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軟詞的話,倒是讓準(zhǔn)備的還算是充分的陸聞雪遲疑了一下。
她看著太后娘娘的方向,以為這個時候太后娘娘會主動把話題接過去。
結(jié)果沒有想到,太后娘娘并沒有開口。
陸聞雪見狀,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她原本的計劃是討好太后娘娘,之后借助太后娘娘的威嚴(yán),可以讓顧軟詞更加輕易地接受自己的道歉,從而化解兩人之間的恩怨。
之后的入股,就會水到渠成。
然而,太后娘娘的沉默,卻讓整個場面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加誠懇:“軟詞,聽你這個語氣我就知道你可能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但我真的是誠心誠意向你道歉的。我希望我們成為好朋友,共同為大堯效力,為百姓們謀取福利……”
顧軟詞微微一笑,眼神中卻透露出幾分玩味:“縣主真是會說話,不過,要成為好朋友,可不是光道歉就能行的。地看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那份默契和緣分。不能成為朋友,不影響我接受縣主的道歉。”
陸聞雪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她早就知道,顧軟詞并沒有那么容易就被自己打動。
可是她這樣連諷刺帶陰陽地拒絕自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太后娘娘還是看戲的姿態(tài),并不想管。
這個就讓陸聞雪更加著急了,皇祖母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說好了么?
而且,她也確實幫自己把顧軟詞留在宮里了啊!
陸聞雪心中暗自焦急,她不明白為何顧軟詞會如此態(tài)度冷淡,難道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么?
她再次嘗試?yán)c顧軟詞的距離:“軟詞,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但我是真心希望我們能夠化干戈為玉帛。我們都是有身份的貴女,更應(yīng)該團(tuán)結(jié)一心,共同為大堯的未來努力。”
顧軟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縣主此言極是,我一直都在為此努力,只是不知道縣主如今提起這件事,是想表達(dá)什么?是不是對我的諸多做法,有些指導(dǎo)意見?”
陸聞雪聞言,真想給她一巴掌,拽什么詞啊?
她說道:“指導(dǎo)性意見自然不會,而是覺得你如今做的事情很有意義,想要參與一起,奉獻(xiàn)自己的一份力量。”
顧軟詞冷眼問道:“哦?比如呢?”
陸聞雪終于可以說到正題了:“我已經(jīng)同皇祖母說過了,想入股你還在籌備階段的脂粉鋪,將來造福更多的女子。”
太后娘娘聽到她著急把自己牽扯進(jìn)來,倒是沒有生氣,卻也沒有開口幫忙。
顧軟詞知道太后娘娘不會開口給自己施壓,就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回答道:“好啊。”
太后一下愣住了,就連陸聞雪都愣住了,她怎么能這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
顧軟詞的痛快,不但讓太后娘娘摸不清頭腦,就連原本就是這個計劃的陸聞雪都覺得對方答應(yīng)得太容易了,一定有陰謀。
“你不用考慮一下?”陸聞雪試探道。
顧軟詞反問:“所以縣主問我的時候,是想讓我考慮,而不是答應(yīng)?”
陸聞雪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么大的事情,你應(yīng)該慎重考慮一下。”
她當(dāng)然不能說,為了說服你,我可是設(shè)計了好多情節(jié),應(yīng)該怎么應(yīng)對,結(jié)果你都不讓我用一下?
太后娘娘已經(jīng)忍不住了,她問了一句:“軟詞可是沒有聽懂剛剛聞雪在說什么?她要入股你尚未開業(yè)的脂粉鋪。”
她的語氣終于著急了,可想而知她是不支持的。
顧軟詞微微一笑,說道:“太后娘娘勿急,縣主的意思我已經(jīng)明白了。我只是覺得,既然縣主有心為女子做些事情,那我自然歡迎。而且,脂粉鋪本就是為女子服務(wù)的,多一個人參與進(jìn)來,也是多一份力量嘛。”
陸聞雪還是疑惑,今日的顧軟詞這樣好說話,難道是昨晚太后娘娘的人已經(jīng)提前交代過了?
可是看太后娘娘剛剛的態(tài)度,未必愿意支持自己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當(dāng)做沒有發(fā)現(xiàn)。
她又試探了一句:“所以軟詞這是答應(yīng)讓我認(rèn)籌股份了?不知道我可以占多少股?”
顧軟詞看著她,又把問題扔了回來:“依照縣主的意思,你該占多少股?”
陸聞雪愣在那里,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如今這個情況,跟自己演練了多次那些都不同,事情進(jìn)展得太順利,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往下走了。
畢竟他們練習(xí)的都是說服顧軟詞接受她入股,甚至要借著太后娘娘的本事。
結(jié)果,那些都荒廢了,人家顧軟詞輕而易舉就答應(yīng)了……
“這個,這個……我還沒有想好……”
陸聞雪露怯了,她不敢多要,害怕顧軟詞反悔,又不想少要,害怕自己吃虧。
“不如,一人一半?”
最終,她只能想到這種辦法。
顧軟詞笑了笑,說道:“縣主有些貪心了,不過這個比例,我確實沒有辦法答應(yīng)。”
陸聞雪咬了咬牙:“那就你六我四,我們各退一步。”
顧軟詞還是笑:“其實我們?nèi)缃裾務(wù)摱嗌俦壤疾蛔鲾?shù),畢竟端王府占股多少,縣主如今應(yīng)該沒有辦法做主。”
陸聞雪愣了一下,隨后問道:“軟詞什么意思?是我個人入股,怎么會跟端王府有關(guān)?”
顧軟詞好像是剛剛聽懂一樣,恍然大悟。
“原來縣主一直都是這個意思?”
陸聞雪知道從這開始,才是顧軟詞真正的態(tài)度。
“對啊,軟詞以為我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也更加好奇了,到底顧軟詞隱瞞了什么,又想靠什么勸退陸聞雪。
“端王府不是已經(jīng)入股了么?我以為縣主是想跟我談那個股份的比例。畢竟端王府那么多人,你一個人就想占一半,剩下的若是再瓜分一番,我還不如另起爐灶,放棄這個項目。”
陸聞雪徹底跟不上了:“端王府什么時候入股餓了?”
顧軟詞笑了笑,解釋道:“這次脂粉鋪選址就是之前的回春藥鋪,是端王府的產(chǎn)業(yè),世子爺已經(jīng)用這個鋪面入股了,他難道不能代表端王府?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同我商量過比例的事,我還以為你們兄妹關(guān)系突然變好了,他派你來同我談。”
陸聞雪傻眼了,陸恩硯竟然把娘之前管理的鋪子直接送給了顧軟詞,還用那個入股了?難怪顧軟詞這樣好說話,她從一開始就在看自己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