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季無歌有幾次來信都說她的情況不太好,整個人很憔悴,司空堇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回信的時候卻是一次也沒有提起幸拂畫。
有時候想想,自己還真是挺混賬的,同時也感慨,天底下怎么會有幸拂畫這樣的傻乎乎的女人。
想著想著,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走著并不是回軍營的方向,這才懊惱的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嘆息了一聲,收住腳步便要轉(zhuǎn)身回去,然而,不想,她才剛剛收住腳步,敏銳的耳朵驀地一動——情況不對!
殺氣!
非常濃郁的殺氣,驟然直逼而來!
她目光一沉,一道冷芒乍然從眼底掠過,幾乎是下意識的緊扣住衣袖中的月魄,目光銳利的盯著前方,神色異常的嚴峻。
身后忽然襲來一陣涼風,蒼藍色身影也在一瞬間迎了上來,正是匆忙趕來的拓拔鈺!
“情況不對!”
拓拔鈺看了她一眼,也伸手扣住袖中的軟劍,雙眸犀利的望著前方。
周圍逼近的那股寒意已經(jīng)越來越近,濃郁的殺氣讓司空堇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眼色也陰沉而凝重下來。
好大的陣勢!
恐怕上百人的陣勢都有,分四個方向朝他們逼來!
‘嗖!’只聽到無數(shù)道凌厲的破空聲傳來,眼前頓時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銀色的寒芒!
司空堇跟拓拔鈺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眼里皆是拂過一道冰冷,手中的寒劍迅速出鞘,兩道身影瞬間騰躍而起,手中的寒劍猛然揮舞而出!
‘叮叮叮!’飛射而來的寒箭被那兩道交錯的緋紅色跟銀色寒芒截住,縱橫的劍氣回蕩著,讓人禁不住一顫,密密麻麻的寒箭在兩人精準迅速的快劍之下截斷,落了一地。
片刻的功夫,飛射而來的寒箭已經(jīng)收歇,而四個方向逼過來的人馬也終于收住了腳步,足足有上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司空堇跟拓拔鈺包圍在中間。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人!個個手中執(zhí)著寒芒四射的快刀!
來者不善!
“首領,他們就是拓拔鈺跟司空堇!”
前方的一個黑衣人對著中間那個帶著黑色面具的人說道。
只見那個被喚作首領的面具人點了點頭,抬著目光看著跟前的拓拔鈺跟司空堇,也不多拖拉,很是干脆利落道,“讓弟兄們速戰(zhàn)速決,完事交差,切勿拖延!直接殺死他們!”
“本殿想知道,究竟是誰如此給我二人面子,竟然派出如此諸多的高手要我二人的性命。”
拓拔鈺倒也不顯的緊張,很是冷靜沉著的看著前方的黑衣人首領,淡淡的問道。
“我們只是替人辦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兩位只能自認倒霉了。”
黑衣首領并不多說廢話,很是干脆利落,冷然落下這么一句,便對著身后黑衣人打一個手勢,前排的黑衣人得令立馬沖了上去。
拓拔鈺目光一寒,一道亮光迅速從眼底閃過,隱約還有一道痛苦的沉郁,幾乎是在一瞬間已經(jīng)知曉了答案!
來得好快!
剛剛打掃完戰(zhàn)場,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嗎?
來不及想太多,凌厲劈來的快刀并不是一般殺手的身手,凌厲逼人的氣勢,變幻莫測的招式,絕非是一般的殺手組織所擁有的。
很是瘋狂而嗜血的殺手的組織!
司空堇幾乎在一瞬間也得出這么一個認知,這批人的身手遠非是仙音閣的那些人所能相比,他們看起來,似乎更像是一支秘密培養(yǎng)的死士,武功高強,整個人渾身散發(fā)一股冰冷嗜血的氣息。
她太熟悉這樣的氣息了!
當年在黑暗基地,她也曾帶出那么一批冷血無情的死士,那樣的氣息,她根本無法忘記!
一定是效忠于某個勢力而秘密組織培養(yǎng)出來的殺手,從他們一致的身法,還有如此相互配合得完美的陣勢之中,司空堇已經(jīng)得出答案!
他們的目標,就是她跟拓拔鈺!
然而,她根本來不及想太多,狂涌而來的陰厲的殺氣讓她禁不住皺起眉頭,朝眉心直逼而來的寒氣讓她下意識的掠身而起,手中的月魄截住刺來的快刀!
只聽到‘叮’的一聲,一道絢爛的寒芒在夜空中乍然綻放。
緋紅色的劍光從銀色的刀芒之下穿梭而過,快速的朝那個踩著身后的兩名黑衣人彈跳直逼而來的黑衣人刺了過去,劍刃刷過寒冷的刀芒,一道激烈的火花迸射而出,那個黑衣人的反應也是夠快,在司空堇的寒劍即將割斷他手腕的那一刻迅速往身后飄出,速度之快,讓司空堇感到驚訝!
好厲害的殺手組織!
隨著一擊之后,她的身形也在兩丈開外穩(wěn)穩(wěn)的落了地,蒼藍色的袍服從眼前掠過,拓拔鈺也停在了她的身旁,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是拓跋康的那批死士。”
拓拔鈺眸光有些黯淡的垂下眼簾,有些悵然的開口道。
“可是本官跟那個拓跋康似乎沒有仇,他即便要殺你,也不至于連我也一并給殺了吧?”
司空堇皺著眉頭,心底不禁覺得有些奇怪起來。
“這個問題只能后面在去查探了,眼下,單憑我們兩人想殺出去,怕是不容易。”
拓拔鈺冷然笑了笑。
“不容易也要殺出去,本官可不想葬身在這里,他們似乎精通陣法,剛剛看他們的配合,倒是讓本官有些驚訝。不過,想要我的命,就看看他們的本事了!”
聲音落下,手中的月魄已經(jīng)閑適而淡然的揮出,宛如月下繚繞的輕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