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眼睛微瞇,立刻拎著槍往那邊撲赴前進。
李德一臉懵,趕緊抓住他的小腿,小聲問:“你去哪兒?”
“我去干掉狼王。”
“這里就交給你了。”
“只要那群狼掉進陷阱里,你立刻打信號,讓他們開槍。”
“你……”李德還想再說。
張寶山已經爬進了樹叢里。
他這樣的獵人太清楚了,狼群的指揮中心就是那頭狼王。
干掉再多的狼也沒用。
只要狼王還在,用不了一兩年,又會組織起一群狼。
沒辦法,李德只好趴回去,緊緊握著手電。
就在所有人緊張至極的時候,漆黑的林子深處發出一聲細微的低吼聲。
正在徘徊猶豫的狼群動了動耳朵,同時朝著中間那頭羊沖過去。
只是瞬間,狼踩碎了腳下的枯枝爛葉,哀嚎一聲掉了下去。
但還有七八只在外面,沒有掉下去。
看到這一幕,紛紛往后跳開。
李德立馬打開手電。
埋伏在三個方向的五個人同時開槍,當場干掉陷阱外面的五頭狼。
剩下的兩三只掉頭就跑。
“成功了!”江茂才興奮地握緊拳頭!
“同志們趕快出去幫忙。”他一馬當先沖出去。
其他人興奮地跟上。
眾人打著手電舉著火把,整個農場可謂燈火通明。
他們圍在深深的陷阱旁邊。
下面的狼本來還想往上跑,奈何太深,根本跳不上來。
看到有這么多人出現,一個個呲著牙縮著耳朵。
江茂才拿過旁邊一個年輕人的槍,一槍一個全部干掉。
他神清氣爽就笑了,壓在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
回頭看著張寶山和李德的方向:“過來啊!”
眾人也是笑呵呵地看向那邊。
可很快,他們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發現只有李德一個人過來。
“張寶山同志呢?”江茂才看了看左右。
“他進山去追狼王了。”李德臉上滿是擔憂。
“怎么能做這么冒險的事。”江茂才暗自咬牙。
旁邊的小莊卻突然冷笑:“是不是真的去了還不知道呢?”
她對張寶山不滿,所以剛才一直在觀察著張寶山那邊。
發現狼群掉入陷阱后,張寶山這邊一槍都沒開。
她心里那個時候就已經鄙視張寶山。
現在聽到李德這么說,更覺得是個可笑的借口。
“你什么意思?”李德惱怒地望著她。
“他要是真的進山去追狼王,那為什么山里到現在都沒傳出槍聲?”
“我看他分明是臨陣脫逃了。”
“你覺得丟人,所以就給他找了個借口。”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的興奮也轉而變成了懷疑。
本來他們看到狼群掉入陷阱,正覺得是自己誤會了張寶山。
此時他們又覺得小莊說的挺有道理。
“小姑娘,紅口白牙可不能亂說話。”李德握緊拳頭。
“哼,那讓我猜一猜,”小莊翻了個白眼,“那個張寶山肯定不會再出現了。”
“然后你會說,他在山里失蹤了。”
“最后,你自己一個人拿著我們給的報酬回村。”
“而那個張寶山估計早就已經在村里等著你了,是不是?”
她擺正臉色:“李德同志,我看得出來你是有真本事的。”
“但我也看得出來,你和張寶山的關系不一般。”
“你和他一起來,不過是想給他撈個功勞。”
“我現在覺得啊,張寶山的那個打虎英雄,也是頂了你的功勞。”
“你他媽!”李德再也聽不下去,伸手就要打。
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居然被這么一個尖酸刻薄的小姑娘如此污蔑。
“老李!”江茂才趕緊攔住他。
“你冷靜點。”
“小莊,你也給我閉嘴。”
小莊滿臉不服:“江主任,我說的都是……”
“閉嘴!!”
她咽了口唾沫,這才低頭不語。
“你手下這都什么人啊?”李德怒目圓睜。
“你先不要生氣,張寶山真的孤身一人進山了。”
“廢話,這事我能胡說八道嗎?”李德扯著嗓門大吼。
“馬上組織人手,進山接應張寶山同志。”江茂才還是相信自己的老戰友的。
那些年輕人自然也是聽他的,趕忙舉著火把往山里去。
五個拿槍的人在前面開路,剩下的人也都拿著鋤頭鐵鍬。
可他們在山里尋了一晚上,愣是沒有發現任何蹤影,也沒有聽見槍響。
李德聽完他們的匯報,臉色都有些發白。
“不行,我得進山去找他。”
“你給我站著,”江茂才拉住他,“聽你昨晚和我說的那些,張寶山同志是個素質過硬的優秀獵手。”
“他一個人進山未必會吃虧。”
“難道是你進去,搞不好會給他添亂。”
“眼下我們只能相信他,等著!”
李德緊咬著后槽牙,也明白對方說的對,只好坐立不安的在屋里走來走去。
張寶山在干嘛呢?
此刻他正和那頭狼王對峙!
昨天晚上他爬到林子里的時候,正好看見狼王掉頭就跑。
于是立馬爬起來就追。
張寶山天亮才發現,這只狼大的可怕。
地上的腳爪子印,居然都快要趕上他的手大了。
雖然心里有些發怵,已經走到這兒了,回去實在是不甘心。
而且他既不想讓李德丟人,也真的想替農場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因為他知道,這北大荒以后會變成北大倉,是全國的糧食供應地。
只要這里不出問題,很多人就餓不死。
張寶山舉著槍,巨大的狼王就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突然,狼王想要往左邊偷跑。
砰!
子彈直接崩飛大樹一邊的樹皮,把這頭狼嚇得趕緊縮回去。
張寶山快速拉動槍栓換彈,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他也不敢隨便過去。
如此大的一頭狼,在這個距離上,一旦他們不能做到一槍爆頭,那么接下來遭殃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張寶山舔了舔嘴,往右邊挪動腳步。
這頭狼狡猾的很,立刻繞著樹挪動。
一人一狼轉悠了半天,誰也不敢攻,誰也不敢跑。
張寶山的手臂長時間舉著槍,已經開始打顫。
他的眉頭動了動,突然發現剛才自己打了一槍的地方。
瞬間有了主意。
他繼續緩緩挪動腳步,正對著這個槍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