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月說道:“我是學醫時間不長,但我有行醫資格,這就夠了,你還有意見嗎?”
許念念被人當眾下了面子,臉上很不好看,“我是提醒你別害人害己,我是好心。”
“那就謝謝許醫生的好心。”凌秋月轉身再次問川川小姨,“我可以看看嗎?”
部隊醫院離衛生所還有七八里地的距離,川川爸爸還沒下班,抱這么大的孩子去,川川小姨發愁。
“你會治嗎?”川川小姨不確定地問。
“我先看看。”
“那好吧,別弄疼了。”
許念念抱著看笑話的心情看凌秋月的“表演”。
出什么風頭啊?想表現想瘋了吧?
只聽凌秋月問道:“川川,告訴阿姨,你是怎么傷的手?”
“我和江南在街上玩,他拉著我的手轉圈圈,打那就疼了。”
凌秋月問道:“我可以碰你的手嗎?”
得到了川川的允許,凌秋月握著川川的小手,另一只手往上探,“疼不疼?”
“不疼。”
“川川是個勇敢的孩子,這么厲害。”
許念念等著看凌秋月出丑,只聽川川啊了一聲,看樣子是弄疼了。
丟丑了吧……
“川川,動一下胳膊試試,還疼不疼了?”
川川小動了一下,不疼。
又大動了一下,還是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我好了。”
許念念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本以為凌秋月要出丑,沒想到這么快就把孩子的手治好了。
川川小姨驚喜不已,拉著凌秋月的手說:“醫生,你可真厲害,太謝謝你了。”
凌秋月平靜地說:“不客氣,孩子就是胳膊脫臼了,復位就好了。”
許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冷哼一聲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這能說明什么。”
凌秋月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說:“許醫生,醫學是嚴謹的,治病靠的是專業知識和經驗,不是運氣。”
川川小姨一再感謝,帶著川川走了。
這時,衛生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一位中年婦女,捂著肚子喊疼。
許念念立刻上前詢問情況,她對凌秋月有些嫉妒,暗暗想著自己一定要找個機會證明比她強。
而凌秋月才不去在意許念念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搞雌競的,無聊不無聊?
快到下班時分了,衛生室走進來一個軍人。
“爸爸,你回來了!”
許念念奔過來,摟住了軍人的脖子。
“嗯,回來了,來接你下班。”
許志堅把女兒的手扒拉掉,“多大了還沒個正形?收拾收拾東西,回家。”
“好嘞。”
等看清楚許志堅的正面,凌秋月驚訝,這不是趕火車時遇到的那位首長嗎?
許志堅也注意到凌秋月了。
“首長好。”
許志堅笑笑,“你好,沒想到我們在這里見面了,沒想到你還是咱部隊的一名醫護工作者。”
許念念不愿意爸爸搭理凌秋月,挽著他的胳膊就走,“爸,我餓了,走吧。”
晚上陳詩雅值班,凌秋月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和她告別。
“陳姐,我走了。”
“再見。”
……
許家。
許志堅和許念念一起回來了,坐在客廳的韓厲紅起身站了起來,去倒了一杯水,“你爸剛回來,累,你就別纏著他了。”
許念念俏皮,“我的爸爸,我愛纏就纏,誰也管不著。”
許志堅接過杯子開始喝水。
“你媽說的沒錯,你都是大姑娘了,別顯的一點也不成熟。”
許念念撒嬌,“人家還小嘛,要什么成熟。”
許念念看見果盤里有蘋果,拿了一個就啃了起來。
韓厲紅笑罵:“還沒長大嗎?吃沒個吃樣。”
許念念還是有點怕韓厲紅的,太嚴厲,對她寵的時候是真寵,打壓的時候是真打壓。
“爸,我奶奶的病好了嗎?”
爸爸這么快回來,應該是好了。
許志堅臉色難看,“除了腿腳不行,其他地方好好的。”
韓厲紅給男人削了一個蘋果,“可能是想你了,這么多年沒回去。”
韓厲紅也聽到了點風言風語,好像和許志堅的前妻有關,她也不愿意男人回去,不愿意和婆家的人扯上關系,但面子上不能這么說。
“好啦,吃飯吧。”許志堅說道。
娘倆去端飯,許志堅靠坐在沙發上,頭往后仰,用手捏著眉心。
煩!
誰能想到,他推了工作,風風火火地趕了回去,看到母親好好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先是一愣,隨后明白了母親的用意,有些無奈,但也沒說什么。
許萍替老娘辯解,“娘想你了,她以前做的再不對,過了這么些年,你也應該原諒她了吧?”
“我妻離子散了,這是誰干的?她是娘沒錯,她也傷天害理了,做那些事的時候,她心里有我這個兒子嗎?”
左大麗眼眶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兒子不理她后悔了,還是如今別無選擇了后悔了,就算是流淚了,也是鱷魚的眼淚。
許萍嘆口氣,這要是老娘這么對她,可能早就斷絕母女關系了。
二弟是軍人,除了不回來,每年的養老錢可是分毛不少的。
左大麗腦血栓后遺癥,許老頭前些年也死了,那時候國際局勢動蕩不安,許志堅也沒回來。
左大麗嘟囔,“你哥不管我,你要是再不管我——”
“你替他家做了那么多的事,當了好些年的幫兇,你的好兒子,為什么不管你了?”
左大麗,“我后悔啊,是我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媳婦和妞妞。”
左大麗說話不清楚,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行了,你也見過我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還有工作。”
姐弟倆在一起說話。
“娘一直是你照顧的嗎?”
許萍點頭,“你是公家的人,咱娘的大兒子又不管,我再不管能行嗎?她再不好也是咱娘,我狠不下心來。”
最主要的,她和親娘沒有深仇大恨。
“那以后我把錢寄給你,以前寄給娘,還不知道便宜了誰。”
“好,不過娘花不了那么多,你每年給100塊就行。”
“還是二百,花不了的你花,出錢的算,出力的就不算了嗎?”
許志堅的嫂子來喊許志堅吃飯,理由都是現成的:老太太做不了飯。
“還有大姐做飯,不去了。”
許大嫂坐下來跟許志堅聊天,“老二,你三侄想去當兵,你能不能把他調到你手下?以后好好拉巴拉巴他,你們許家后人有出息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我沒那么大的能耐,愿意當兵部隊歡迎,招兵快要開始了,走正規渠道。”
許大嫂不甘心,“他可是你侄子啊。”
“被你設計趕走的不是你的兄弟媳婦和侄女嗎?那時候你怎么不說了?別跟我套近乎,我沒有哥哥嫂子,從你們不干人事的時候就沒有了。”
誰說他不記仇?他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