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玄機揭露真相，海域上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武殿執事面面相覷，目光紛紛投向那道殘魂虛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一直以來，他們只知獻祭武道天驕，便可得到天域古族的庇護，歷代殿主更是嘔心瀝血，抵抗異魔入侵。
但怎么也沒想到……
異魔肆虐蒼元大陸的真正源頭，竟是天域古族的陰謀！
“可若是如此，天域古族為何要這么做？！”
秦北涯眉頭一皺，質疑道：“他們明明已是上界至尊，俯瞰眾生，為何要如此算計下界？！”
“因為恐懼?！?/p>
石玄機沉聲道：“他們恐懼下界出現真正的武道強者，恐懼有人打破桎梏，飛升天域，動搖他們的統治?！?/p>
“所以，他們不僅要收割此界氣運，更要扼殺一切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存在?！?/p>
說著，他目光掃向眾人，“異魔入侵，既是削減下界力量的手段，也是逼迫武殿就范的籌碼！”
“不…這不可能！””
秦北涯臉色鐵青，極力狡辯：“武殿千余年來守護此界，唯有依附天域才能存續武道，怎會是一場騙局！”
“依附？”
石玄機冷笑一聲，“那不是依附，是圈養！”
“天域古族將此界視為牧場，你們這些所謂殿主，不過是他們放牧的牧羊犬！”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武殿執事心上。
這些人的使命與信仰，似乎在此刻有了動搖！
“住口！”
一名黑袍長老突然厲喝，“石祖早已隕落千年，你定是顧長青那小子用什么邪術偽裝的殘魂，莫要在此妖言惑眾！”
話音未落，他驟然出手，化神境巔峰的真元凝聚成一道巨掌，狠狠拍向石玄機的殘魂。
“老夫的身份，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石玄機冷哼一聲，雙手結印驟然下壓，“鎮封八方！”
“嗡——！”
剎那間，只見那懸浮在虛空中的鎮界碑突然震顫。
碑體上那些暗金符文猛然亮起，一股無形的鎮壓之力瞬間鎖定那名黑袍長老，轟然鎮壓而下。
“噗！”
面對這恐怖的鎮壓之力，黑袍長老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山壓頂，從半空中直墜而下，重重砸進海面，激起數丈高的浪花。
全場死寂。
石玄機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武殿之人：“此碑乃老夫傳承之物，其內留有我的一縷本命印記?！?/p>
“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催動？”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劇震。
“石祖，他真的是…初代殿主！！”
當確認身份的那一刻，所有武殿執事的目光都明顯發生了變化。
先前的疑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狂熱，以及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
整個過程，顧長青和姜無塵等人并未插話，皆是默契地靜觀其變。
在他們看來，石老若能兵不血刃地策反這些武殿精銳，倒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不…不是這樣的！本座守護武殿多年，我做的都是為了蒼元大陸……”
眼見局勢愈發不受控制，秦北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守護的不是蒼元大陸?！?/p>
石玄機直視秦北涯，聲音平靜卻穿透人心，“你守護的，只是你武殿之主的至高權位，和你那可悲的自我安慰?！?/p>
這話說得一針見血，讓秦北涯頓時啞口無言！
“怎么？老夫可是說到了你懦弱的一面？”
石玄機淡淡一笑，諷刺地看著對方。
“你懂什么？！”
秦北涯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你以為我不曾想過反抗嗎？但我不敢做，更不能做！”
“因為一旦撕破這層偽裝，天域古族便會親自下場，屆時蒼元大陸將迎來真正的滅頂之災……”
石玄機搖頭輕嘆：“我知道你的苦衷，但失去尊嚴換取的茍活，終究是錯了?！?/p>
“我…錯了？”
秦北涯喃喃自語。
他想起自己接任殿主那日，在歷代殿主靈位前立下的誓言。
護佑此界，傳承武道！
然而，他在背地里卻一直都是劊子手。
是屠戮同族的幫兇！
是扼殺此界武道一途的罪人！
“哈哈…哈哈哈……！！”
秦北涯忽然仰天狂笑，笑聲蒼涼：“原來我秦北涯一生，就是個笑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笑著笑著，他身形忽然踉蹌后退，竟是一口鮮血噴出。
不是受傷，是道心受損！
“殿主…”
一位武殿長老顫聲開口，卻不知該說什么。
秦北涯猛然止住笑聲，擦去嘴角鮮血，眼中重新凝聚起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縱使如此…縱使武殿錯了千年！”
他緩緩挺直脊梁，周身氣息開始瘋狂攀升，“但武殿不能倒！蒼元大陸…還需要武殿！”
石玄機眸光微沉：“秦北涯，你這話何意？！”
“石祖，對不住了?！?/p>
秦北涯慘然一笑，“您說得對，武殿錯了，我也錯了?！?/p>
隨即他目光變得冷厲，話鋒一轉：“但正因如此，唯有繼續錯下去，才能維持如今的一切，換取此方天地的太平！”
“而你們，只能死！”
說完，秦北涯眼中殺機驟然暴漲，如實質般的目光死死鎖定顧長青一行人。
在他內心深處，對天域的依附，那股執念顯然早已根深蒂固，此刻更顯猙獰！
顧長青眼神一凜，頓時警惕起來。
十一只蟲族皆守衛在他周身，嚴陣以待。
姜無塵、楚臨淵、莫天和華儡四人，也都時刻戒備。
既然談不攏，唯有戰到最后了！
“執迷不悟！”
石玄機氣得怒斥一聲，“早知如此，老夫當初就不應該創立武殿！”
秦北涯冷然一笑，“正因如此！如今的武殿，已不是你的武殿！”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鎮界碑光芒暴漲，一股無形的鎮壓之力猛然擴散。
但石玄機早已料到，他的殘魂虛影猛地膨脹，釋放出的魂力在空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符文。
“嗖——！！”
隨著金色符印沒入鎮界碑上，碑體猛然一顫，竟短暫脫離了秦北涯的控制。
雖然只有一瞬，但對顧長青而言，足夠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顧長青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