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丹尼斯完全沒想到,江澈在鋼琴上的造詣,只能用出神入化來形容。
在上次和江澈比完賽之后,丹尼斯回去也看了以前有關江澈的視頻。
外網上關于江澈的信息很少很少,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些有關于江澈的介紹。
原來對方只是一個明星,而且還是不太出名的。
后來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江澈彈奏的那首大魚,丹尼斯將這條視頻反反復復看了不下5遍,最終得到了一個結論。
這個龍國人的創作天賦還不錯,只可惜他選錯了方向。
想要在國際比賽的舞臺上拿到冠軍,僅僅憑著一首流行曲可不行。
他的彈奏技巧嘛?,的確足夠完美。
但對方彈奏的是流行樂,換成古典樂可就未必了。
再加上除了大魚這首曲子之外,丹尼斯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江澈其他的作品,這讓他更加確定了,江澈手里肯定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古典樂作品。
然而事實是,江澈不僅僅創作出了一首優秀的古典樂作品,并且這首作品的難度,還如此之高!
丹尼斯眼神陰鷙,臉色難看至極,緊捏著的手掌中都滲出了一層汗水。
他的心中慌亂無比。
在看過江澈的這場表演之后,丹尼斯深深的明白,自己恐怕已經贏不了江澈了。
如果他輸了的話,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沈安寧道歉。
其實這本來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只是一向高傲慣了的丹尼斯,讓他在這么多人面前低頭,那簡直就是在眾人面前,把自己的面子踩在腳下。
光是想想,丹尼斯就覺得無比恥辱。
不,他不能就這么輸了。
可眼前,他又能拿什么和江澈爭?
就在丹尼斯無比焦躁之時。
他的經紀人來到了他的身邊,低頭在丹尼斯身邊耳語起來。
像丹尼斯這種已經在國際舞臺上打出名頭的鋼琴家,自然也是有經紀人的,除了負責他的衣食住行之外,比賽時需要處理的一切雜食,自然也是包含其中的。
江澈站在臺上,便看到了這么一幕。
距離太遠,對方的聲音壓的很低,還被掌聲遮蓋,江澈沒有聽清對方的什么。
然后,丹尼斯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好看了起來。
江澈皺了皺眉頭,那人瞟了他一眼,立即收了聲,面色如常的重新坐到了丹尼斯身邊。
評委開始打分了。
胡學海和楊成,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向淡然的沈安寧,在這一刻,也有些惴惴不安。
他們,能能夠如愿拿到那個屬于他們的冠軍嗎。
觀眾席上,眾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現場一共十位評委,一一4在自己的牌子上,寫上了自己的分數。
第一個:9.0
第二個:9.5
第三個:10分
第四個:10分
第五個:10分!!
在看到第三個十分的時候,胡學海差點尖叫出聲。
前面兩個評委給的分數已經很高了,可是他們沒有想到,江澈竟然能夠連著拿到三個十分!
楊成更是感覺,自己的一顆心狂跳著,差點就要跳出嗓子眼。
難道說,他們要見證奇跡了嗎?
然而接下來的分數,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高。
評委們給出了自己的分數,在經過一番計算之后,最后面的大屏幕上,出現了江澈的分數。
9.9分!
當這個數字出現在屏幕上時,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的站起身,激動的為江澈鼓掌。
在這一刻,所有人拋棄的一切偏見,只為賽場上的這個男人,奉上最真心的掌聲。
感謝江澈為他們帶來如此優秀作品。
感謝江澈,為他們來帶如此優秀的表演。
胡學海更是瞪大了雙眼,淚水濕潤了他的眼眸,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他看著那個數字,身體微微顫抖著。
江澈,他竟然真的創造了奇跡!
要知道,在國際比賽的賽場上,可是從來都沒有人拿過這個分數的。
而十分的表演,基本上不可能出現,至少從盧卡斯國際鋼琴比賽成立之時,哪怕是現如今TOP1的鋼琴家,也沒有拿到過滿分。
可以說,丹尼斯還沒有開始表演,但贏了江澈的可能性,已經基本沒有了。
哪怕是淡然如沈安寧,在這一刻,也雙眼含淚,一雙美眸淚眼瑩瑩的看著江澈。
她就知道,江澈一定能夠做到的。
相對于其他人的激動,江澈本人,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江澈總感覺,這一次的冠軍恐怕沒有那么好拿。
可是現在,盡管心中有疑慮,他只能沖著眾人微微鞠躬,優雅走下了舞臺。
江澈下來的時候,丹尼斯已經離開,為自己的比賽做準備了。
江澈的視線從丹尼斯空著的位置收回視線,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沈安寧。
“江澈,你……”
她剛要說一兩句祝福的話,卻被江澈搖頭打斷。
“安寧,先別著急高興,我感覺這次的比賽沒有那么簡單。”
沈安寧一愣,秀眉逐漸蹙起,“你的意思是,丹尼斯他賄賂的評委?”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江澈把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了沈安寧。
沈安寧聽了,心中也覺得不安。
“可,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說不定只是我們想多了呢?”
買冠軍這種事其實并不少見,只是盧卡斯國際鋼琴比賽從未被爆出過類似的事情,比賽一直都很公正,也一點也為盧卡斯國際鋼琴比賽增添了不少含金量。
沈安寧不愿意相信,丹尼斯竟然能買通這里的評委?
江澈沉吟了一下,搖頭道:“我也希望只是我猜錯了。”
“只不過,我們還是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好。”
江澈在說著這話的時候,丹尼斯也上了臺。
他沖著眾人鞠躬,眼神卻落在了江澈身上,表情很是挑釁。
江澈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在聽過他這么完美的表演之后,丹尼斯不僅不怕,竟然還敢挑釁自己,這也就說明,他必然是做好充足的準備。
自己的猜測,恐怕未必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