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聲若有若無,恍惚飄渺,唯有聽力敏銳的人才能隱約聽得清楚。
斗篷人低著頭,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只能看到他那雙沉靜而內(nèi)斂的眼眸,藏在帽子下的那張清秀的小臉上卻是掛著一道神秘的微笑,那象征性的微笑,不是那司空堇,又能是誰?
她閑適的合攏斗篷,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剛剛到簾帳前,琴聲便戛然而止,悅耳柔和的聲音沁人心脾,幽幽傳來,“南辰公子,請進(jìn)來吧。”
司空堇提步緩緩穿過簾帳,兩手挽起飄搖的紗簾,一股清幽的香風(fēng)悄然從鼻下拂過,抬頭一看,只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條長長的走道,走道的盡頭便是一座幽雅的亭子,亭中有一紫衣蒙著面紗的女子正儀態(tài)高雅的端坐于古琴前。
“坐吧,南辰公子。”
見斗篷人走進(jìn),那紫衣女子只是抬眸掃了他一眼,示意身后的小環(huán)上茶。
“這曲子倒是別出心裁,與時下大多曲子的風(fēng)格都不太一樣。”
當(dāng)然不一樣,要是一樣還能這么光明正大的剽竊?
司空堇在心底暗自笑了笑,隨即便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拂了拂手,示意小環(huán)也不用倒茶,沙啞的嗓音壓得很是低沉,也不跟她迂回,直接開口道,“紫鳶姑娘滿意就好,不知在下可有獎賞?”
“公子可以將這首曲子彈唱一遍嗎?”紫鳶不答,盈盈水眸里幽光閃爍,悠然抬頭,靜靜的望著司空堇,柔和溫暖的眼神如款款而來的春風(fēng),溫婉中帶著淡淡柔情,司空堇一怔,幾乎禁不住脫口就答應(yīng)了。
要命的小妖精!
司空堇在心底狠狠的罵了一句,這般媚態(tài),就連她也幾乎扛不住,更不用說那些意志薄弱的男人了。
“抱歉,紫鳶姑娘,在下從來不沾吹拉彈唱的東西,實不相瞞,此曲是在下去大荒之地之時偶然聽到的,借此曲見紫鳶姑娘一面,還望姑娘不要介意。”
“看來,公子是沖著行云閣來的?”紫鳶畢竟是聰慧之人,瞬間便洞悉了司空堇的來意。
聞言,司空堇也不隱瞞,干脆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紫鳶姑娘日理萬機(jī),在下想要登門拜訪你一面也不易,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公子真有自信最后決出的人是你?”紫鳶輕聲笑了笑,忽然緩緩起身,走了過來,給司空堇倒上一杯茶。
司空堇不答,深邃而清明的眼底卻浮現(xiàn)出些許的笑意。
紫鳶罷了罷手,笑道,“那公子是為何事而來?”
“行云閣商鋪幾乎遍風(fēng)云,此次我正是為加盟之事而來,我希望行云閣能將望州地區(qū)四省三郡的米糧市場,藥材市場交由我負(fù)責(zé)。”司空堇目光淡淡的望著紫鳶,云淡風(fēng)輕道。
而,此話一出,紫鳶也當(dāng)下驚住了,望州地區(qū)四省三郡!
虧他真的敢開口!
這一大片地區(qū)雖然不是富庶之地,但是每年依然還是可以產(chǎn)生非常可觀的收入,尤其是這樣兵荒馬亂的年代,這米糧跟藥材之重要,是生意人都明白!
他是依仗什么樣的條件來談判的?就只是因為這次的勝出?
紫鳶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緩和下來,美眸流光泛泛,一瞬不瞬的盯著目光沉靜平和的司空堇,努力的想里面看出什么,然,司空堇卻是鎮(zhèn)定得很。
“公子可真是有魄力,你可知道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狂妄的開口。”
“狂妄?”司空堇挑了挑眉,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紫鳶姑娘,雖然我挺喜歡這詞,但是我知道你這不是夸我,估計是在罵我。”
紫鳶美眸一滯,眼底不禁浮起些許訝然之色,不想此人竟然……想了想,卻也不答話,審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司空堇身上。
“你放心,沒有底氣,我也不會過來跟你談條件。”司空堇似笑非笑的望著紫鳶,一面伸手往衣袖里掏了去,一張黑色的玉牌便出現(xiàn)在她手中,“這個籌碼,想必你們應(yīng)該會心動的。”
紫鳶怔了怔,伸手接過司空堇遞過來的黑色玉牌,而在看到眼前這只潔白纖細(xì)的手時,不禁一愣,忍不住抬頭又看了司空堇一眼,聽著他這聲音頗為的低沉沙啞,似乎年紀(jì)不輕,然,眼前這只年輕潔白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黑色玉牌,上面雕刻著古樸而復(fù)雜的花紋環(huán)繞著紅色字紋——希爾頓飯店總令。
“希爾頓飯店!”
紫鳶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再也淡定不了的瞪大美眸吃驚的看著司空堇。
不能怪她如此吃驚,因為這五個字帶給她的震撼是很大的,幾個月前,這個希爾頓飯店橫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攻占洛陽城餐飲業(yè),攻勢之猛,讓他們措手不及,其管理經(jīng)營方式之特別,讓她也感到異常的心驚,就連他們的行云閣餐飲業(yè)也嚴(yán)重受挫。
這個希爾頓飯店僅僅用三個多月的時間迅速占領(lǐng)洛陽城絕大部分的市場,迅速在洛陽城四大街——朱雀大街,玄武大街,白虎大街,青龍大街都開有分店。
里面的酒菜貴得要命,但是眾人還是擠破了頭想要去里面消費(fèi),不為別的,就為能進(jìn)里面的人,幾乎就是鍍了一層金。
據(jù)說他們最近還想搞什么一條龍服務(wù),叫什么希爾頓皇天娛樂城,吃飯,住宿,洗澡,按摩,娛樂?還有賭馬比賽,拳擊賭賽,還有什么稀奇的玩意……
這都是什么東西?都沒聽說過這樣的亂七八糟的經(jīng)營模式,可是,如今這希爾頓卻是如日沖天,勢頭狂猛無比,雖然還遠(yuǎn)沒有他們行云閣的產(chǎn)業(yè)之大,但是其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她也曾暗中派人調(diào)查過這希爾頓,然而卻是全無半點(diǎn)有用的消息,就知道其幕后老板是一個神秘的斗篷人。
難道這個神秘的斗篷人就是眼前這個叫做南辰的公子?
“我給你們百分之三的股份,就當(dāng)是你們的提成,望州地區(qū)的米糧,藥材該拿的利潤,你們照樣拿,平時只要幫我照看一下希爾頓就行,這樣的美事可不常有,你應(yīng)該知道它的成長是不可限量的,紫鳶姑娘,我相信你是明白人。”
紫鳶幾乎震驚了,愣愣的望著司空堇,喃喃到,“南辰公子,這……這事情我……”
“百分之四!”沙啞的嗓音充滿氣魄。
“公子……”
紫鳶身子一晃,居然有些輕顫。
“百分之五,不干拉倒!”
司空堇最后落下這么一句,瞇著眼掃了兩眼驚愕的紫鳶,悠然起身。
“等等!公子!成交!”
紫鳶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她獅子大開口,而是她實在是太震驚了,百分之五,白拿的!沒想到她這么一驚,他就猛地加碼。
大手筆!
這樣的大手筆她可是不常見,如此魄力,絲毫不遜色于主子,相信主子肯定也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