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調查組核實后，確認凌秋月確實是許志堅的親生女兒，所謂的“不正當關系”純屬誣陷。
事情很快在部隊里傳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對凌秋月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有這么一個有本事的爹，凌秋月不顯山不露水的，這要是沒有這事，打算一輩子不公開嗎？
一輩子是不可能的，凌秋月想給自己一個接受的過程。
時間待定。
別人都巴不得飛上枝頭做鳳凰，凌秋月不一樣，佩服。
那些曾經在背后議論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而韓厲紅，因為惡意誣陷他人，被部隊嚴肅處理。
處十五日拘留，公開賠禮道歉。
在這之前，許念念得知真相后，還曾見過凌秋月一面。
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許念念很憔悴。
凌秋月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話就說。”
“你真的是爸爸的女兒？”
凌秋月直接問道：“不相信調查組嗎？連調查組都不相信你能相信我？”
許念念聲音低了下來，“也不是不相信，是沒想到，我媽并不知道你們是什么關系，能不能原諒她這一次？”
又來了。
凌秋月反問道：“如果是我媽媽誣陷你和爸爸，你會原諒我媽嗎？誣陷你們的目的，是為了敗壞你們兩個人的名聲，讓爸爸身敗名裂。”
許念念當然不能，但人都是自私的，換成她媽媽就不一樣了。
“你和爸爸就不應該相認，是當年你媽不要他了……”
凌秋月打斷，“你不是經歷者，靠豬腦子想的嗎？要不是你爺爺奶奶一群雜種陷害我媽，根本沒有你媽什么事，更不可能有你。”
許念念意識到了，嘴皮子也不是凌秋月的對手。
“你不要追究了，我把爸爸還給你，我以后再也不會針對你，要是我媽坐牢了，誰管我？”
凌秋月冷哼，“你和你媽一樣極其自私，孩子死了來奶了，撞南墻上知道拐了，鼻涕到嘴里知道甩了……告訴你晚了，我已經退讓不止一次了，換來的是變本加厲。
好了，不要再說了，說再多在我這里也不管用。你是一個成年人，離了你媽就活不了嗎？”
凌秋月也不想打擊她，實在是不頂用。
許念念羞愧難當，離開了現在的崗位，去80里外的連隊當軍醫了。
晚上，凌秋月靠在賀東霆的肩上，望著窗外的滿天繁星。
“終于結束了。”凌秋月長舒一口氣，“累。”
賀東霆卻知道，不會是結束，既然退不行，那么就前行……
他已經準備好了。
許志堅并沒有感到輕松，反而更壓抑了。
作為老搭檔，林師長拿了瓶茅臺，非要跟老伙計喝兩盅。
寬寬心。
林師長還端了一盤花生米，一盤大醬，兩根蔥。
許志堅沒有回家住，一直住在單人宿舍里。
就圖清凈。
林師長倒上兩盅，遞到許志堅面前，“來來來，老伙計，酒能解千愁，喝完就忘了。”
許志堅苦笑道：“要真像你這么說就好了。”
“老伙計，我要是你，高興還來不及。”
“嫂子好，你才這么說，韓厲紅可不是嫂子，我怎么能高興？”
林師長把大手一揮，“我不是說他，我是說你女兒女婿，賀東霆，不用說了吧？咱倆像他這么大的時候，當上營長了嗎？”
當然沒有。
“再看看你女兒，醫術又好，我都聽到好幾個人夸她了。”
賀東霆和妞妞確實挺好。
“妞妞很好，是我對不起妞妞和她媽。”
林師長問道：“不是嫂子以為你沒了才嫁人的嗎？那種情況也不是你的錯，不用內疚了。”
許志堅第一次向林師長坦白，“妞妞的媽媽沒打算改嫁，是我父母伙同我哥哥嫂子逼走她的，我甚至懷疑，拐賣妞妞他們也有份。”
林師長吃了一驚，“妞妞也是他們的孫女，他們哪能做出這樣的事呢？”
“偏心太重，我不是他們的兒子，我的孩子也不是他們的孫女。”
都知道徐志堅說的是氣話。
“唉，父母不賢，子女卻不能不孝，”林師長拍了拍老伙計的肩膀，“好了，現在女兒也找回來了，要是覺得對不起他們，以后好好的彌補。”
徐志堅苦笑道：“怎么彌補？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受苦的時候我不在，現在過上好日子，也不需要我了。”
“不能夠，馬上就有外孫外孫女了，你以后幫著帶孩子，怎么就沒有你發光發熱的時候？”
徐志堅豁然開朗，“對對對，過兩年我就退休了，我幫著帶孩子。”
兩個人哈哈笑了起來。
許志堅覺得心情好多了。
“老伙計，我想離婚了。”
林師長問道：“老伙計，這婚非離不可嗎？”
“你看我和她的婚姻，還有存在的意義嗎？她像個瘋子一樣，她容不下我女兒。”
“那也不能離，至少現在不能離，現在組織正在考察你，這個時候可不能截外生枝。”
……
許念念走了，朱雨琪很好溝通，相處起來沒有壓力。
有朱雨琪在，加上林秋月有了新身份，陳詩雅也老實了很多，相處還算融洽。
“秋月，你這肚子幾個月了？”
朱雨琪也結婚了，孩子剛五歲，寶媽最喜歡談的話題就是孩子。
凌秋月笑著回答：“四個多月了，有點看出來了，是吧？”
“有點。”朱雨琪讓凌秋月站起來，左右打量，“知道你懷孕了，才能看出來一點，要是不知道，看不出來。”
“我可能吃的太多了，最近胖了不少。”
朱雨琪笑著拍了拍凌秋月的手臂，語氣熟稔，“胖點好，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可不能虧待寶寶。”
凌秋月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柔和，“是啊，最近胃口特別好，以前不愛吃的東西，現在反倒饞得很。”
“這正常！”朱雨琪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我懷我家小寶的時候，半夜突然想吃酸辣粉，硬是把孩他爸從被窩里拽起來去做。”
一旁的陳詩雅原本低頭看書，聽到這兒也忍不住抬頭，難得搭了句話：“這么夸張？”
朱雨琪沖她眨眨眼，“等你以后懷孕就知道了，那會兒的胃口根本不受控制。”
陳詩雅撇撇嘴，小聲嘀咕：“我還沒對象呢。”
凌秋月笑著打圓場，“每個人節奏不一樣嘛，順其自然就好。”
朱雨琪點點頭，又想起什么似的，湊近凌秋月，問道：“對了，你有沒有開始準備孩子的東西？包被、秋衣褲、奶瓶這些，得提前囤，不然到時候手忙腳亂。”
凌秋月搖搖頭，“還沒呢，東霆說等快生了再買，他讓別人幫著買，現在怕我太操心。”
“那不行，有些東西得提前看，比如秋衣褲什么的，得早買早洗散散味道。”
朱雨琪是個熱心的，興致勃勃地說道：“等我想好了要買的東西，抄下來給你。”
凌秋月很樂意接受，“好啊，正好我沒什么經驗，可以多參考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