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月轉身對李醫生說:“師父,我問完了,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白色藥片,上面有三個字的,大概就是xxx了,會不會患者是磺胺類藥物過敏呢?”
“看癥狀很像。”李醫生點點頭,對中年婦女說:“你先把這種藥停了,我再給你開點替代藥物,應該很快能見效。”
中年婦女對凌秋月還是不相信,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李大夫也這么說,“大夫,你聽她的?”
“這不是聽,是我贊同,我也是這么判斷的。”
李大夫對凌秋月是贊賞的,這才培訓了幾天,就有如此效果,自己這個徒弟還是有點天賦的。
午飯時間,凌秋月去打了熱水,坐在休息室吃飯。
今天,凌秋月帶的是餅子,老是吃煎餅吃的夠夠的了。
單雪去打了一份土豆絲,非讓凌秋月吃,凌秋月推辭不過,就夾了一筷子。
“月姐,你天天干巴巴的啃,不會受不了嗎?”
“沒有干巴巴,我帶了咸菜。”
凌秋月也難,原主就沒有見過錢長的什么樣,連累了她也身無分文。凌秋月現在就是苦撐,等捱到發工資就好了。
吃完飯,凌秋月去洗手,轉身就看見了賀東霆。
“咦,你怎么來了?”
“我來辦點事,姓牛的貪污糧食中飽私囊,數額巨大,已經押去看守所,很快就會入監獄。”
凌秋月眼睛一亮,“太好了,那糧食都追回來了嗎?”
賀東霆點點頭,“大部分都追回來了,后續還在統計具體數量。這事兒解決了,你也不用再擔心有人使壞。”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因為性質太惡劣,被人們記住的是牛德發監守自盜、中飽私囊、貪污腐敗,倒是沒有人記得他對凌秋月做的事了。
這是好事,不記得就不會太針對。
凌秋月心里松了口氣,由衷地說:“東霆,你可幫了大忙,那些糧食能讓不少人吃飽飯,還清理了一只大老鼠。”
賀東霆看著她,目光柔和,“你總為別人著想,也要對自己好點,別總吃那些干巴巴的餅子。”
凌秋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現在情況特殊,等發了工資就改善伙食。”
賀東霆從兜里掏出幾張票和五塊錢,“拿著,先應應急,別餓著自己。”
凌秋月猶豫著不肯接,賀東霆直接塞到她手里,“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凌秋月心里照進了一點陽光,有了些許暖意,“那我先收下,謝謝你。”
“跟我還說什么謝,好好工作,照顧好自己。”
說完,賀云霆便轉身離開了。
來去都匆匆。
單雪偷偷地問:“月姐,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沒誰,我弟弟。”
“長的真好看,他有沒有對象啊?”
凌秋月搞了拍她的后背,打斷她的話:“走啦,上班啦。”
凌秋月巨煩工作時間談私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凌秋月每天兩點一線,時間過的很快。
屋里面的喇叭響了,是大隊下的通知。
賀東霆告知:“晚上有電影呢。”
下鄉演一場電影不容易,但凡能動的都會去看。
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對于老百姓來說,看一場電影等于過年。
賀母沒有去的打算,她早睡早起,可熬不了眼。
再說場院里那么多人,會替她看著凌秋月和兒子的。
這個年代的夜生活匱乏,凌秋月都要悶壞了,她是非要去的。
天還不太黑,凌秋月就拿著小板凳去場院了。她來的不算早,前排位置比較好的地方都坐滿了。
凌秋月去了偏一點的地方,還是前排。
原主自卑,沒有什么談的來的朋友,穿過來的她,時間不夠長,還沒來得及交朋友。
所以,凌秋月單打獨斗,不,形單影只。
今晚放映的是《英雄兒女》,是戰爭片,畫質不能和后世比,但看的讓人熱血沸騰。
突然轟的一聲,放映現場一片漆黑。
有人喊道:“不好了,發電機爆炸了,傷了人。”
凌秋月穿越前后都從醫,骨子里的救死扶傷觀念根深蒂固,她連板凳都顧不上了,直接逆流而上,向發電機那邊跑去。
賀東霆已經先一步用軍刺斷了電。
爆炸過后引起的火災燒了一個草垛,差點火上房,幸虧人多,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現場雖然狼藉,但亂中有序。
爆炸傷著了兩個人,另外還有兩個被碎片劃傷,算是皮毛傷。
兩個傷重一點的,一個昏迷不醒,另一個胳膊上鮮血直流。
昏迷不醒的是個孩子,他娘抱著哭天抹淚的。
“讓開,我看看。”
凌秋月當赤腳醫生這事,莊上的人都知道,但誰都沒當回事,學了這幾天,大概連扎屁股針都不會。
“凌秋月,你懂嗎?你行嗎?”
說話的是個吊兒郎當的小年輕,看凌秋月的眼神都不是正臉。
凌秋月冷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不……你來?”
“我沒有金剛鉆,就不攬瓷器活……”
賀東霆的冷眼如刀,“沒有金剛鉆,就閉嘴!”
賀東霆是軍人,自有一股昂昂正氣讓某些人閉嘴。
凌秋月屈膝,伸手探了探鼻息,沒有呼吸。
又趴在孩子胸口聽了聽,沒有心跳。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孩子的母親一把抓住凌秋月,“你,你是什么意思?”
“不救的話,人就沒了;救的話,也不一定能救過來。”
孩子的母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求求你救救他。”
剛才的小年輕又開始陰陽怪氣了,“嫂子,她才學了幾天的醫啊?你放心?”
孩子的母親猶豫了。
不過這家的老爺們是個明事理的,“反正已經這樣了,弟妹就試一試,什么后果也不用你承擔。”
賀東霆還是有點擔心的,再次確認,“此話當真?”
“當真。”
凌秋月當即疏散人群,解開孩子的上衣紐扣,雙乎交叉,在兩乳中線做起了胸部按壓。
老百姓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這是干什么呀?”
“人已經沒了,還受這等大罪,也不知道栓住的爹娘是怎么想的。”
“一定很疼吧?”
賀東霆一直護在凌秋月身后,“不懂就閉嘴。”
凌秋月做了三十次胸外按壓,還要做兩次人工呼吸。
“啊,凌秋月真不要臉,怎么能親這么點的小孩?”
“男人沒了,想男人了?”
“啊,沒法看了……”
“這是人工呼吸,不懂就不要胡說。”
愚昧無知的村婦,造她和一個孩子的謠,真想甩她們兩個嘴巴子,又菜又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