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一向神出鬼沒,很少會跟樓里發布指令的樓主竟然親自給樓中來信,命他親自帶司空墨趕來邯鄲城,這意思自然是很明顯的——
樓主這是要親自帶他的這個未來小舅子征戰沙場,建功立業,意在培養與指點。
之前風云樓領事,也就是大周的長公主有來信提醒過他,所以長風才敢這般提醒司空墨。
然而,長風此話落下,司空墨便是有些詫異了起來,疑惑的望著長風,皺了皺眉,“姐夫?長風護法,我只有大哥,沒有姐姐……”
而,說到這里,忽然間好像想起什么,司空墨當下便微微沉下臉——難道樓主娶了他們司空府的誰了嗎?
司空墨的遲疑沒有逃過帝北尊那般高深莫測的眼神,見長風還想解釋些什么,便淡然開口打斷,“不是你想的那樣,朕與你姐……朕與司空堇……這些日后再與你解釋,你只需要回答朕,你想不想去見你大哥?”
司空墨聽著,立馬點了點頭,“想!”
“嗯,很好,朕接到探報,知道你大哥現在應該是大遼的帕坦城附近,等這邊的戰局穩定些,朕便會過去一趟,順便捎你一程。不過在此之前,朕想試試你的身手,如何?”
帝北尊落下這一些話,也沒有等司空墨回答,徑自起身,朝門外走了去,那清冷孤高的身影總給人一種難言的氣勢,說出的話,當然也是不容拒絕的。
司空墨一震,下意識的望了長風一眼,見長風眼底浮出一道欣羨,當下眼睛也有些明亮了起來。
“小墨,快去吧,樓主可是從來也沒有指點過誰的,能跟他過招的人都是那些江湖頂尖高手。”
長風說著,便一邊將司空墨拉了起來,也跟著帝北尊朝外面走了去。
書房外的庭院內,陰郁昏暗的天空中正飛揚著雪花,寒風呼嘯,天氣冷得令人禁不住顫抖。
帝北尊已經負手站在光禿禿的樹下,淡漠的看著司空墨,眼神很是沉靜淡遠,“讓朕看看你這兩年多的成效,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
話音未落,便忽然抬手,修長的指尖一彈,指間的那片黃葉朝對面的一棵小樹彈了去,只感覺一道凌厲的氣息逼過,霎那間的沉寂之后,眨眼的功夫,那棵小樹便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光禿禿的樹枝自上而下開始一點點的化為碎末。
“你可以以任何招式手段攻擊朕,在樹葉以上的樹枝化為碎末之前,你若是能逼朕出半招,算你贏。”
看著那些碎末飄揚的風中,與紛飛的雪花共舞,司空墨恍惚了一下,不禁有些詫異的望著帝北尊——
按他這么說,意思就是他不會出手攻擊他了,只是要他能逼他出招?
這樓主的武功究竟強到什么程度?
要知道,他司空墨如今的身手跟長風護法親自對戰,幾乎也能打上一兩個時辰還分不出勝負,尤其是大哥教給他的那些身法,還有一些劍術,連長風護法也是驚嘆不已的。
不知道要是大哥親自與樓主對戰,又將會是怎么樣的場景?
司空堇的事跡司空墨都是清楚得很,在司空墨心里,他的大哥司空堇簡直就是不可超越的大英雄的存在,不過,眼前的樓主似乎也是……
不管了,反正就不能丟了大哥的臉!
司空墨想著,也不再遲疑,瞬間拔出腰間的快劍,閃電般攻擊,朝帝北尊刺出,招式凌厲而優美,劍身帶著一道優雅的清光,從雪花中穿刺而過,回蕩的劍氣將飛舞的雪花攪成一縷縷碎末,化作風中飛揚而過的粉末。
看到司空墨是使出的招式,帝北尊在瞬間有了片刻的驚訝——
居然是他當初跟她喝酒賞月的時候是施展出來的招式!
她倒是都是學會了,還直接傳授給司空墨了么?
劍法雖然優美,但是招招都是暗藏殺機,這套劍法他自是熟悉異常,所以他身形一閃,輕易的躲閃而過,依然悠閑的單手負著,眼底浮現出淡淡的幽光,顯然對司空墨的速度有些滿意。
司空墨毫不客氣的變換招式,銀色的劍光便的異常的詭譎,進攻的身形也如同鬼魅一般,時隱時現,眨眼的功夫,在八個方位都掠過了司空墨那詭秘莫測的殘影,閃爍的銀光凌亂無比的交錯著,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連站在邊上觀戰的長風也是驚訝無比!
帝北尊當然也見識過司空墨此刻的身形,這般詭異莫測的輕功當初他跟司空堇交手的時候,也曾一度的感到驚訝而頗為的欣賞過,不想司空墨如今施展出來的,跟當初的她竟是弱不了多少。
‘嗖!’
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清嘯聲,帝北尊在一瞬間身形騰躍而起,利落的躲了過去!
‘呯呯!’
爆破聲傳來,長風這才發現司空墨已經開始施展了暗器,然而依然還是近不得帝北尊的身。
沒有擊中,司空墨并沒有氣餒,本來使出暗器也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騰躍而起的一瞬間,他整個人也撲了上去,手上的利劍變得更加凌厲逼人,一連七連刺,幾乎是人劍合一的化作一道黑銀交錯的冷芒閃電般的進攻!
“不錯!步法加強一下你這一招堪稱完美!”
可怕的劍勢逼來,寒芒閃爍,帝北尊很滿意的贊了一句。
當鋒利寒冷的劍氣再次逼來的時候,帝北尊已經出手夾住了朝他肩頭刺過來的劍尖,瞬息的功夫便化解了司空墨帶動的那股磅礴的真氣,主動結束了這場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