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士來給凌秋月送信。
“我的?”
“這上面寫著賀營長和你的名字。”
看地址,是張慧蘭寄來的,可能考慮到凌秋月不如賀東霆有知名度,上面寫著賀東霆(凌秋月)收。
“謝謝你,同志。”
“不用謝,我們是留下保護你們的,有什么需要就說話。”
凌秋月吃了飯,也沒顧得上看信,因為許志堅來了。
“又打攪你了。”
“不打攪。”
警衛員遞上一個包,凌秋月估計是水果之類的。
凌秋月趕忙推辭,“首長,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我不能要。”
許志堅,“老戰友送的,我吃不完也會壞,吃了比扔了強。”
既然這么說了,凌秋月就收下了。
凌秋月洗了手,去拿了針灸包。
“你是梁縣人啊?”
凌秋月應道:“對。”
“我也是梁縣人,咱是老鄉,我是梁縣郊區的,離著縣城還有十多里地。”
“我們離著縣城遠,得有七十多里地。”
首長姓許……
不會這么巧吧?
“十幾年沒回去了,老家還是那個樣子。”
“首長,你的父母還健在吧?”
“我父親前幾年不在了,我母親還健在,就是身體不太好,我這次回去就是看望她的。”
凌秋月開始施針,就不能說話了。
施完針后,凌秋月去倒了一杯水,小聲問警衛員,“首長最近還頭疼嗎?”
“疼,以前疼的時候會抽煙,現在抽煙的次數少了。我覺得是有效果的,你千萬別放棄。”
警衛員認真的樣子,把凌秋月逗笑了,“我肯定不會放棄,除非首長不用我。”
凌秋月時刻觀察著許志堅的情況。
二十分鐘準時起針。
凌秋月還幫著許志堅做了推拿按摩。
“你很厲害,真的英雄不問出處。”
凌秋月笑了笑,把針灸包拿走了。
“首長,要是有效果的話,可以改為三天一次。”
“好。”
許志堅走后,凌秋月才去打開包,有一包紅燦燦的蘋果,幾個秋梨,讓她詫異的是,還有七八根香蕉。
凌秋月掰了一根香蕉,才開始看信。
信是張慧蘭的口吻,狗蛋的筆跡。
張慧蘭要求離婚的訴求得到了婦聯的支持,離婚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程老太太來找過她們母子,張慧君和門衛遞過話,老太太來找,一律不讓進。
等離婚證到手,老太太就和她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還說了工作上的事,狗蛋學習上的事。
……
九月過完了,進入了十月。
十月的天氣就有點冷了,凌秋月穿上了厚衣裳。
那個從屋頂上跳下來的孩子,恢復良好,頭上的紗布還未拆,又開始頑皮了。
像他這樣的皮搭子可不止一個,單兵作戰還好,破壞力不大。等扎堆了,感覺能把地面掀三層。
趙云芳發愁,他家老嚴把家屬院的家屬交給她,她就得管好照顧好,不能讓官兵有后顧之憂。
群策群力嘛,趙云芳積極征求大家的意見。
有說把孩子關屋里,別讓孩子扎推。
這個辦法不行,這是扼殺孩子的天性。
有說選兩個厲害的嫂子,放學后就把他們集中起來,在固定的地方玩,有大人看著。
這樣也不行,人多膽子就大,嫂子也管不住啊。
“秋月,你說說看,有沒有什么辦法?”
凌秋月一直沒說話,趙云芳就問了。
“嫂子,我沒想到辦法。”
有,也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
等人群散去,趙云芳拉住了凌秋月,“我看你就是個有主意的,快說吧。”
沒主意的時候,凌秋月會低頭不說話,有主意的時候,她眼睛里有光。
“我是有個辦法,我不愿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人多嘴雜,有些話好說不好聽。”
“知道了,快說吧。”
“給孩子找個臨時爸爸。”
“啊?”
凌秋月接著解釋:“爸爸在孩子眼中,特別是男孩子眼中,那是頂天立地無敵的存在。調皮搗蛋的孩子在爸爸面前,是不是也要收斂幾分?”
趙云芳點頭,就是最能鬧騰的,見了爸爸也得乖乖低頭。
“可咱們男人都去駐訓了,留下的幾個還要值班,上哪找臨時爸爸?”趙云芳一臉疑惑。
凌秋月笑著說:“嫂子,咱們可以請營里那些不值班的單身男同志來幫忙。他們年輕有活力,只要每天抽出一兩個小時,孩子們都會喜歡,而且他們的軍人身份也能鎮住這些調皮蛋。”
趙云芳眼前一亮,“這主意好啊,既解決了孩子的問題,還能讓單身同志和咱們孩子多接觸接觸,提前學習學習,怎么和孩子相處。”
說干就干,趙云芳和凌秋月找到營里留守的領導說明了情況。
領導很支持,很快就安排了兩個不值班的年輕戰士來家屬院。
那些調皮的孩子一開始還滿不在乎,可看到這些身姿挺拔、眼神威嚴的戰士,立馬就老實了。
戰士們帶著孩子們唱軍歌、講英雄故事、打籃球、練格斗,還格外辟出一塊地方,練習投擲“手榴彈”。
軍人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對這些不陌生,可真正參與還是第一次,一個個的熱情高漲。
臨時爸爸不光做這些,還要去給孩子開家長會,孩子在學校犯了錯誤了,還要和孩子一起罰站。
因為孩子是單純的,善良的,犯錯誤是他們這些做“爸爸”的沒做好。
僅僅過了幾天,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們就有了明顯變化:依舊調皮搗蛋,但卻多了幾分規矩和擔當。他們不再隨意欺負弱小,大孩子還會主動幫助小孩子。
趙云芳見到凌秋月,笑得合不攏嘴,“秋月,你這辦法真是太管用了,皮小子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了。”
“還是戰士們做的好。”
“秋月,嫂子求你一件事。”
趙云芳一臉鄭重,凌秋月還有點不習慣。
“嫂子,你說。”
“現在不都講究男女平等嘛,咱關心了這群小子,就不能不管那群丫頭。”
趙云芳十四歲的大閨女就指責她偏心,全家屬院都偏心,把心思全用在男孩子身上了,女孩子是不用管就長大的嗎?
男孩子調皮搗蛋就受重視,那以后她們也調皮搗蛋去。
趙云芳當時氣的夠嗆,小子夠騰了還不夠,丫頭小子輪番鬧騰?傳說中的小棉襖呢?
氣消了也想通了,孩子就是孩子,有點小脾氣正常。
凌秋月聽后笑了,“說的也沒錯,咱們確實忽略女孩子了,咱一碗水沒端平。”
趙云芳,“我也檢討了,可怎么做呢?”
凌秋月接著說:“咱們可以給女孩子們也安排點活動,讓她們也有展現自己的機會。”
凌秋月又開始細化了,“咱們可以組織個手工活動,讓女孩子們發揮自己的創造力。”
說干就干,趙云芳開始籌備手工活動。
她們找來了彩紙、布料(廢舊布料)、針線等材料,還邀請了幾位擅長手工的軍嫂來當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