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厭蠢。
都不敢明言承諾他們既往不咎,還敢用這種騙小孩子的話術,哄她開城投降?
已經兵臨城下,以為她是女子,嚇嚇就怕。
她示意就近一名士兵,遞上弓箭。彎弓搭箭,瞄準城樓下那個正喊話囂張陶醉的敵人信使。
常去山中打獵,雖然主力是豆子兵,她好歹也跟著練習了許久箭術。城樓到城下距離有些遠,嚇嚇對方沒問題。
只聽“嗖”的一聲,箭支帶著風響掉落信使馬前。信使仰著脖子睜著眼睛,正看見這一箭輕飄飄下來,嚇了一跳,又是不免鄙夷。
這射的什么箭,嚇小孩子的吧?
安衛城守軍若是這種程度的武力,倒是叫人放心不少。不過,這一箭也代表安衛城誓死不屈的態度。
信使不再喊話,兜轉馬頭跑回自己陣營,要去向主將報告此事。
“看見對面正中的帥旗沒有?”
蘇蓉手指敵陣,回頭望向肅立在身后的三十名甲兵。用城頭大多數守軍能聽見的清脆聲音,大聲道。
“盡你們之力,殺掉所有來犯安衛城的敵軍!”
“無需留情,殺——”
陳明喜等人皆是一呆。
不是,這就直接殺了?
意思他們也要跟著一起殺出城去嗎?要不要留部分人馬守城呢?其他兩道城門外還有敵軍呢?
哎呦,城門還沒開……
陳明喜以為蘇蓉是第一次指揮作戰,手忙腳亂露了怯。連忙邁開步子想下城樓,先調兵隨三十名甲兵齊出掩護。
卻不料他腳步方起,腦后風聲大作。
三十名甲兵,瞬息間化作三十道金光,流星般躍起,翻越過城頭,直墜城下。隨即身法不停,快如閃電,猛射向黑壓壓的敵陣!
在場所有目睹的人,全部驚得呆若木雞。
摸摸冰涼粗糙的城墻,這可是十幾丈高的城墻啊!
普通人跳下去,不當場摔成肉餅也會立馬去見閻王。這些甲兵,跳下去渾若無事,還能繼續沖鋒陷陣?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高估蘇蓉這批手下的實力。沒想到,最后還是低估……
陳明喜眼中迸射出火熱光芒。
就是這樣的實力!
因為知道蘇大人實力遠不止此,他才努力說服家族,拿出大部分資源追隨一個女人。
有這樣的力量,何愁大事不成?
遠望甲兵在敵陣中肆虐沖殺,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哀嚎聲響徹云霄。
他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這,就是他一直所想要看到的!
蘇蓉顧不得周遭異樣的眼光,全神貫注感受與甲兵的羈絆。當一名甲兵最終承受不住重重包圍,被刀槍扎成蜂窩倒地時,她迅速丟出一粒豆子。
新刷出來的甲兵,勇猛無畏,繼續沖擊敵陣。
任左正成厲聲喝令擺陣,無濟于事。甲兵似天神下凡,東突西殺,將一眾螻蟻拖入血腥煉獄。
金屬般鏗鏘有力的聲音,持續在蘇蓉耳中響起。
“恭喜,金手指升級!”
“當前撒豆成兵,能同時召喚三十五人,每天三次,一次兩個時辰……”
“恭喜!”
“當前撒豆成兵,能同時召喚五十人……”
“當前能召喚七十……”
“八十……”
“一百!”
“恭喜!一百名銅甲神兵,概率刷新十名白甲神兵、一名金甲神兵……”
蘇蓉俯視城下血流成河,尸橫遍野,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還有什么,比刷戰場升級金手指,更激動人心的事!
給她時間,她能召喚千軍,擁有一支橫掃天下的無敵部隊,改變世界格局。
隨著時間推移,云州軍隊驚恐地發現,這些鬼魅般冒出的甲兵,殺不絕!
死了能悄無聲息再生,而且越殺越多。
一開始只能在滾滾鐵流中看見星星點點的黃,陷入己方重重包圍。而隨著對方勢不可擋沖殺,似乎有分身法,加入戰局的甲兵越來越多。
更令人絕望地是,這些甲兵沒有最強,只有更強!
一名銅甲兵少說要花百人之力捕殺;伴隨白甲兵橫空出世,所到之處人仰馬翻,直逼中軍。
最終金甲兵如天神下凡!一柄幾百斤重的擂鼓甕金錘,揮舞起來仿佛令人直面地獄。眾多云州軍士,像是颶風中的螻蟻,被碾為齏粉。
幸存的人徹底繃不住了,不顧壓陣軍官后方連連叱喝,撒丫子四散潰退。
但凡逃慢點的,被卷入戰場,必死無疑。
“那是什么鬼東西!”
左正成眼珠子差點瞪脫眶,懷疑人生。他也算是馳騁疆場十數年的武將,從沒遭遇過如此強敵。
對方任意一名銅甲兵的武力,達到駭人聽聞的高度。有這種人,早該成長為天下知名的武將了。怎么可能還是區區一名普通士兵?
更可怕的,這樣的士兵不止一名,還是多名、很多名……
大靖國土,埋沒如此多猛將之材?
左正城目眥欲裂,看著一名金甲兵踩著滾滾人頭,渾身血腥氣撲到跟前。
恐懼如同無形荊棘藤蔓,緊緊纏住他四肢。
“攔住他!”
他歇斯底里嘶吼:“攔住他……”
撥轉馬頭,欲待不管不顧逃跑。但來不及了,金甲兵手起錘落,將這位威風不到一天的左中郎將,連人帶馬錘為肉泥!
金錘威勢不減,連帶左右親兵,也擊飛數名落馬。
云州軍魂飛膽散,丟下帥旗,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不能第一時間逃離甲兵肆虐范圍。
城樓上蘇蓉回頭,奇怪地看向一眾呆若木雞的下屬。
“大局已定。你們不該趁勢殺出去,痛打落水狗嗎?”
陳明喜嘴唇翕合,幾次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大、大人,南門北門還有敵人……”
蘇蓉手一招,戰場追殺云州潰兵的甲兵,兵分兩路,旋風般殺向兩道城門。
見此,陳明喜勇氣大增。邁步跑下城樓,振臂疾呼。
“兄弟們,隨我來——打開三門殺出去,建功立業、保家衛城就在此時!”
在城樓上親眼看著甲兵大殺四方,之前還威風不可一世的云州軍落花流水,眾人早已熱血沸騰。
立時一呼百應,大家紛紛拿起武器跟隨陳明喜沖出城。
哪怕甲兵開路已把敵人殺散殺絕沒他們什么事了,逮幾只跑慢的落單敵兵猛薅,收刮戰利品,也很有參與感成就感的不是?
痛打落水狗,他們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