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月沒戴過腕表,看個時間都是通過手機……不過有一說一,腕表還真是好看。
“東霆,你想要什么,可以說出來,我給你買。”
部隊的福利就是好,吃的穿的用的都管,賀東霆也不缺什么。
“不用買了,我都有。”
不管別人有沒有,三轉(zhuǎn)一響賀東霆都想置辦上,給凌秋月最好的。
“縫紉機和收音機……”
凌秋月趕緊攔住,“這個以后買,搬家都難搬。”
賀東霆是怕莊上人說閑話。
自從知道賀東霆要娶的人是凌秋月,莊上的人可沒少嘲諷賀家。
賀東霆就是想讓那些人看看,賀家會給凌秋月買最好的,凌秋月值得。
凌秋月又說了孫老太太的話。
賀東霆說:“不好麻煩人家,我倒是有三個地方,你選一個。大舅家,住一個莊上,方便;再就是大嫂的娘家,鄰莊上的,隔著幾里地,不遠(yuǎn);最后一個就是顧朋家了。”
“我選嫂子娘家。”
賀大舅沒少針對原主,顧朋家又離的太遠(yuǎn),無端增加了接親難度。
宋英厚道,娘家也應(yīng)該不差。
“那我和大嫂說一聲,提前做做準(zhǔn)備。”
有句話凌秋月還是問了出來,“咱倆的事,娘怎么說?”
“她同意啊,彩禮的錢都是她出的。”
凌秋月不相信,嗔道:“又騙我。”
賀東霆滿眼笑意,“別說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彩禮就是她出的。”
可能認(rèn)清事實了吧?兒子喜歡的,她不愿意又如何?
和顧朋合伙買了半個豬頭,賀東霆騎著自行車去取了來。
挺不錯的,豬舌頭和豬拱嘴都給了賀東霆,還是煮熟了的。
“我這就做飯,你吃了飯再走。”
賀東霆樂意跟凌秋月多待會,“行,我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凌秋月只管炒,洗切都是賀東霆的,還有模有樣。
做好了,凌秋月邀請孫老太太,但她婉拒了,怕打攪人家小兩口。
凌秋月給她送了一些。
兩個盤都上了桌。
凌秋月給賀東霆夾了一塊豬拱嘴,“嘗嘗怎么樣?”
賀東霆半路截胡了,用嘴巴接的。
“嗯,味道不錯。”
凌秋月臉紅了一丟丟,男人輕咬住筷子的時候,能看見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他不薄不厚的嘴唇,微微開啟時露出潔白的牙齒,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親吻他。
吻上去,應(yīng)該很柔軟吧?
凌秋月甩甩頭,感覺自己要瘋了,怎么能這么色?
“怎么了?”賀東霆問道。
凌秋月慌亂地拍了一下空氣,“有蚊子。”
“等會點上熏蚊草,別嫌熱,把門關(guān)上。”
“嗯。”
凌秋月規(guī)規(guī)矩矩吃飯。
豬舌頭剩了一些,凌秋月不是吃不下,而是不吃了。
賀東霆提醒,“明天就放壞了。”
凌秋月?lián)艿郊屣炆希拿姘饋恚敖o你娘,別說我包的,就說顧朋給的。”
要是知道兒子和兒媳婦在小屋里吃肉,遭殃的又該是她了。
“前天我剛割的肉,不缺。”
飯后,天色不早,凌秋月讓賀東霆騎著自行車走,衛(wèi)生院近,她騎不騎都可。
送走賀東霆,凌秋月開始整理剛買的東西,做到心中有數(shù)。
再把需要買的記下來,估計沒有個三四次還買不全。
……
賀母真有娶兒媳婦的自覺了,變化是悄然進(jìn)行的,但確實是變了。
大哥有句話說的好,她就這一個兒子,而兒子明擺著偏向秋月的,真要是做的過了,跟兒子兒媳離心離德了,受罪的是她。
女人一過五十,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兒子是男的,又有工作,照顧起她來肯定不方便,還得兒媳婦照顧。
現(xiàn)在得罪狠了,等老了不能動了,你還敢指望兒媳婦孝順你?
換作是她,等屁吃呢?
雖然還是有些不待見凌秋月,也僅在心里不待見了。
房子裝修好了,凌秋月一次沒回來,問就是忙(某人代言)。
粉紅紙、黃豆秸、芝麻桿都要準(zhǔn)備起來了。
一個人影飄了過來,賀母有些眼花,問道:“是秋月嗎?”
“阿姨,是我。”
走的近了,賀母認(rèn)出來了,“是念念?”
“嗯。”
許念念扶著賀母坐下,眼眶有些發(fā)紅,“阿姨,你可是中意我的,東霆寧愿娶他寡婦嫂子都不考慮我,我哪點比那個人差?”
賀母確實說過中意許念念,但她到底不是東霆,她說了不算。
賀母只能安慰許念念了,“念念,是東霆配不上你,你肯定能遇上更好的,別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許念念卻不肯罷休,“阿姨,東霆還沒結(jié)婚,我和他就有可能。你幫我勸勸東霆哥,我是真的喜歡他,也會好好的孝順你。”
賀母面露難色,“念念,東霆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認(rèn)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結(jié)婚報告都打上去了,這突然換了人,領(lǐng)導(dǎo)怎么看他?”
許念念分辯道:“打上去了有什么用,上面是不會批的。”
許念念的爸爸媽媽也是很欣賞賀東霆的,女兒喜歡,他們也樂見其成。
結(jié)婚報告被卡住了,就是她媽遞了一句話。
沒想到賀東霆直接找了領(lǐng)導(dǎo),在領(lǐng)導(dǎo)的過問下,結(jié)婚報告順利地批下來了。(許念念是不知道的)
“東霆說批下來了,正在往這邊郵寄。”
許念念一聽更急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阿姨,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個寡婦比我好?我哪點比不上她了!你怎么就同意他倆結(jié)婚呢?”
賀母無奈地嘆了口氣,“念念,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長著呢。前段日子有人造謠他倆作風(fēng)問題,你再出現(xiàn),東霆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你看看,我們把結(jié)婚準(zhǔn)備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你再鬧不合適。我現(xiàn)在不管你們誰好了,我兒子看中誰,我就看中誰。”
就在這時,賀東霆和顧朋買了煙酒回來了。
看到許念念,賀東霆皺了皺眉,“許念念,你怎么來了?是來參加我婚禮的嗎?那我和秋月很歡迎。”
許念念,“我沒那么大度,我現(xiàn)在再問你一句,你真的棄我而選擇她嗎?”
“有些話我之前就跟你說清楚了,希望你以后別再來打擾我和秋月的生活。”
許念念看著賀東霆決絕的眼神,心徹底涼了,“你把璞玉當(dāng)明珠,你會后悔的。”
“顧朋,拜托你把人送到公社的招待所。”
顧朋答應(yīng)的很痛快,“好嘞,哥。”
“我不去,你們家的房子就容不下一個我嗎?”
賀東霆沒有了耐心,“許念念,需要我給許首長打個電話嗎?如果需要,我這就去打。”
許念念,“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她是想嫁給賀東霆,要是死纏爛打的行為傳到部隊,她也丟不起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