華,冷哼一聲:
“獨臂鄭,你別多管閑事;也沒資格來管我,別咸吃蘿卜淡操心。”
獨臂鄭也冷哼一聲:“他若死了,一旦證實是你搞的鬼;九指沈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看向陳建華所在方向:
“鐵手陳他娃兒,走啦,回去吧!”
陳建華沒有轉(zhuǎn)身,喊道:“你們先回吧,我遲點!”
獨臂鄭愣了一下,大步走過去,卻發(fā)現(xiàn)陳建華小心翼翼的嗅著空氣中的氣味,觀察樹枝上的細小蛇皮,有些驚訝。
“你……找得夠仔細的,不過你這聞啥呢?狗鼻子?”
陳建華不予理會,專心追蹤,繼續(xù)深入。
獨臂鄭也跟著進來,走了一會兒。
“師父,泥腿林他們走了。”
獨臂鄭略微猶豫,拉住陳建華,說:
“不能再深入了,就算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你也無法對付,得做好充足的準備再來。”
嗞嗞嗞……
驟然間,蛇吐出信子的聲響傳來。
瞬間,三人汗毛倒立、特別是獨臂鄭的徒弟,抓住他的衣服,手里的砍刀握緊,警惕的盯著四周。
“師父,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