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看到永東媽媽臉上的淤青，便知又挨打了。
他剛想跟著小時候的自己回家看看，卻聽到永東媽媽跟金大娘吵了起來：“老小才四歲，你干啥踢他？！你都這么大歲數了，咋就容不下一個孩子！”
啪——金大娘給了永東媽媽一記耳光。
永東媽媽哭著回了房間。
金戈厭惡的瞪了金大娘一眼，快跑幾步回家，現在正是放假的時候，應該能看到小時候的姐姐們。
小金戈拿著棒棒糖回了家，看到金可，將棒棒糖遞給她：“二姐有糖。”
“大嫂給你的？”金可問道。
“嗯，我說謝謝了。”
金可揉了揉小金戈的腦袋：“我們家老小真有禮貌，是個好孩子。”
“大娘踢我，我哭了。”小金戈委屈巴巴地說道。
才十來歲的金可抓起旁邊的鐵鍬：“老小，你在家里呆著，我出去一趟。”
“二姐干啥去？”小金戈一臉懵懂地問。
“種地！”
“二姐快點回家，咱們一起吃糖。”
“乖！”金可拎著鐵鍬風風火火地往金大娘家跑去。
金戈一看到鐵鍬就想到被孫子義他們毆打的事，他快步跟上金可，想勸幾句，卻依舊說不出一句話。
關于小時候的記憶，金戈只記得四歲往后，這段記憶他是一點也沒有。
金可來到金大娘家，又撿起一塊磚頭，將金大娘家窗戶砸碎，然后跑進屋舉起鐵鍬要打金大娘：“你們就是看我爸不在家，欺負我們家，我弟才四歲，你就踢他，你還是人嗎？”
金大娘最怕金可，嚇得縮在炕里不敢還嘴。
“不許你打我媽！”永東大姑跑了過來。
“好啊，不打你媽，我打你！”
金可一身虎勁，一鐵鍬將永東大姑拍倒在地。
永東大姑嚇得直哭。
金大爺正好下地回來，見金可拿著鐵鍬打自己女兒，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他看見縮在炕里不吱聲的金大娘，跳上炕揍她：“你又欺負老五家的是不？”
“我沒有，老小把永東推倒了，我就給了他一腳！”金大娘為自己辯解，想讓金大爺理解她是事出有因。
小永東走過來說：“我自己摔……”
“你聽著，永東是自己摔的，你欺負人家孩子！”金大爺也怕金可，他很清楚金可要是真生氣，肯定敢動手砍他們。
金澤嚇得躲在西屋不敢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當初被三四歲的金可拿刀砍了一個口子，到現在還有疤痕呢。
金可氣的又踢了永東大姑幾腳：“我告訴你們，誰敢欺負我弟，我放火燒死你們，反正我年紀小，哪怕進監獄也呆不了幾年，出來后我還弄你們！”
“金可你走吧，我把你大娘揍了，你也打了我女兒，這件事情就算了吧。”金大爺希望金可快點離開。
“行！”金可氣出了就拉倒。
金可拎著鐵鍬往外走，小永東跑出來：“二姑再見！”
“嗯。”金可朝小永東點了一下頭。
金可拎著鐵鍬回家，剛一進家門便看到小金戈和小謝芳在一起玩。
“二姨來啦？！”金可高興地扔下鐵鍬。
二姨正在屋里，見金可回來，拿起桌上的肉：“今天我給你們包肉餃子，多多的，讓你們吃飽飽的！”
“二姨，你真好！”金可抱住了二姨：“今天老小被大娘踢了，我剛去報完仇。”
二姨看向外面的小金戈和小謝芳，朝他們喊：“你們進來，我給你們錢，你們去小賣店買零食吃。”
“好！”
兩個四歲的孩子手牽手跑了進來。
二姨翻了翻兜，一個孩子兩塊錢：“去小賣店買雪糕或者買糖塊，一人兩塊錢，不可以多買。”
“好！”兩個小孩兒接過硬幣開心地跑了出去。
二姨從兜里掏出十塊錢塞給金可：“你留著買點學習用品。”
“二姨，別給我錢了。”
“你們姐四個都有。”二姨從來不偏心：“來，幫二姨包餃子，你媽干活辛苦，回來讓她吃現成的。”
“好！”
金戈站在屋里看著，心里難受極了。
小金戈和小謝芳回來了，手里拿著糖，兩個孩子沒吃獨食，都給大家留著一起吃。
金賀和金粥從外面回來，看到二姨來了，就知道今天有好吃的。
“小饞貓，等一會兒我給你們熬水油吃。”二姨每半個月來一次，都會買肉和小零嘴，還會買水油給孩子們熬豬油渣。
金戈聞著香味，看到四歲的自己站在鍋邊守著，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
金寧從外面回來，她們圍在鍋邊等著吃豬油渣。
天黑了，二姨包好了餃子，站在門口往外瞅，不時嘟囔一句大姐咋還不回來？
金戈同樣著急，天都黑了我媽咋還不回家呢？
這時，金媽媽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二妹來啦！”金媽媽看到二姨很開心。
二姨走上前說：“我包了餃子，還熬了豬油，快點進屋吃飯吧。”
“媽，有餃子吃！”小金戈蹦蹦跳跳地出來迎接媽媽。
金媽媽笑了：“好好，咱們一會兒吃飽飽的。”
大家進了屋，二姨開始煮餃子。
全家吃完飯，金寧帶著三個妹妹去西屋睡覺。
二姨帶著小謝芳與金媽媽和小金戈住在東屋。
兩個小娃娃玩累了，躺在炕上睡著了。
二姨看著金媽媽手上的血泡，心疼地說道：“大姐，你又干啥活了？看看這手，多疼啊！”
“我去搬磚了，馬上就要開學，我想給幾個孩子買個新書包。”
“我有錢，我給孩子買。”
“我哪能總找你要錢，你也得過日子，聽姐的話，別再搭我了，讓你男人和婆家知道不好。”金媽媽勸道。
“沒啥不好的，你說你干啥非得跟大姐夫！”二姨一想起金有財就來氣。
“他前不久打電話回來，說快要回家了。”金媽媽一想到丈夫，臉上就滿是笑容。
“唉……”二姨嘆了口氣。
二姨住了一晚便帶著不愿意回家的小謝芳走了。
當天中午，金有財拎著包回來了。
“爸！！”金寧她們姐妹四人看到金有財沖了出去。
金有財看著又長高了的女兒們，樂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