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晨在心里算了算賬，學校已經放假，創業項目組也開了總結會，年前的工作基本都收了尾。
她點點頭：“七天對我來說沒問題。我長這么大，還真沒去過京城呢，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逛一逛。不過，就不知道你這個大忙人有沒有時間陪我了。”
她眨了眨眼，調侃道：“顧總，你公司晚上八九點還得加班開會，你真有那么多時間？”
顧景然被她俏皮的樣子逗笑了：“公司再忙，過年也得給員工放假。放心，過年期間，我不加班。”
葉林晨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瞅著他。
顧景然拿她沒辦法，只好舉手投降，笑著道：“我說實話。過年那幾天，合作單位和上下游的公司也都不上班，就算我想加班，也沒人陪我加。這下你滿意了？”
葉林晨“哦”了一聲，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她見好就收，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既然要去，肯定得給叔叔阿姨準備點禮物。他們平時都喜歡些什么？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偏好？”
顧景然想了想，隨口答道：“上次在江城見面，你不是已經送過見面禮了嗎？他們都很喜歡，這次人過去就行了，不用再破費。”
“那哪兒能一樣？”葉林晨立刻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上次是他們來，這次是我上門拜訪，又是過年這么重要的日子，哪有空著手去的道理？這是禮數?！?/p>
顧景然想了想，覺得葉林晨說得也有道理：“那你明天還用去上家教嗎？如果不上課，下午我來學校接你，我們一起去百貨商場轉轉?！?/p>
“明天最后一節課是上午，下午正好有空！”
葉林晨點了頭，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第二天中午，兩人在市中心新開的一家烤魚店碰了頭。
現在的江城，街頭巷尾特別熱鬧，年味兒肉眼可見地濃了。
馬路兩邊的行道樹上都掛上了一串串紅燈籠，百貨商場門口的大喇叭里，翻來覆去地放著“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精彩”這類喜慶的迎春歌曲。
葉林晨還是第一次吃烤魚。
一整條活魚現殺現烤，端上桌時還滋滋作響，再澆上一勺滾燙的熱油，那股子夾雜著魚香、蒜香和辣椒香的味道，瞬間就能勾起人的食欲。
葉林晨吃得津津有味，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顧景然坐在對面，話不多，只是微笑著看她吃，時不時用公筷幫她把烤得焦脆的魚皮夾到碗里，心里被一種名為幸福的感覺填得滿滿當當。
吃完飯，兩人順著人流，往不遠處的市百貨大樓走去。
商場里真正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上下的扶梯口都排起了長隊，每個柜臺前都擠滿了置辦年貨的人。
他們先去了賣禮品的專區。
葉林晨在一排排玻璃柜臺前看得很認真，最后給顧景然的父親挑了一支“英雄”牌的鋼筆，黑色的筆桿配著金色的筆夾，款式沉穩大方。
她讓售貨員拿出來，在紙上試了試，筆尖順滑，出水流暢，正適合日常辦公簽字用。
給顧景然母親的禮物，她則選了一管顏色適合中年人的口紅。
不張揚，又抬氣色，還顯得優雅得體。
顧景然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為了給自己父母挑禮物而忙前忙后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你看你，比我自己給我爸媽買東西還上心?！?/p>
葉林晨把包裝好的禮品袋接過來，小心地提在手上，回頭嗔了他一眼：“那當然了！這可是我第一次正式上門，禮數必須周全，哪能隨隨便便的?！?/p>
說完，她的目光又被對面服裝區新上市的冬裝吸引了過去，順手就拉著顧景然走了過去。
服裝店里也是人頭攢動，衣架上掛滿了最新款式的毛呢外套、套裝裙，還有各種顏色鮮艷的羊毛衫。
葉林晨一件件看過去，先是給自己挑了兩件合身的米色和駝色毛衣，又配了一條格子半裙，正好可以帶去京城穿。
她一轉身，目光落在顧景然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皺起了眉頭。
“顧景然，我發現你的衣柜也太單調了，打開一看，不是黑色就是灰色，要么就是深藍色，跟個老干部似的?！?/p>
顧景然被她說得有點無奈：“我平時上班，穿這些方便?！?/p>
“方便什么呀?！比~林晨直接從衣架上給他拿了幾件淺色的襯衫和一件燕麥色的羊毛衫，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顏色，“你看，你皮膚白，穿這個多好看，顯得年輕！我的新裙子也能跟你這件毛衣搭?！?/p>
顧景然看著她興致勃勃地為自己挑選衣服的樣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索性不反駁了，任由她安排。
趁著葉林晨拿著挑好的衣服去柜臺等售貨員打包的工夫，他走到收銀臺，把自己和她的衣服單子一起給買了。
等葉林晨提著袋子回來發現時，售貨員已經把發票和找零遞到了顧景然手里。
葉林晨又好氣又好笑：“你怎么把我的也給買了？”
顧景然從她手里接過幾個袋子，神色自然地一笑：“我覺得都挺合適，就一起付了?！?/p>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一直逛到傍晚才往回走。
街上冷風呼嘯，吹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但他們倆的心里卻都是暖洋洋的。
離過年只剩下不到一個星期，時間緊迫，顧景然當天晚上就聯系朋友，定了兩張去京城的機票。
這個年代，坐飛機還是件挺奢侈的事。
不過對于顧景然而言，小菜一碟。
葉林晨回到出租屋后，把新買的衣服一件件拆出來，過了水，晾在窗前。
洗好衣服，她開始仔細打包行李。
除了要帶走的日用品，還要把給顧景然父母買的禮物用包裝紙小心包好。
但看著手里商場買的鋼筆和口紅，葉林晨卻覺得似乎缺了點什么。
雖然看著精致，卻不夠有心意。
葉林晨想了想，很快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