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只有電影當中才能看見這樣瘋狂的科學家。
至少在這之前，張寶山還覺得葛山是一個非常樸實的研究員。
張寶山瞥見了葛山的小動作，假裝跟自己套話，實際上正在伸手摸向地上的56式。
砰！
張寶山直接打中了他的手掌。
疼得葛山抓著手腕，痛苦地吼了出來。
“原來你也知道痛啊。”張寶山冷聲道，“也不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
他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把荒村的蟲子偷走了，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張寶山連連搖頭。
難以置信一個樸實的研究員會被被蟲子變得如此瘋狂。
“你懂什么。”葛山吼道，“這才是我們該做的。你看看他們，只要我給他們下令，他們就會不知疲倦的干活。我們需要的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張寶山不想再搭理他。
可是，殺掉他有于心不忍。
至少現在不能殺掉他，否則自己的罪孽就洗不清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窗外開了兩槍。
這樣民兵隊很快就會過來了。
“你要理解我！”葛山明白了張寶山的意思，突然有些歇斯底里，想要站起來。
可惜受傷嚴重，他只能身體扭曲地站著。
張寶山這時候才注意到，葛山脖子上看起來有一道裂痕。
“你抓不住我的。”葛山再次吹起了口哨。
接著，剛才倒地的研究員們紛紛站起身來。
再次朝張寶山撲來。
張寶山準備開槍。
結果咔嚓一聲，發現已經沒有子彈了。
他是來研究所尋找真相的，并不是來打獵，所以沒有攜帶彈藥。
看著拿著燒瓶，扳手，試管架的研究員，張寶山也頭疼了起來。
“張隊長，你瞧瞧他們多聽話！”
葛山病態的笑了起來。
而研究員已經把他包圍了。
嘖。
鋼管不在這邊，張寶山摸向腰間，想看看還有什么武器。
結果除了沒有子彈的卡賓槍，就只有先前大祭司送給自己的笛子了。
剛準備把笛子丟掉。
卻突然想起了在斷魂崖上看到的情況。
阿木托人在吹奏笛子。
然后那些蟲子就從大祭司的肚子里面爬了出來。
回想大祭司告訴自己的話。
特意把這笛子交給自己，難道她已經預見到了這情況？
死馬當活馬醫了。
張寶山拿起笛子，隨口吹了兩聲。
反正如果沒有效果，他現在用槍來防身還來得及。
本以為隨便吹根本吹不出聲音。
卻聽到渾厚的笛聲從笛子里傳出。
緊接著。
靠近他的研究員就紛紛站在了原地。
見到有效果，張寶山繼續吹著。
他完全沒有學過吹笛子，純粹靠著本能。
他想模仿今天聽到的送葬曲，茫然的吹著音節。
吹出來的聲音確實非常難聽，自己都有些忍不住。
但是，研究員們顯得更加痛苦，紛紛捂著腦袋跪在了地上。
然后開始掐著脖子干嘔起來。
最為難受的，還是葛山。
葛山捂住耳朵，因為只有一只手能活動，他沒辦法完全阻隔笛聲。
只能不斷哀嚎，身體更是劇烈抽搐著，在地上蜷縮成蝦狀。
隨著張寶山的吹奏。
一條半尺長，如同蜈蚣一樣的蟲子，從葛山口中鉆出。
甲殼上布滿眼球狀的凸起。
透明晶亮，如同眼球。
里面映著張寶山的臉。
張寶山看的頭皮發麻。
“去死啊！”他猛得抬起腳，將蟲子碾爆。
綠色漿液濺在褲腿上。
更驚人的是。
那些跪在地上的研究員，口里也吐出了類似的蟲子。
張寶山繼續吹著笛子。
走廊里回蕩著笛聲。
這些蟲子在地上蠕動著，仿佛非常痛苦。
張寶山不敢停下，幸虧在這時要是被這些蟲子附身，就會變成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兒。
幸虧在這時，傳來了民兵們的聲音。
“什么人？竟然敢在研究所鬧事！”
張寶山暫時放下笛子，對著門外大喊著：“快來救人！”
在民兵的幫助下，，這些蟲子總算被全部清理丟掉了。
他們不完全相信張寶山所說的話。
因為葛山已經昏迷了，還有那些受傷的研究員，看起來就像是張寶山為了泄憤，血洗了研究所一樣。
“張隊長，麻煩你跟我們回所里一趟。”民兵小隊長攔住張寶山。
“不行，我現在必須去衛生所！”
張寶山推開了他。
民兵小隊長雖然懷疑張寶山，可他如果真要殺人，為什么這些研究員只是暈了過去。
權衡利弊，小隊長還是決定先救人。
張寶山趕到了衛生所，蘇木雅也在這里。
她看到了從研究所里跑出來的張寶山，并且聽到了笛聲，便悄然跟在背后。
來到衛生所，看見醫護人員正在對江茂才進行搶救。
張寶山拿起笛子，就在外面吹了起來。
江茂才果然有反應，發出了嗚的痛苦聲音。
醫護人員卻非常憤怒，從里面沖出來斥責張寶山：“都什么時候了還吹笛子！別影響我們搶救！”
“我是在救他！”張寶山喝道，再次吹起了笛子。
可江茂才卻顯得非常痛苦。
醫護人員開始搶奪他的笛子，不讓他繼續吹。
這時，蘇木雅出現了。
“張寶山，讓我來吧。”
張寶山眼中帶淚，“你知道要怎么吹嗎？”
“不敢確定，但是，還是讓我試試吧。”蘇木雅眼中閃著一絲決絕。
張寶山把笛子交給蘇木雅，自己則是攔住了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急了。
“要是江場長出了事，你們負責的起嗎？”
衛生所當中的民兵也圍了過來。
但蘇木雅，此時已經悄然吹起了笛聲。
悠揚的笛聲，如同安魂曲一般在衛生所里回蕩著。
伴隨著嘈雜的爭吵聲。
而在搶救室當中，正在給江茂才清理傷口的護士，卻被嚇了一跳。
因為，江茂才的傷口里，突然爬出來一只蟲子，像蜈蚣一樣。
嚇得她往后一縮。
但這只蟲子落地之后，并沒有到處爬行，而是在原地蜷縮蠕動著，顯得非常痛苦。
接著，又是一只。
她立刻跑出搶救室，把這情況告訴了醫護人員。
全部人目瞪口呆，看著里面的一幕。
直到沒有蟲子再爬出來，江茂才睜開了眼睛，嘴唇都發白了。
“水，有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