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凡睜開眼,兩夜一天的休憩讓他勉強能下地勞作了。
然而,當他看到床頭那再次變滿的糙米碗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老頭,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沈凡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準備勞作。
雜役峰廣袤無垠,占地數千畝,雜役弟子多達上千人,被劃分為數百個小組。
沈凡所在的小組有十余人,負責一百二十畝靈田的勞作。
“沈凡!”
趙二虎的聲音突然響起,一臉囂張的走了過來。
隨后指著不遠處的五塊荒廢靈田道:“從今天起,這五塊靈田也歸你管了,聽明白了嗎?”
沈凡微微攥緊拳頭,卻不敢反抗。
見沈凡低頭不語,一副懦弱模樣,趙二虎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你說你,和李師兄搶什么女人??!受不了就自己滾下山去!”
“我不走!”沈凡抬起頭,目光堅定如鐵。
“不走就給老子好好干活!交不了差,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趙二虎惡狠狠地威脅道。
看著沈凡離去的背影,趙二虎冷笑一聲:“十畝靈田,你一個廢靈根的普通人,還想完成任務?做夢去吧!”
……
沈凡在這里五年了,對種植靈田早已駕輕就熟。
十畝靈田雖多,但只要他每天干滿十五個小時,應該還是能完成的。
正當沈凡埋頭苦干時,一旁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抬頭望去,只見一個滿臉皺紋、身形佝僂的老者正陰測測地盯著他。
“段老頭!”沈凡露出感激的笑容。
“沒事兒吧!”段老頭眉頭一皺,走了過來,“你的事兒我聽說了!”
“嗨!不提了!”
沈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反問道,“對了,前天大比你怎么會輸呢?你現在不是已經到煉氣三層了嗎?”
“踏馬的!”
段老頭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我本來已經贏了,卻和另外一個雜役弟子并列了,外門考核弟子說我年齡大,沒前途沒發展,就把我給篩下來了!”
沈凡為其打抱不平:“這不能吧,就算并列也要照常錄取的!”
“誰知道呢!這幫孫子!”
段老頭罵罵咧咧的說道。
“我去找長老理論,結果還是一樣的,被那個考核弟子知道了,還把我揍了一頓!”
頓時,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在二人內心油然而生。
“對了,段老頭,多謝你的照顧!”
沈凡感激的說道。
看著沈凡莫名的感謝,段老頭微微一愣,“你小子可不能想不開?。£懬嘀駴]良心丟下了你,但你作為男子漢,要有格局??!”
他還以為沈凡會想不開,要干什么傻事兒呢!
“說什么呢!”
沈凡輕笑一聲,“我是謝謝你昨晚給我送米!”
“送米?”
段老頭更加疑惑地看著沈凡。
“送什么米?我昨晚一直都在房間沒出來??!”
“別隱瞞了,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啊,我只剩下半碗米,是你偷偷進來給我裝滿的吧!”
“真不是我!”
段老頭肯定地說道,“那啥,你沒吃的了?”
“真不是你?”沈凡頓時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段老頭。
“真不是我,我騙你干什么?再說了,這種好事兒不留名的事情可不是我的作風!”
聽到這里,沈凡心里一陣嘀咕,不是段老頭還能有誰呢?
就在此時,段老頭突然湊了過來,從口袋里抓出一把乳白色的米,不由分說地裝進了沈凡的口袋。
“這靈米你拿著,昨天我并列得了一斤,你小子明年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了,好好加油,爭取明年進入外門!”
突然,趙二虎的聲音從遠處咆哮而來:“干甚呢?還干不干活了?”
段老頭聞言,立刻回到了自己的靈田開始勞作起來。
沈凡感激地看了段老頭一眼,然后繼續開始翻地。
但他這一整天下來,都在思索昨晚的事情。
到底是誰呢?
……
……
當沈凡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五畝靈田全部開墾完成,明天就能澆地播種了。
沈凡隨手將門反鎖,然后將剩下的糙米全都煮了吃。
段老頭給了一把靈米,明天可以拿一點兒去換一些糙米,這個月總算可以熬下來了。
吃過晚飯后,沈凡小心翼翼地將那一把靈米裝進了碗里,然后用頭巾蓋住放到了床下。
次日清晨。
沈凡被一股神清氣爽的味道給叫醒了。
睜開眼,沈凡用力吸了口氣,“怎么這么濃的靈氣?”
雜役弟子不傳法術,但卻給了一本最基礎的引氣訣。
沈凡修煉五年,也才進入了煉氣期二層,對靈氣的感知也是十分敏銳的。
“這股氣息,好像只有在靈田成熟的時候才會有的,難道是有人的靈田成熟了?”
沈凡下床穿衣,然后從床下拿出破碗。
他準備一會兒趁著天不亮去一趟坊市,用一半靈米換一些普通的大米。
但當沈凡將頭巾拿掉后,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隨之看去,只見昏暗的床底,一大碗金燦燦的靈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就那么水靈靈的出現在眼中。
“這這這……”
沈凡震驚得語無倫次。
然后立刻抓起一小撮靈米觀察起來。
“這是極品靈米!”
靈米也是分等級的,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這金燦燦的標志,正是最高等級的極品靈米。
昨天段老頭給自己的,赫然是下品的白玉靈米。
自己外面靈田種植的,也是下品白玉靈米。
沈凡猛地一抬頭,后腦勺直接撞在了床板上。
環顧四周,他迅速將極品靈米包了起來。
這靈米靈氣太過于濃郁了,一旦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沈凡立刻掀開地磚,將所有極品靈米埋進了地底。
然后只留下幾顆放在身上。
做好一切后,沈凡端坐在床上,思緒萬千。
極品靈米是怎么來的?
碗里不是只有一把下品白玉靈米嗎?
就在此時,沈凡突然想到昨天碗里無端出現的糙米。
以及段老頭否認自己送米的事情。
“難道……”
沈凡將目光放在了身邊的破碗上。
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成型。
這碗,是個寶貝!
是不是寶貝,過了今晚就知道了!
只要今晚再將一些米放進去,明天若是還能變滿,那就可以確定這件事了。
如果這真是個寶貝,那么明年加入外門,超越陸青竹將易如反掌。
門外悉悉索索的有人開始起床了。
沈凡拿著碗四處找地方準備將其藏起來。
可緊接著,他突然覺得,這破碗一直以來都在這里放著,根本沒人注意。
所以,就讓它在這里繼續放著。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