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挽歌在一邊淡淡的接了一句。
一言既出,幾人都微微一愣,尤其是凌安安。
什么叫幫助錢掌柜貪污鋪子的銀兩。
“看來我和你娘不去過問鋪子里的事情,就已經有人開始欺上瞞下,做出不軌之事了嗎?”
凌蒼心思一轉,就明白了鳳挽歌的話是什么意思。
“是有這個原因吧,你們不去管,下面的人自然就起了別的心思。”
鳳挽歌點頭贊同凌蒼的話。
她的爹娘心中裝著的是家國天下,放在這些鋪子生意上的心思就少了許多。
“不會的,不會這樣,應嬤嬤是不會做出貪污鋪子銀錢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缺錢的。”
凌安安急忙搖頭反對。
“是與不是,證據找出來不就好了嗎?”
而隨著鳳挽歌的話落,流雪和千尋已經也走了進來,流雪的手中押著一個老嫗,千尋的手中抱著一摞賬本和幾封信。
“王爺,長公主,我是冤枉的啊,我在王府帶了快三十年,我真的沒有二心啊,你們要相信老奴。”
老嫗就是應嬤嬤,先是心疼的看了一眼凌安安的臉,隨后就沖著凌蒼和鳳逐月叩首喊冤。
“若是有冤屈也不必去喊,本王和長公主自會為你做主,若是你不冤,那自然會付出代價,本王也不會手下留情?!?/p>
凌蒼看著應嬤嬤神色淡淡的開口。
他拉著鳳逐月和鳳挽歌坐在椅子上,一家三口此時身上顯露的都是一股子上位者的氣勢。
讓應嬤嬤和邊上的下人都不自覺的低頭。
凌安安心中也是有些駭然,她不明白鳳挽歌為何也有著和爹娘一樣的氣勢,讓她心中也隱隱多出了一些畏懼。
“王爺,長公主,我剛探親回來,就被挽歌小姐不問青紅皂白的給抓住了,而且還借此打了安安小姐,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p>
只是應嬤嬤終究還是忍不住如此說了一句。
話語中都是對凌安安的心疼。
憑什么挨打的人是凌安安,而且現在鳳挽歌坐著,凌安安還站著說話。
“呸,分明是你家小姐先出手的,我們小姐無奈之下才還手,難道按照你的意思說,我家小姐只能站著任由別人打,連還手都不能嗎?”
流雪卻是沖著應嬤嬤狠狠地呸了一聲怒喝說。
而她的話也當即讓鳳逐月和凌蒼變了神色,目光都看向了凌安安。
“安安,可有此事?”
他們虧欠挽歌良多,本就是小心對待,凌安安竟然還敢對挽歌出手。
凌安安心中一驚,急忙跪在了地上,眼淚也瞬間落下。
\"爹,娘,是我的錯,但是我絕對沒有想去打挽歌妹妹,我只是著急應嬤嬤,想要問個究竟而已,或許態度著急了一些,但我絕無此意啊。\"
凌安安叩首非常用力,額頭瞬間紅了。
鳳逐月的眼中多出了一些不忍,但是也沒讓她起身。
“挽歌是你妹妹,你該多照顧她?!?/p>
凌蒼如此說了一句,擺手示意她起身。
“好了,打都打了,說別的也就沒意思了,反正爹娘的心中也當清楚?!?/p>
鳳挽歌自然也是看到了鳳逐月眼中的一絲不忍。
作為親生父母,他們是疼愛自己的,且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場,沒有半分不是,和楚家那對父母比,真是好了千萬倍都不止。
不,楚家的父母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他們比。
然而正是因為他們的好,所以做了他們十幾年女兒的凌安安才沒有那么容易割舍。
鳳挽歌理解,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父母為難。
“應嬤嬤,這是幾間鋪子的賬目,錢掌柜說都是你看的,可這上面都是假賬?!?/p>
應嬤嬤的后背有些發涼,看著千尋手中的賬目,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還有,我請了錢掌柜幾人來對峙,應嬤嬤有什么不理解的直接說就是了。”
鳳挽歌既然到了這里,必然就是做好了全面的準備。
“讓錢掌柜等人進來?!?/p>
看著女兒的眼神,鳳逐月揮揮手,就有下人帶著錢掌柜幾人走進了主院。
“參見王爺,參見長公主。”
錢掌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他們想到那個姓白的姑娘真的就有這么大的本事,驚動了王爺和長公主。
“都起來,本宮將鋪子交給你們管理,是信任你們,而且本宮自認為沒有虧待你們,每月不菲的月錢,還有年底的分紅,平時的衣食住行,你們的家眷等事情,本宮都安排妥當,你們卻還敢行欺上瞞下的貪污之事,真當本宮手中的長劍不再出鞘飲血了嗎?”
看著下方跪著的幾個掌柜,鳳逐月重重的一拍桌子,厲聲呵斥了一句,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氣勢,讓這些掌柜的后背頓時沁出冷汗,眼中都是驚恐之色。
“冤枉,長公主明鑒,我真的沒有貪污,這位白姑娘說的和應嬤嬤勾結的事情,我也沒有做啊。”
錢掌柜忍不住開口狡辯,這件事情他不能承認。
“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和應嬤嬤勾結了。”
鳳挽歌挑眉說了一句,隨后不等臉色驟變的他開口。
就將從千尋的手中拿過幾張紙。
“這是你在京城置辦的三處宅院,還有京郊的田產,另外,你一處宅院中有著許多財物,高達數萬兩,你一個掌柜的,縱然你月錢很高,也不該高到如此地步吧?!?/p>
那幾張紙都是地契和田契,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錢掌柜的名字,他不知道這些東西為何就到了鳳挽歌的手中。
“至于那處宅院,我已經讓人去搜了,你若是不承認,也可以親自帶著我們去看看,真正的賬本應該也在哪里,正好拿過來一起對對鋪子里的帳”
聽到這里的時候,錢掌柜再也說不出什么來了。
這位白姑娘都已經查探好一切了,他此時無論說什么都無法轉圜了。
“另外,還有你和應嬤嬤的通信,還有你幫助應嬤嬤在老家置辦田產的證據,要不要一并說出來啊。”
應嬤嬤也是一臉的灰敗,她沒想到這個山溝里出來的真小姐,竟然這么厲害。
“真是膽子大啊,在本王和長公主的眼皮子底下還敢如此,當真是我們近些年來太過仁慈了。”
凌蒼也很生氣,逐月送給女兒的鋪子竟然出了這些問題,這讓他們做爹娘的如何面對女兒。
書生意氣儒雅風范,此時殺機必現,讓眾人想到了當年也是這樣一個書生,在大夏發生政變的時候,拿著先皇的圣旨,將皇宮殺的血流成河。
錢掌柜和應嬤嬤感覺自己的性命似乎要到頭了。
“饒命,饒命,王爺,長公主饒命...對了,對了,我們不是故意這么做的,我們也是有了三公子的授意,我們都是為三公子辦事的。”
錢掌柜哆嗦著說,應嬤嬤也趕緊接著說。
“對對,是三公子讓我們這么做的,我們的許多錢財日后都是要孝敬給三公子的?!?/p>
竟然真的有她那個三哥的影子,鳳挽歌面色未變,心中卻想著她的嫡親三哥是個怎樣的人。
“你是說凌云愁那個混蛋交代你們這么做的?”
凌蒼看著錢掌柜兩人,咬牙問道。
“是?!眱扇撕敛华q豫的點頭。
看在三公子的面子上,王爺和長公主應該會放過他們的吧。
可誰料凌蒼竟然瞬間站起身來,一腳踢飛了邊上的椅子。
“逆子找死,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