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葉林晨這個回答,霍云嵐眼里閃過一絲心疼:“這樣啊……那這次來了,可得讓景然好好陪你。不,阿姨親自帶你逛,把京城所有好玩好吃的地方,都轉一個遍!”
“那就先謝謝阿姨了。”葉林晨笑著應下。
車里的氣氛輕松而溫馨。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葉林晨的大學生活上。
霍云嵐聽說葉林晨除了學業,還在和同學一起搞什么創業項目時,眉頭不自覺地輕輕蹙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女孩子家,一邊要讀書,一邊還要自己做生意,太辛苦了吧?能忙得過來嗎?”
話語里似乎帶著幾分不贊同。
葉林晨敏銳地察覺到了霍云嵐語氣的變化,但她只當是長輩的關心,便解釋道:“還好,阿姨,就是想趁著年輕,多嘗試一下。”
霍云嵐“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而問起了葉林晨別的家常。
正聊著,車子拐進了一條幽靜的胡同,速度慢了下來。
顧遠山扭頭提醒:“到了,下車吧。”
三人齊齊下車。
眼前是一棟帶著小院子的二層小樓,灰色的磚墻,門前種著幾棵挺拔的松柏,在冬日里依然蒼翠。
算不上奢華,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這樣一棟房子,足以彰顯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院門一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笑:“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霍云嵐便介紹,這是他們家的保姆張媽。
張媽手腳十分利落,一邊打招呼,一邊已經上前去接過了霍云嵐手里的東西。
進了屋,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屋子里的擺設很考究,紅木的博古架上擺著青花瓷器,墻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顯得既雅致又溫馨,透著濃濃的書香氣。
待大家落座,張媽馬上端上了沏好的熱茶。
葉林晨便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雙手遞到霍云嵐和顧遠山面前,話說得十分得體:“叔叔,阿姨,這是我準備的過年禮物,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你們喜歡,也提前祝叔叔阿姨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霍云嵐一愣,隨即笑得合不攏嘴:“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什么禮物。你還是個學生,自己掙錢不容易,哪里需要這么破費。景然也是,你怎么也不攔著點!”
顧景然笑著替葉林晨說話:“媽,這都是小晨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霍云嵐這才低頭拆開禮物。當她看到除了那管精致的口紅,還有好幾包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江城臘味和特產時,眼睛登時就亮了。
“哎喲!我的天,你怎么知道我就好這口?”她驚喜地拿起一包臘魚,翻來覆去地看,“前兩天我還跟老顧念叨呢,說京城賣的這些,總吃不出那個味兒,什么時候讓景然從江城寄點來。小晨,你這孩子,可真實在,太有心了!”
看到他們是真心喜歡,葉林晨心里最后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幾人喝著茶聊了一會兒,眼看快到飯點了,霍云嵐站起身:“我們出去吃!中午我在京城一家最地道的銅鍋涮肉店定了位置。”
說著,霍云嵐轉過頭,親熱地問葉林晨:“小晨,銅鍋涮肉,你沒吃過吧?”
葉林晨前世就對這京城特色美食聞名已久,可惜從來沒有機會嘗試。
聽到霍云嵐這么問,葉林晨的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嗯!我早就聽說過,一直想試試呢!”
“那正好!今天就帶你去嘗個鮮!”
霍云嵐說著,拉起葉林晨的手,就要往外走。
這時,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顧遠山,走到顧景然身邊,用只有他們父子倆能聽到的聲音,壓低聲音。
“這次回來,你還是住你自己的房間。那……小晨呢?她怎么安排?是跟你住一間,還是……單獨給她安排個客房?”
顧景然沒想到父親會在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小晨第一次來京城,肯定要住得舒服些,給她單獨安排一個客房吧。”
顧遠山本來還帶著幾分期待,聽見這句話后,臉上的神情不由一頓,似乎略微失望。他沒立刻回應,而是皺了皺眉。
顧景然察覺到父親的情緒變化,忍不住開口問:“怎么了,爸?”
顧遠山嘆了口氣,說道:“景然,你別怪我多嘴。這次讓你們回來過年,除了團圓,還有一個重要的事,就是想問問你們倆的打算。你和小晨也處了一年多了,該不該往前邁一步?我的意思是,你們是不是該考慮什么時候領證結婚了?”
顧景然怔住,完全沒想到父親會直接提結婚,眉眼間露出一絲意外:“結婚?爸,我們還沒考慮到那么遠的事情。”
“怎么算遠?”顧遠山立刻追問,語氣里多了幾分長輩的急切,“你今年多大了?都快奔三的人了,小晨也不是小姑娘了。你們談了一年,該有個結果吧?難不成你真沒打算娶她?”
顧景然被問得有些無奈,解釋道:“不是不想娶,我很希望和她結婚,但小晨現在還在念書呢。她的重心還在學業上,結婚的事至少得等她穩定下來。”
“穩定?”顧遠山提高了聲音,眉頭擰得更緊,“剛才我聽她自己說,她也在忙創業項目,將來畢業了可能還要開公司。“
\"那你說,她什么時候才能穩定?等她的公司站住腳?那得幾年?你想過沒有,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各自忙事業,經常見不到面,這感情會不會出問題?”
“爸……”顧景然打斷顧遠山的話,“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我很支持她,就跟當年你們支持我創業一樣。至于感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好。”
“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顧遠山搖頭,“婚姻不是光靠支持和處理就行的。”
“爸,別說了。”顧景然扭過頭去,“我現在不想和您聊這個話題。”
氣氛一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