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嬸子眼尖,在后面哎哎了好幾遍。
凌秋月停下自行車,問道:“四嬸子,你有什么事嗎?”
“東霆有對象了,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吃上喜糖,有妯娌了。”
沒聽賀東霆說過,不過也是預料之中的事,賀母可著急抱孫子了。
“噢,那也太好了,我替我娘高興。”
四嬸子把第一手消息傳達出去,心滿意足了,“快回去吧,她今天也在,剛好妯娌倆見個面。”
凌秋月推開大門,把自行車抱了進去,“娘,我回來了。”
二兒子有了對象,賀母對凌秋月放心多了,放心了,自然是母慈女孝了。
“秋月,娘在屋里呢,快進來。”
凌秋月提著豬肉走了進來,“娘,我聽四嬸子說有客人,剛好割了一點肉。”
賀母接了過來,笑嘻嘻的,“不是客人,你兄弟媳婦慧妍。”
凌秋月這才看見賀母的身后坐著一個人,不算是陌生人,兩個人有過一面之緣。
正是找她開墮胎藥的女人。
“是你?”
周慧妍明顯有些慌亂,“嫂子,我沒見過你,你認識我?”
凌秋月淺淺一笑,“不認識,就是覺得面熟,很像我一個同事。”
周慧妍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凌秋月是個臉盲,也是,就說過幾句話,那天她還戴著紗巾,認不出來正常。
賀母插話:“秋月,我看肉挺新鮮的,咱中午包餃子吧?”
這么說她跟著這個什么周慧妍沾光了。
“行啊,我今天休息,有時間。”
凌秋月和面,賀母就在一邊擇蕓豆,豬肉蕓豆餡的餃子,這個季節(jié)大殺四方。
“秋月,你看周知青怎么樣?”
原來周慧妍就是那個知青啊,怪不得本人著急,媒婆更著急。
“娘滿意,東霆滿意就行,別人的意見可以不聽。”
賀母笑的眼角滿是褶子,“我是挺滿意,當老師的,又是知青,長的細皮嫩肉的也不差,配得上東霆。”
“那東霆的意見呢?”
“他?沒反對,不就是同意了嘛。”
凌秋月不說話了,她還指望賀東霆不同意,她就不必當壞人浪費口舌了。
可賀東霆同意了,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他當接盤俠?
“大娘,我來吧。”周慧妍主動要幫忙。
“已經(jīng)好了,差不多了,周知青你去歇著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嫂子,要不我?guī)湍悖俊?/p>
還沒等凌秋月推讓呢,賀母就做了安排,“讓她做,她皮厚肉糙的,哪能和你比。”
凌秋月笑了笑說:“聽娘的,活我干,我在這個家干了二十多年的活,都習慣了。娘可能都忘了,誰一出生是皮厚肉糙的呢?”
當著周知青的面,賀母覺得很沒面子,“我就說一句,你有十句跟著,生怕落下了。”
“娘喜歡誰直接夸就是了,不用貶低我。”凌秋月舉起自己的手,對著陽光看了看,“皮糙肉厚嗎?沒覺得。”
賀母更不高興了,“行了,不就句話嗎?我是你娘,打得罵得也說得。”
凌秋月看著周慧妍笑道:“看吧,娘就是這樣,有點霸道,你得習慣。”
周慧妍早就有所耳聞,她以后要隨軍的,不會和賀母有太多的交集。
周慧妍尷尬地笑了笑,這時賀東霆走進來,看到這略顯緊張的氛圍,他吸了吸鼻子,“誰調的餡啊?味道挺好。”
調餡的凌秋月手里拿著筷子呢。
賀母哼了一聲:“你一個大男人會聞什么?該干嘛干嘛去,別在這里添亂。”
賀東霆卻不聽她的,幫著凌秋月拿面板拿刀拿搟面杖。
周慧妍看著賀東霆和凌秋月配合默契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賀東霆的心完全屬意自己。
包餃子時,賀母只和周慧妍說話。
“慧妍,你爸爸媽媽身體好嗎?”
“還可以,我弟弟妹妹都開始上班了,一家人都有工資,生活上不用發(fā)愁。”
周慧妍的注意力可都在賀東霆身上,“賀同志,你能邀請我來,我很高興。”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我娘邀請你來的。”
賀母說的直白,“是我讓周知青來的,你就像個悶葫蘆似的,我不幫你誰幫你?老二,這里不用你了,你帶周知青去外面走走。”
周慧妍很樂意,十分期待地看著賀東霆。
“對了,大哥找我有點事,我把這茬忘了……我看看去。”
賀東霆走的急,就像后面有人追他一樣。
周慧妍的臉上不好看,“大娘,是不是賀同志沒看上我?”
賀母可不能讓周慧妍飛了,“不是,他靦腆,和女同志在一起就不會說話了。”
餃子包好后,賀母讓凌秋月去裝半斤醬油去。
大概又有什么事要談,凌秋月不感興趣,拿著瓶子走了。
“順路喊東霆回來,你大哥能有什么破事找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凌秋月去裝了醬油,提著就去了大房家,因為上次那一鬧,賀大娘和賀二哥見著她就躲,賀二嫂對她倒是挺親的。
宋英問道:“秋月,你怎么來了?找老二的?”
“是啊,娘讓我喊他吃飯。”
“他跟你大哥一起上山了,你們不知道?”
凌秋月確實不知道。
“他相親對象還在家里,他卻不見了,讓我怎么說?”
“實話實說唄,人家是一家人,咱是外人。”
凌秋月也這么覺得。
賀母見只有凌秋月一個人,有點惱火,“老二呢?”
“和大哥一起上山了,不在。”
“我看他要氣死我,人家周知青在,他不在家像話嗎?”
人家母子的事,凌秋月不摻和。
吃完飯后,凌秋月就回出租屋了,以后回這里就是客,晚來早走。
心是一點點涼的,讓賀母作涼的。
今天天氣好,凌秋月洗了衣裳,想起還有一塊布料,又去找裁縫量了尺寸。
回來就躲屋里,再也不出去了。
天上在下火。
前幾天孫老太太給了一點豌豆粉,凌秋月挽起袖子,準備做涼粉。
雖然沒有專業(yè)人做的那么美味,自我感覺還不錯。
太陽快下山了,熱度還未減。
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凌秋月懶的手指頭都不想動,“誰啊?”
“是我。”
聽著聲音是賀東霆。
凌秋月只好穿好衣裳,去開門。
果然是賀東霆。
“你怎么來了?”
“上山打了只兔子,給你送半只來。”
兔子都收拾好了,兔頭留下了,給凌秋月送的是半邊身子,白里透紅的瘦肉。
“你晚上煮也行炒也行,補補身子。”
賀東霆討厭別人客氣,給是真心給的,凌秋月就沒推讓。
凌秋月遞過來一條毛巾,“先去洗把臉,我做的涼粉吃不?”
賀東霆,“涼粉是什么?”
“等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