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政華故意把張家給的錢說少了一半。
他怕說多了,孟雪云又要打這筆錢的主意,拿去貼補孟子涵。
孟雪驚呼一聲,捂住了嘴,”一萬塊?這么多?她怎么會給我們這么多錢“
葉政華得意地道:”還不是我們小晨有本事,張婷婷欺負(fù)她,她立馬去舉報他們家?!?/p>
”張家可是大人物,多少人盯著呢,小晨那丫頭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事沒個輕重。人家不想鬧大,就來讓我勸勸小晨,別再鬧了。”
“只要小晨愿意撤銷舉報,他們馬上就把小涵放出來,給她安排更好的工作,還讓我當(dāng)副廠長!“
“真的?有這么好的事?”
孟雪云激動得兩眼直放光。
“當(dāng)然是真的!”葉政華揚起嘴角,“很快我們?nèi)揖湍馨峄馗刹看笤?,你就是廠長夫人,那破班不用去上了,我拿這錢給你買幾身新衣服,讓你也當(dāng)當(dāng)富太太!”
“哎呀,我的老天爺!”
孟雪云光是想一想,就高興得要哭了。
其他的她都不在意,只要能讓小涵出來,再有個好工作,她就滿意得不得了!
她撲上去,抓住葉政華的手,連聲道,“老葉,一定得說服小晨,讓她趕快撤銷舉報,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可不能錯過了!”
她想了想,扭頭就要走,“我再去找她,她不答應(yīng),我就不放她走!”
“這件事你肯定擺不平。“葉政華忙攔住她,”明天我親自去學(xué)校跟小晨說說,得讓她明白,我們這種家庭哪能和人家對上的,只有吃虧的份,不如學(xué)學(xué)怎么低頭服軟,拉近關(guān)系,比死讀書有用。”
葉林晨就是個死腦筋,一點不懂得人情世故。
就算她傍上大款了,再多傍一個不好嗎?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孟雪云果然聽話地站住了腳。
這次的事情太過重要,千萬不能辦砸了,還是葉政華親自出馬比較妥當(dāng)。
“就希望她能聽進(jìn)去你的話,別再像以前那么死擰著不低頭?!?/p>
“你放心吧,我今天在家想想怎么跟她說,讓她沒法拒絕?!?/p>
葉政華慎重保證。
第二天,葉政華一大早就來到了葉林晨的學(xué)校。
他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一棵大樹后,雙眼緊緊盯著出口,生怕錯過葉林晨。
他沒有等多久,就見葉林晨抱著兩本書,和一個女生說笑著從樓里走出來。
葉政華心中一喜,趕緊迎了上去。
“小晨,小晨!”
葉林晨看到葉政華那張臉,厭惡地翻個白眼,撇過臉就想走。
葉政華趕緊攔住她,臉上堆起笑。
“小晨,好久沒見了,爸爸想你了。咱們父女倆找個地方,好好說會兒話。”
葉林晨冷冷地看著他:“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p>
葉政華見她在同學(xué)面前也絲毫不給自己面子,心里不由得就起了火。
可想到自己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他趕快把怒火壓了下去,耐著性子道:“小晨,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
葉林晨打斷他的話,對旁邊的李紅英道:“紅英,你先去圖書館,我馬上過來?!?/p>
李紅英好奇地看了看葉政華,點頭答應(yīng):”行?!?/p>
等李紅英走了,葉林晨快步走到宿舍樓旁的小花園里,葉政華趕緊跟上,邊走邊問:”剛才那是你同學(xué)吧?你這孩子,怎么也不跟爸爸介紹介紹,我再怎么……“
“我知道你為什么來找我?!比~林晨轉(zhuǎn)過身,直視著他,“是為了張家的事來的吧?我明白告訴你吧,張家不是好招惹的。”
葉政華見她如此直接,也不再遮掩,立刻道:“你對張家成見太深了,人家張婷婷的媽媽來找我,態(tài)度好得很,一點不計較你做的事,一個勁道歉,說之前都是她女兒不懂事,又給了我八千塊錢賠禮道歉,表示她的誠意?!?/p>
“小晨,都是一個學(xué)校的同學(xué),能有多大的矛盾,你放寬心胸,別再和張婷婷生氣了?!?/p>
“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何時了嘛,只要你不計較了,撤銷舉報,這筆錢我分你一半。”
葉林晨盯著他,嘲諷地反問:“八千?”
雙胞胎可是告訴了她,葉政華收了張家兩萬塊錢,沒想到葉政華還挺貪,這筆錢也想克扣。
從昨天晚上葉政華就一直告訴自己張家只給了他八千,都快忘了給的是兩萬,聽到葉林晨問他,理直氣壯地點點頭。
”可不是嘛,這可不是一筆小錢,我得辛辛苦苦掙好幾年才能掙到呢!分你一半就是四千,你四年的學(xué)費生活都有了。聽話,去把舉報撤銷了。”
葉林晨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想沒想過,張家這錢為什么出得這么輕易?那是因為他們犯的是大案,涉及人命,要坐牢的!他們已經(jīng)被紀(jì)委盯上了,你收了他們的錢,就是收受賄賂,等到東窗事發(fā),一樣要去坐牢!”
“不會吧?這些事你怎么知道?你在嚇我吧?”
“你不是見多識廣嗎?怎么不動腦子想想。如果真的只是我和張婷婷之間的矛盾,他們犯得著費這么大勁嗎?”
葉政華想了下,還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可他實在舍不得眼前的錦繡前程和那兩萬塊錢,便對葉林晨說道:“被盯上還不是因為你舉報?只要你去撤銷舉報,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
葉林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上下打量著葉政華。
太無恥了吧!
為了點錢,連是非黑白都不管了。
“你知道張家犯的是什么罪嗎?張婷婷常年霸凌,逼死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葉林晨憤怒地問。
“這跟你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人又不是我們害死的!”葉政華無所謂地道,”人死不能復(fù)生,沒必要為了死去的人來為難活著的人,現(xiàn)在他們知道錯了,那就給他們一個改正的機會,才最重要。張婷婷她媽說了,只要你把舉報撤銷,她保證張婷婷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p>
“我的證據(jù)都已經(jīng)交給紀(jì)委了,怎么撤銷?”
葉政華理所當(dāng)然地道:“簡單,你就說是你偽造的!”
”你不知道偽造證據(jù)也是犯罪嗎?“
葉林晨心中冷笑,就算知道又怎么樣,他才不會在乎!
她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冰冰看著葉政華。
“張家那樣無恥的人,你以為我不舉報了,他們就會給你許諾的好處嗎?你別做夢了,舉報一取消,我們就沒用了!緊接著來的就是張家的報復(fù),以你的背景,你能堅持多久?孟子涵的教訓(xùn)還不夠深刻嗎?”
她原本不想勸葉政華,想讓他去作死。
但是雙胞胎幫了自己幾次,自己勸他一下,也算是回報雙胞胎了。
如果葉政華還是執(zhí)迷不悟,她不會再管。
葉政華被她一提醒,也想到了這點。
他的臉色變幻不定,心里有些猶豫。
一方面,孟子涵的教訓(xùn)確實歷歷在目,讓他心有余悸;但另一方面,張家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讓他難以割舍。
一時之間,葉政華不知道如何選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