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大娘撇了撇嘴角,眼里滿是嫌棄:“就是那誰,程雷,據說剛從監獄里出來沒多久。”
“我聽著咋這么耳熟呢?”
“咱們這邊老周家的女兒嫁到外地,那個男的就是程雷,遭遇了家暴,她報了警,警察調查時發現程雷涉及多起碰瓷案件,被判入獄好幾年。”
“對對,我想起來了,我聽說當時離婚時挺麻煩,那男的揚言要弄死他們全家,好在那男的進監獄了,老周家為了防止他出獄報復他們,便帶著一家人搬去了別的城市。”金媽媽全想起來了。
“對對,就是他,據說去年出獄的,跟你們家金有財前后腳!”
“我的媽呀,小杜真是瘋了,搭理這樣的人干啥吧?”金媽媽沒想到小杜還認得程雷:“他們咋認識的呢?”
“程雷的姥爺家在這里,以前每逢暑假就過來,兩人就這么認識了。我還聽說當初周家閨女要離婚時,還差點被程雷給捅了一刀呢。”鄰居大娘眼里滿是同情:“誰要是攤上這樣的老爺們,一輩子都毀了。”
“不行,我得勸小杜,好好的人家要是因為這個男的散了,根本不值得。”金媽媽起身便往出走。
鄰居大娘攔住了她:“你咋勸啊?最好是把他媽叫回來勸勸,小杜跟他媽也有一個心結。”
“她一直沒回來嗎?”
“沒有。”鄰居大娘肯定地點點頭。
“好,大姐我先走了。”金媽媽無比后悔那天打的電話,浪費那幾分鐘電話費都不值當。
鄰居大娘送她到門口。
金媽媽回了小杜那里,見屋里的啤酒瓶子已經收拾干凈,金戈還把地給掃了,滿意地說道:“還行,有點眼力見。”
“會干的活我肯定能干好。”
金媽媽將在鄰居大娘那里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金戈:“這個叫程雷的沒安好心,自己犯過事剛出獄,妻離子散,過得不順也看不得小杜過得好,存心過來攪合。”
“程雷?”金戈覺得有些耳熟,隨后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
“你認識?”
“我爸剛出獄沒多久,一個叫程雷的找了過來,說是看看我爸,我爸跟我說了這個人滿嘴謊話,該不會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吧?”金戈疑惑地問。
“我想起來了,被你爸給糊弄走了!”金媽媽全想起來了,怪不得耳熟呢:“如果按照鄰居大娘說的,沒準真是同一個人。”
金戈走回到小杜身邊,用力推了他幾下:“杜哥?!”
“真是的,這樣推他都不醒!”金戈氣得一下子將被子給掀開:“媽,你過來看啊,杜哥褥子上有血跡。”
“咋整的?”
“我看像吐的。”金戈從血跡的位置分析出來了。
金媽媽掏出手機撥打了120:“叫救護車了,一會兒車到了我跟著去醫院,你開車在后面跟著。”
“行。”
很快鎮上的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到了。
金媽媽跟著坐上救護車,金戈在后身跟著,前后差了半個小時到達醫院。
金戈跑到急診,見金媽媽正在打電話便站在一邊等著。
幾分鐘后,金媽媽氣得直哆嗦:“小杜他媽說一分錢沒有,還說喝酒喝不死人,說吐血沒準吐的是火龍果,我真想抽死她!”
“別生氣,我杜哥去檢查了吧?”金戈問。
“我叫了護工幫忙,要不然我整不動他。”金媽媽知道做某些檢查得抬到臺上,她自然是沒有那個力氣。
金戈又問:“給我嫂子打電話沒?”
“打了,說打車往這來呢。”
“好。”
兩人坐在急診那里等著,結果小杜的檢查沒結束,小杜媳婦倒是先到了。
她看到金媽媽,紅著眼眶問:“小杜咋樣了?”
“檢查呢,你別著急。”金媽媽拉著她坐下:“小杜的那個兄弟不是好東西,等小杜醒了我跟他說說。”
“姨,你說他能得啥病啊?”小杜媳婦眼淚吧嗒掉了下來:“我實在受不了程雷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兒。”
“他欺負你了?”金戈忙問。
“沒有,我見不對就帶著兒子走了,這樣的人我惹不起,我跟小杜也沒有機會說話,他不是喝就是睡的,我總感覺他有心事。”
“別哭,等小杜醒了咱們啥都知道了。”金媽媽輕聲安慰著。
“嗯。”小杜媳婦點了點頭。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護工推著小杜回來了。
此時的小杜醒了過來。
大夫看著報告說道:“輕微胃出血。”
“那他咋吐血了呢?”金戈忙問。
“喝多嘔吐導致的。”大夫又看了一眼片子:“住院吧,四十八小時禁食,回家后少食多餐,盡量多吃軟乎的食物,不能吃辛辣。”
“那別的沒毛病吧?”金媽媽可給小杜檢查好幾樣呢。
“沒有,就是以后別喝酒了。”大夫又補充了一句:“他年紀也不小,你們當父母的可得多看著點。”
“是是,一定。”金媽媽連連點頭。
小杜媳婦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三人跟著小杜去了病房,小杜睜著雙眼迷茫地看著天花板。
金戈站到他面前:“杜哥,你精神精神,你胃出血了,現在擱醫院呢。”
“我……”小杜此時酒醒了:“我啥也不記得了,就是胃疼,我跟程雷在喝酒。”
小杜媳婦埋怨道:“你為啥老跟他喝酒,你連家都不要了嗎?”
“……”小杜。
金媽媽看著小杜:“小杜你人啥樣我心里清楚,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如果這個人真拿你當兄弟看,怎么能上你家連吃帶喝的?”
“姨,他救過我的命,我十三的時候跟他一起騎車跑,結果差點被一輛汽車撞上,就是他救了我,因為了救我,他的腿還受了傷,回家硬跟父母說是他自己摔的,也沒讓我拿一分錢。”
“那他也不能這樣啊!”金媽媽說道。
“他說他老婆孩子都沒有,心里煩悶就想到我了,還說他只有我一個好兄弟,就想跟我多聊聊天。”
“姨,我能說啥啊?我欠人家一個人情,要不是他的話,我不說被車撞死,也得殘疾啊!”
金媽媽沉默了,這事兒還真不好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