霛凌秋月躺在病床上,想著賀東霆,要是他在身邊就好了。
這個時候,她特別希望見到自己的丈夫,一起跟她面對喜憂參半的狀況。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凌秋月心里又多了一份欣慰一份期待。
她的手輕輕撫上小腹,盡管還是小黃豆,看不見摸不著,但讓她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上午,郭鳳英來了,給凌秋月帶了飯,米飯和大白菜。
“你還要照顧川川,醫院別來了,致病細菌多。”
大人還好說,要傳給孩子,凌秋月于心難安。
“沒事,我戴口罩了,我還會六步洗手、消毒。”郭鳳英坐在凌秋月對面,“恭喜你了,嫂子。”
“謝謝。”
凌秋月去洗了手,開始吃飯。
凌秋月吃了兩口,動作停了下來。
“怎么了嫂子,不好吃啊?”
“不是,這是你做的?”
凌秋月已經吃過郭鳳英做的辣椒醬了,說一句不夸張的話,她被俘獲了味蕾。
“嗯,我做的。”
“做的太好吃了,鳳英,我覺得你可以當食堂的大師傅。我真羨慕你以后的對象,有口福了。”
郭鳳英的臉紅了,“嫂子這么會夸人的嗎?我都被夸的找不著北了。”
凌秋月,“別呀,你背后就是北。”
兩個人都笑了。
“鳳英,我真不是胡亂夸的,你做飯特別好吃,要是以后讓做生意了,我建議你去開個小吃攤,生意肯定好。”
郭鳳英左右看了看,小聲說:“嫂子,別讓別人聽見,犯法呢。”
現在是75年,不急,好政策快來了。
凌秋月催著郭鳳英走了。
她現在的熱度維持在37.7,輕微發燒,每隔一段時間給自己物理降溫。
到點吃藥。
怕傳染,凌秋月的病房只住著她自己。
一整天,凌秋月的病房就沒斷過來看望她的人,都是感念她處置流感時的盡心盡力,提前應對,才沒在家屬院大面積傳染的。
凌秋月不讓她們在病房久待,還讓趙云芳帶話回去,不要再來看她了,帶好孩子要緊。
……
經過幾天的治療,凌秋月痊愈了,所長又給她續了幾天假,在家好好休養。
知道自己懷孕了,凌秋月就要對自己好點了,每隔一兩天就會去“物資處”,瘦肉、大骨、以及豬肝什么的,她都會登記去買。
等她走后,有人笑話她不會過日子。
趙云芳,“人家兩個人都有工資,秋月又懷孕了,吃點好的不行嗎?別以為你們舍不得吃,就讓別人也過你們這樣的日子。”
因為菜園子的事,馬建芝還是對凌秋月有意見。
“咱沒法比啊,有錢花在孩子身上,哪能花在自己身上呀?等有了孩子就知道了,掙多少錢也不夠花,現在大手大腳,以后有哭的時候。”
“馬建芝,別酸了,你是舍不得花嗎?你是沒得花。”
她本身沒工作,又一股勁生了二三,四個孩子,光靠男人的工資緊緊巴巴的,所以馬建芝也小氣、自私,喜歡占便宜,軍嫂都看在男人是戰友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家屬院不允許一個人掉隊,才讓她在“物資處”打個下手,重在參與嘛。
不白干,趙云芳從有限的資金里拿出一點,補貼給她們。
不是每一個人都掉進錢眼里,但不可否認的,有了錢,人才更有動力。
凌秋月買的東西,中午就送過來了,當看到來人,她愣了一下。
“凌醫生,不歡迎我進屋坐坐嗎?”
凌秋月把門開的大大的,“請進。”
齊梅花抱著表姐家的大孩子,凌秋月接過東西,給孩子拿了一小塊桔子。
“這個稀罕,我們在南方經常吃,在這邊沒見過。”
物流不發達,很難進普通人家的餐桌。
“特意托別人帶的,水分大,能去火潤潤嗓子。”
凌秋月把大骨拿了出來,洗干凈了先燉上,慢火長時間燉才好吃。
“有你幫忙,你表姐還輕松些,她現在好點了嗎?”
齊梅花拿著桔子瓣,咬一個小口,讓孩子嘬。
“我姐好多了,她現在都不好意思見人,說自己丟丑了。”
“難的時候誰還沒有點情緒啊?發出來總比憋在心里強,跟你姐說,沒人笑話她。”
臨走時,齊梅花還熱情地說道:“嫂子,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就帶孩子,有時間。”
“好,謝謝啊,有時間來玩。”
凌秋月十有八九不會主動麻煩齊梅花,但人家的好意得領情,不能不識好歹。
凌秋月休息了三天,就去衛生所上班了。
“秋月,你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陳詩雅見了凌秋月很熱情,這些天凌秋月不在,她一個人當兩個人使,還出力不討好。
根本原因是,她去取藥一去就是一兩個小時,磨洋工,別人過來找不見她,能不有意見嗎?
所以她想凌秋月是真的。
有凌秋月在,她就負責打醬油。
兩人一起打掃衛生,一起整理藥品。
“秋月,我問個事。”
“你說。”
“宋言碩你知道嗎?”
“知道啊,東霆的老搭檔。”
陳詩雅湊近了一些,“他這個人怎么樣?”
凌秋月看著陳詩雅,“你問這個干什么?”
陳詩雅,“有人給我介紹對象,那個人就是他。我心里沒底,所以問問你。”
“我不了解他,我愛人對他的評價很高,應該差不了。”
“個人條件還可以,就是還有一個孩子,我不太滿意。”
陳詩雅長相平平,年紀又大了,她想找個地位相當,又是未婚的青年軍官,不說有難度,是相當有難度。
“孩子很懂事,很聽話。”
陳詩雅又問道:“他有個小姨子,孩子大了還不走,是怎么回事啊?”
這個問題,凌秋月不能回答。
又沒有真憑實據。
“和姐姐感情好,疼外甥,幫著照看外甥唄。”
“外人會說閑話的,等宋言碩回來,我得讓他把小姨子弄回老家,不然這事不能談。”
這個時候,凌秋月選擇閉嘴。
感冒好了之后,凌秋月加強了防范,如今她是孕婦,感冒是能不沾就盡量不沾。
加強保暖,前幾天她找家屬院會做裁縫的軍嫂,縫制了棉襖棉褲,在美和保暖之間選擇,凌秋月為了黃豆芽選擇了保暖。
菜園里的白菜收了,不大,窩心還可以;白菜收了之后,凌秋月又種上了菠菜,開春就能發芽。
蘿卜早些時候已經收了。
十分難得,馬建芝把小園還給凌秋月了,還分了她十顆白菜。
都知道凌秋月沒種菜,你兩顆她三顆,湊在一起就多了。
家里盛不大,凌秋月就在墻外面挖了個小菜窖,.5的這種,上面還要加蓋青草玉米秸保暖,不然臘月寒冬真不是蓋的。
齊梅花又抱著孩子過來了。
“嫂子,你這有身子,要不我幫忙吧?”
這點事,凌秋月不想假手于人。
“不用,我能行。”
“你家大哥要是在,就不用你了……大哥他們快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