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程槐重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許志堅回來過,也知道許志堅去找過張慧蘭。
這么一聽,可以肯定是許家人說的,也可以證明,程槐重是許家人找來的,合伙陷害張慧蘭的。
張慧君氣的罵張慧蘭,“你腦子不會轉呀,他說狗蛋不是他的,他有什么證據?你就咬死不承認,他能威脅得了誰?”
說的也是,不能上下嘴唇一碰,程槐重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主要是怕程槐重鬧,對許志堅的影響不好。
張慧君恨不得打妹妹兩巴掌,“這會還替他著想,你為他吃的苦還不夠多嗎?就算是有影響,也是他該得的,不能啥力都不出,就抱上了兒子,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啊?”
“可我離婚了,住哪兒呢?”
這確實是個問題。
“我回去找找領導,看能不能給你安排個臨時工,夠你和孩子花的就行。”
張慧蘭有點心動。
就在這時,兩個戴大檐帽的公安走了進來,問道:“誰是張慧蘭?”
張慧蘭強撐著坐了起來,嘶了一聲。
“我就是。”
張慧君擋在她前面,“公安同志,請問找我妹妹有什么事?”
“她的兒子報了案,說他爹打他媽媽,打住院了。”
“狗蛋?”
狗蛋跟在后面,“是我報的案,我不能讓別人欺負媽媽,只有壞蛋才打人,公安叔叔是抓壞蛋的。”
張慧蘭又驚又喜,沒想到狗蛋小小年紀竟這么有擔當。
公安同志嚴肅地看向張慧蘭,“我們要先調查,你丈夫為什么打你?”
張慧蘭:“……”難以啟齒。
“你盡管說實話,我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張慧蘭讓張慧君帶狗蛋去外面待會,有些話不能讓狗蛋聽到。
“公安同志,是這樣的……”
做好了張慧蘭的筆錄,公安同志又去找凌秋月和莊醫生了解張慧蘭的傷情。
凌秋月找出張慧蘭的病歷,上面有詳細記錄。
程槐重手段之惡劣,心理之齷齪,后果之嚴重,令人發指。
公安人員要趕回去抓捕程槐重,萬萬沒想到,他自個送上門來了。
程槐重剛走進大門,狗蛋就看見了,抬手一指,“叔叔,他就是程槐重。”
自己送上門的,公安同志怎能不抓?
三下五除二,直接把程槐重撂翻在地。
“你們為什么抓我?放開我!”
一名公安宣告:“你毆打妻子致其住院,手段惡劣,這是違法行為,跟我們走一趟吧。”
程槐重臉色頓時煞白,強裝鎮定辯解道:“我只是一時失手,以后不敢了。”
公安同志可不會被他糊弄,“不管是不是失手,動手打人就是不對。現在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張淑蘭,是不是你告的我?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來饒不了你!”
公安同志踢了他一腳,“當著我們的面,你就威脅上了,看來囂張慣了,還說是一時失手?”
程槐重慌了,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一步。
狗蛋走到他身邊,拍了拍小胸脯,“是我告的,我要保護媽媽,你是壞蛋,就應該去坐牢。”
程槐重氣急敗壞,“我是你老子,你個不孝子,敢告起我來了。”
“我只知道,你要是再打媽媽,我就沒有媽媽了,欺負我媽媽的全是壞蛋。”
程槐重:“我,我,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我不是你養大的,你的酒比我重要,我是我媽養大的。”
程槐重轉身對著張慧蘭說好話:“慧蘭,慧蘭,看在咱們這么些年夫妻的份上,你替我說句話,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一輩子對你好……”
程槐重的話,張慧蘭權當他放屁,跟著他的這些年,別說享福了,地獄都不逞多讓。
狗蛋坐在張慧蘭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媽,別怕,有我呢,我已經長大了,以后一定會保護好你。”
張慧蘭眼眶泛紅,心中滿是感動,曾經的小不點,她還擔心跟著程槐重會長歪了。
事實證明誰的種就是誰的種,狗蛋沒長歪。
張慧君也松了口氣,對公安同志說道:“同志,我妹妹這些年過得太苦了,這次一定要給她個公道。”公安同志點了點頭,程槐重還想掰扯,讓兩個公安同志帶走了。
張慧蘭看著遠去的程槐重,心中五味雜陳,不過她知道,自己的生活或許要迎來新的轉機了。
……
張慧蘭抓著狗蛋的手,說道:“媽問你個事,我要是不跟你爹過了,你同不同意?”
狗蛋有些緊張,“媽,你要不要我?”
“要,我當然要,我就是要飯也會帶著你。”
“那我同意,咱不跟壞蛋過了。”
張慧君拍了妹妹一下,“有我,不會讓你們要飯,只要我能吃上飯就少不了你們的一口湯。”
凌秋月來檢查傷口,早已清醒過來的張慧蘭覺得很不好意思,她很抗拒。
“我是醫生,在我的眼里沒有性別,只有病人,不要諱疾忌醫。”
張慧蘭讓姐姐和狗蛋出去,太尷尬了,哪怕親人也不行。
“要注意個人衛生,術后的護理很重要。”
“嗯,謝謝你,凌醫生。”
“職責所在。”
頭部恢復的也不錯,已經消腫了不少。
“忌辛辣食物,不要隨意動傷口,保持好心情,樂觀一點,你很快就會好的。”
張慧蘭答應了,看著凌秋月在收拾托盤,她問道:“凌醫生結婚了嗎?”
“結了。”
凌秋月穿著紅色的襯衫,穿著紅色的布鞋,連馬尾辮的末稍都是用紅布皮筋扎著的。
“是那個當兵的嗎?”
“對。”
張慧蘭如老母親一般,“當兵的沒有花花腸子,沒有亂七八糟的事,對你差不了。”
凡事無絕對,一切皆有可能,不過她愿意相信賀東霆。
“他還可以,以后再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張慧蘭見到凌秋月就很親切,像是骨子里刻的。
“凌醫生,你結婚那天,親生爹媽沒到會不會有遺憾呀?”
要說遺憾是有的,但凌秋月不強求,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爸媽很愛她就夠了。
“不遺憾,該遺憾的是他們。”
張慧蘭:“……”
“你很恨他們嗎?也許你不是被賣的,哪有親生爹媽會賣孩子呢?”
凌秋月想過,要是有一天有人找過來,告訴她是她的親生父母,她不排斥了。
她在這世界上多一個親人,難道不好嗎?
把她遺棄的,或者把她當商品賣的,不管是哪種原因,她都不原諒。
“不恨了,我現在有家了。”
說實話,張慧蘭這么問,她多多少少是有感覺的,再加上耳邊的痣……
她有可能是張家的后人。
不過,別人不認,她也不會上趕著。
她最恨遺棄孩子的父母了,有責任生,沒責任養,那跟動物繁殖本能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