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爺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煙,遞給金戈一根:“我總想再實現一下自我價值。”
“你的價值已經實現得夠可以的了,千萬別到老了被別人算計了。現在騙子太多,有錢寧可全給自己花了,也別被騙子騙走一分。”
金戈一邊說一邊接過煙,然后掏出打火機給雙方點著。
“你說得有道理,我都七十來歲的人了,扯這些干啥?趁著身體好多出去轉轉,等過完年我就帶金賢旅行。”
“那我四哥回來開心理診所的事呢?”金戈問。
“哎呀,你可別提了,他一個外國人能給中國人治療心理嗎?他但凡在國外混得好,能當網紅嗎?”四大爺自打與兒子相認后,就看透兒子是啥德行了。
“有啥不行的,他普通話也可以,溝通起來也不費勁。”
“你懂個屁!”四大爺瞪了他一眼。
“那你不也得回來?”
“對啊!”
“我四哥肯定得跟你一起生活,要不然你讓他去哪里?你手里有錢,就讓他試試唄,不行再干別的,這附近門市也多,你也不差這點錢。”金戈說道。
四大爺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你是真天真啊!”
“???”金戈。
金賢為了展示自己是位合格的心理醫生,對金媽媽說道:“老嬸,你有什么煩心事嗎?我可以開導你。”
“我想你老叔。”
“找他啊!”金賢說。
“他在監獄呢。”
金賢囧了:“老嬸,你這么聊天我沒法接。”
“我們家沒有心理不健康的。”金媽媽琢磨著金家的人,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對了,你有三個大娘,老大老年癡呆了,老二和老三都思想變態,你可以跟她們溝通一下。”
“行啊,有機會見面嗎?”
“當然有,反正你也不走。”金媽媽認為只要金賢能琢磨透這三位老太太,那么任何人的心理疾病都能輔導好。
金賢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摩拳擦掌打算會會這三位老太太。
坐在一旁的金粥同情地看著金賢,按年紀她也得叫人家一聲四哥:“四哥,心理醫生確實可行,等過完年在鎮上找間好門市。”
“行行,到時讓老小幫我。”金賢也隨大流叫金戈的小名。
“當然。”金粥說完便下樓去做飯。
溫暖在樓下跟汪瑩玩撲克,她原本打算幫著做菜的,可是金寧不讓,廚房里三個姐姐忙活,她連剝個蒜的機會都沒有。
“小姨,我不太喜歡新來的那個四舅。”汪瑩小聲跟溫暖說。
溫暖詫異地看著她:“你不喜歡他哪一點?”
“感覺怪怪的,說不好。”汪瑩說。
溫暖想著金賢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令人討厭的特點。
“你們聊啥呢?”金粥端著果盤給她們。
“她說不喜歡四哥。”
“不喜歡是正常的,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金粥看向汪瑩:“不喜歡也不要說出來,見面客氣的喊一聲就好,也不用多跟他說話。”
“我明白。”
金粥示意溫暖吃水果:“等中午咱們就吃飯。”
“沒事兒,我不餓。”溫暖嘴上這么說,其實她早上都沒吃飯,特意等著中午這頓大餐呢。
“我去廚房啦。”金粥離開了。
“小姨吃水果,你剛才肚子都叫了。”汪瑩將一塊水果遞到溫暖面前。
溫暖張嘴吃下:“別說出去。”
“好啦。”汪瑩知道大人好面子。
時間到了中午,金戈將大飯桌搬出來。
今天一共做了十八道菜。
由于金戈的爺爺奶奶去世,家里也不放鞭炮。
金媽媽點完香后,大家入座吃團圓飯。
同一時間,董輝家放了鞭炮,然后一起坐下吃飯。
嗡嗡——董鵬的微信閃了一下,金寧給他發來消息:吃上了嗎?
董鵬:馬上就吃了,不用惦記。
金寧:好。
沒一會兒,金戈又發來消息:吃了嗎?
董鵬笑了:吃了,老舅不用惦記我。
金戈:好。
“我問完了,董鵬那邊也吃了,咱們別惦記了。”金寧開口道。
“對,咱們吃飯。”金戈拿起酒給四大爺和母親倒上,三位姐姐和溫暖還有金賢喝啤酒,金戈跟汪瑩喝飲料。
“老小不喝一杯?”金賢問。
“我酒精過敏。”
“那不能碰任何跟酒有關的東西。”金賢關心的說道。
“我明白。”
四大爺舉起酒杯:“來吧,咱們碰一個,今天過年啦!”
“過年啦!”
大家站起來碰杯,紛紛動筷吃菜。
外面的鞭炮聲響起,歡歡喜喜地迎接新年。
這邊熱鬧非凡,溫父那邊則是有二兒子陪著,人家特意買了好幾個菜,過來陪他一起過年。
只不過這父子倆的氣氛很微妙,誰也不說話。
董鵬他們分別落座,小美月仿佛女主人般對董鵬說道:“小鵬啊,你吃菜,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你叫我董鵬吧,還有啊,這里本來就是我的家。”董鵬本不想撅小美月,可她說話實在是不招人愛聽。
小美月訕訕一笑:“物是人非,你聽過這四個字吧。”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你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還是三個,以后你當哥哥的可得多幫襯著點。”
“別說話了,吃飯。”董輝父親不悅的說道。
“爸,都是一家人,有啥話不能說的啊!”
小美月根本不聽董輝父親的,又對董鵬說道:“咱們家的條件你也知道,金戈的酒店蓋成,你得盡量往家里劃拉錢,這樣還能幫你爸分擔一下。”
“我憑啥分擔?”董鵬冷聲問。
“你說因為啥?”小美月用胳膊肘捅了董輝一下:“你跟你兒子說說,什么叫血濃于水,什么叫一個根上的親兄弟。”
董輝說道:“你阿姨說得對,你跟你弟弟妹妹是一條根上的,你手里有錢一定要想著你的弟弟妹妹,金戈那邊酒店開業,你也別上高中了,直接就跟他一起經營酒店,這樣多好。”
董輝父親聽了這話臉都白了,他憤怒地瞪著董輝,他想不明白,好不容易大孫子回家過個年,他們倆就不能要點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