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馬蹄聲混合著腳步聲,響徹著整條街道,侯齊光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道路兩邊是被破壞的房屋,木板等雜物散落一地,偶爾有人從破敗的木屋內(nèi)探出腦袋,好奇的看向他們。
整個街道上,就只有他們這支軍隊在行走,無一名百姓出現(xiàn)。
這也正常,面對他們這支來自其他國家的軍隊,敢于接近的百姓沒幾個。
雖然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侯齊光卻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心中的那股不安,也未消散。
相比之下,高樂成等人的神色則是要輕松不少,尤其是高樂成,臉上始終是自得的笑容。
十五萬的將士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走了幾個時辰,這十五萬的將士和各種輜重才全部進城,而直到此時,周圍依舊一切正常。
“莫非,真是自己多慮了?”侯齊光也不免有些懷疑自己。
但他心中卻依舊不安。
他和辰風國的軍隊交過手,知道他們的厲害,他也堅信,既然辰風國插手了這件事,就必然不會輕易放棄,可自從高樂成的隊伍抵達銀林國之后,辰風國的軍隊就好像是完全消失了,這很不正常,侯齊光覺得,對方一定是在謀劃著什么,而對方謀劃的事情,必然是對他們天秦帝國的軍隊不利的。
“侯將軍,你所說是危險在哪里?”高樂成神色略帶嘲諷地看向侯齊光。
侯齊光沉默不言。
至今都沒有任何的危險出現(xiàn),雖然他依舊覺得這里并不十分安全,但此時說什么,都沒有信服力。
“本侯真的很好奇,你這樣膽小之人是如何升到如今這個位置的?難道是靠溜須拍馬?”見侯齊光沉默不語,高樂成似乎來勁了,臉上的嘲諷之色更為明顯。
侯齊光依舊沉默不語。
“呵呵?!币姾铨R光一直不說話,高樂成也失去了興趣,然后安排將士駐扎,自己則是開始接待城內(nèi)的官員。
叛軍占據(jù)了城池之后,并不會將城中的官員都給殺死,他們也需要這些官員幫他們治理城池,因此,這些被叛軍占據(jù)的城池,基本都有官員在,高樂成每到一座城池,都會接見那城池里的官員,一是了解情況,二是安撫對方,并完成交接。
雖然他不是銀林國的官員將領,但來自天秦帝國,又是來幫他們銀林國的,因此,銀林國的官員們在他的面前,都很恭敬。
眼下這座城池的官員也是如此。
“感謝天秦帝國的天軍,幫我們趕走了那伙叛軍?!背浅氐目h令,滿口恭維:“有你們在,我們就放心了?!?/p>
“那是自然?!备邩烦傻溃骸皡^(qū)區(qū)叛軍,不足為慮?!?/p>
“那是,那是?!笨h令道:“叛軍不過是土雞瓦狗,如何能和天軍相提并論?在知道你們要到的時候,那伙叛軍就如同天塌了一般,慌張地收拾東西,然后就狼狽逃走了,因為逃走得甚是匆忙,城中還留下了不少物資?!?/p>
聽到縣令這么說,高樂成也就更放心了,心里再次鄙夷了一番侯齊光的過分謹慎。
“為了感謝諸位救了我們這城里的百姓,下官晚上在府中設宴,款待諸位將軍,希望將軍能給個薄面,光臨寒舍?!笨h令滿臉真摯地對高樂成發(fā)出了邀請。
“既然你這么誠心,若是拒絕,就太不給你面子了?!备邩烦尚Φ溃骸靶?,晚上本侯一定過去赴宴?!?/p>
行軍的時候,為了樹立自己的形象,高樂成一直沒有機會大吃大喝,雖然吃得比普通將士好了不少,但他依舊不太滿意,現(xiàn)在有機會好好享受一番,他自然不會拒絕。
而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接受邀請。
這一路上,幾乎每個城池的官員都會有相似的舉動,通過請他們吃飯,來表示感激之情,高樂成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對于這些邀請,他都沒有拒絕。
人家一片心意,若是拒絕了,豈不是不給人家面子?
對于眼前這個縣令的邀請,高樂成同樣沒有拒絕。
“太好了。”看到高樂成答應,縣令頗為高興:“那晚上我在府中恭候各位將軍的光臨?!?/p>
高樂成笑著點了點頭。
縣令離開之后,高樂成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其他幾位將領,其中也包括侯齊光。
雖然他對侯齊光不太滿意,但侯齊光畢竟也是一路人馬的主將,這種場合還是要帶上的,多少給他留點面子。
其他人都對于這種事情習以為常,只有第一次參加的侯齊光,心中覺得有些不妥,但見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他也沒有說什么。
晚上,縣令的府邸中,燈光閃爍,歌舞齊鳴,宴席上推杯換盞,非常熱鬧,單看這里,誰也不會想到,這是一個剛剛被叛軍占據(jù)過的城池,這是一個還處于混亂中的城池。
酒桌之上,侯齊光的話很少,他在默默地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他的習慣,每到一個地方,總會下意識的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而此時,他心中那股不安卻是再次涌上心頭。
不對勁!
侯齊光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作陪的幾位本地官員,他們臉上是笑容很是燦爛,甚至可以說是諂媚,但他們的眼中,卻無半點笑意,甚至還有一股股殺氣。
對,就是殺氣!
縱橫戰(zhàn)場多年的侯齊光,對于殺氣再熟悉不過,而眼前這幾個人的眼中,正是他極為熟悉的殺氣。
不對勁!
侯齊光猛地站了起來。
“侯齊光,你在搞什么鬼?坐下!”
看著突然站起來的侯齊光,高樂成眉頭緊皺,心中已然后悔將他帶了過來。
然而,侯齊光卻是沒有理會高樂成,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官員。
那幾人似乎被侯齊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躲閃,不敢和他對視。
“你們到底是誰?!”侯齊光沉聲道。
“侯齊光,你在干什么?沒聽到我的話嗎?坐下!”的
幾個官員沒有回答,高樂成的呵斥聲卻是再次響起。
侯齊光依舊不理會高樂成,他臉上已然浮現(xiàn)一抹殺氣,
“你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