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雅眼角抽抽幾下,囧囧地問:“知意,你還隨身帶著診斷書?”
“那是當然!”林知意將自己精神病的診斷書收好:“在這個世界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碰到不要臉的人,有這個我打他們也合理一些?!?/p>
金戈聽了林知意的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知意,謝啦!”石小雅感激地說道。
“謝啥啊,小意思!”林知意可是拿石小雅當親閨蜜看,誰敢欺負石小雅她第一個不干。
張濤看林知意的眼神有些怯意,恭敬地說道:“您真厲害?!?/p>
“客氣了?!绷种鈱垵∠蟛诲e,她朝石小雅略帶猥瑣地挑了挑眉。
石小雅微瞪了林知意一眼,轉頭對張濤說道:“我得去工作了,今天謝謝你幫我說話,這花我收下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睆垵R趣地走了。
“我送你。”金戈快步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樓梯口,金戈問張濤:“還追小雅嗎?”
“追?。 睆垵难凵癖葎倎頃r更加堅定,“我喜歡小雅,特別是她踢人的氣勢。我們家吧,性格都有些懦弱,我就想找個強勢的,振興我們家的門楣!”
“啥?”
“哎呀,你不懂,我爸媽他們從結婚起就被我那幾個大爺和姑姑欺負,連帶著他們也欺負我。我學習又不好,最后跟了我表舅學干白事兒。我媽給我投錢,我才開買賣,結果真掙到錢了?!睆垵f道。
“巧了,我們家也被幾個大爺欺負?!苯鸶隂]想到還遇到了同病相憐的人:“但你家比我家強多了?!?/p>
“我爸媽說白了就是老實人,咋說呢,有時候太老實就受人欺負?!睆垵f完忽然笑了:“我跟你說啊,我能掙錢后,大家對我們家的態(tài)度都變了?!?/p>
“找你借錢了對吧?”金戈問。
“嗯,我沒借,也不想搭理他們,然后他們就背地里說我不念親情,還把自己說成了受害者,完全不提他們是怎么欺負我們的?!?/p>
金戈遞給張濤一根煙,替他點著:“太正常了,我媽曾經(jīng)說過,那叫嫌你窮怕你富,很多人都這樣的,自己守住自己的錢,別把財運分給他們,我媽說,借錢等于借運?!?/p>
“我明白,我先走了??!”
“走吧,以后有空再聊。”金戈說道。
“OK!”張濤樂呵呵地走了。
金戈剛要回去給客戶化妝,忽然聽到金大爺?shù)穆曇簦骸袄闲 ?/p>
“大爺?”金戈詫異地回頭看向從洗手間出來的金大爺:“你啥時候來的???這也太突然了?”
“我早就來了,我想讓你陪我去醫(yī)院看小丫頭,結果就看到林知意抽那個女的?!苯鸫鬆斞劾餄M是恐懼:“你說,她能抽我不?我也說了不少她的壞話?!?/p>
金戈很少見金大爺露出這么恐懼的表情,戲謔一笑:“俗話說得好,怕什么來什么,你只要尊重知意,她絕對不會打你的。而且她真的沒有精神病,這一點你放心?!?/p>
“啊……”金大爺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他并不相信金戈后半句的話。
“大爺,我今天有工作,不一定什么時候結束。你要是想去醫(yī)院的話,等我一會兒啊?”金戈問。
“我去找你四大爺吧?!苯鸫鬆敳桓以谶@里等著,很怕跟林知意說話。
“也行?!苯鸶瓴环磳?。
金大爺背著手,滄桑地走了。
金戈回到化妝室給等候多時的客戶化妝。
至于金大爺看到林知意打人的事,他自然是沒跟林知意說。
金大爺來到金賢的心理診所,剛進屋就看到一位男士坐在那里哭。
“你哭啥?”金大爺問。
“我媳婦總是打我?!?/p>
金大爺神情一凜,想到了金永東,不禁潸然淚下:“我的大孫子將來也會跟你一樣,他肯定被媳婦天天打。”
“大爺,您說啥呢?”孫昊走上前:“您可別瞎說,永東女朋友好得很,人家可溫柔賢惠了。”
“我今天看到她打人了?!?/p>
“肯定是挨打那人惹她了,女孩子嘛,厲害點正常,難不成走到外面被別人欺負還忍著嗎?”孫昊說道。
金大爺瞥了他一眼,沒搭茬。
“大爺您過來有啥事?”孫昊又問。
“老四在不?”
“我四大爺在呢,我給你叫他?!睂O昊走到前臺,按下座機上的一個按鈕:“四大爺,我大爺來了,你下來一趟。”
隨后,孫昊掛斷電話:“大爺,您稍等一會兒,我四大爺馬上下來?!彪S后,孫昊看了一眼手機,對哭泣的男人說道:“請隨我上樓吧,金醫(yī)生已經(jīng)準備好了?!?/p>
“好的。”男士上了樓。
四大爺很快便下來了:“嘖,早知道安個電梯好了。”
金大爺小聲說道:“剛才那個男人哭,說是他媳婦總打他,你說說,男人哪能被女人打,多窩囊??!”
“你不能這么想,你得想著,他還有媳婦能打他,別人連媳婦都沒有?!彼拇鬆斦f了句扎心的話。
“……”金大爺。
“找我干啥?”四大爺問。
“我想去醫(yī)院看看小丫頭,老小沒空,我就過來找你了?!?/p>
四大爺站了起來:“行,走吧,我開車帶你去?!?/p>
金大爺終于樂呵了。
四大爺開車帶著金大爺往市醫(yī)院走,在路上叮囑金大爺:“四丫頭將來生孩子,你們多花點錢?!?/p>
“為啥?”金大爺不解地問。
“小丫頭動手術,四丫頭給找的人,那可是T市最權威的大夫?!?/p>
金大爺嘆了口氣:“你說老五以前常年不在家,他媳婦還能把孩子教育得這么好,我們家三個孩子,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p>
“大玲子的苦你們也吃不了?!?/p>
“這倒是?!苯鸫鬆斢值溃骸暗冉鹬嗌⒆?,我們全家花兩千,你覺得行不?”
“也可以了,畢竟這事兒四丫頭欠了人情。”
“我懂?!苯鸫鬆斠策@么大歲數(shù)了,明白人情債不好還的道理。
此時被他們提起的金粥,正在金賀家中喝著媽媽親手熬的湯,她一臉幸福地說道:“這湯還是我媽做的最好!”
“愛喝多喝點,你現(xiàn)在別老去店里,有空來你三姐這兒?!苯饗寢尪诘馈?/p>
“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