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大雍皇將你從馬蘭城召回,司空堇,你是挺不錯。本殿不喜歡跟裝糊涂的人說話,邊境的消息傳回朝中,本殿知道這事情就是你干的?!?/p>
帝北尊平靜如水的低沉聲傳來,眼眸里幽光十分的深沉。
這話一落,司空堇頓時怔住了,一臉的驚訝,“太子殿下,你在說什么?下官聽不懂……”
帝北尊神秘莫測的冷笑了一聲,也沒有再繼續,默默低下眼簾,沉默不語,司空堇抬頭看他,只覺得他就好像超脫于世俗之外的一抹暖暖的夕陽,靜靜的懸掛在西陲的天空上。
“太子殿下,聽說你的武功很不錯,可以給下官見識一下嗎?”
“你不要總喝酒,說幾句話來聽聽。”
“聽說你們大周皇城很繁華,連路邊的樹上都是用黃金點綴的,是不是?”
“你為什么都不說話,真沒想到我們能這樣的一個夜晚,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談人生,談理想……”
“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圓,太子殿下,你去舞劍給我看看吧,應應景也好啊?!?/p>
帝北尊不說話,默默的喝著酒,而對面的司空堇卻是唧唧呱呱的說了一大堆,許久之后,他才微微抬頭,轉過視線,望向夜空外高高懸掛在夜空上的一輪缺月,頓時沉聲笑了笑,“你抬頭看看現在天上的月亮,月中早已過,天上怎么可能有圓月,你搭訕都不知道找個好一點的話題嗎?”
本來那么絕色無雙令人驚艷的容顏,再那么一笑,如此攝人心魄,司空大人瞧著當下腦袋里就有瞬間的空白,好一下子,她終于回過神,脫口而出,“太子殿下,我們做朋友吧!”
“朋友?”
低沉緩和的嗓音富有磁性,聽得司空大人也醉了,盯著他,司空大人用力的點頭,“跟我做朋友,好處多多,我幽默又會玩,對朋友關心體貼,最講義氣,長得也算賞心悅目,跟我交朋友的人都跟我玩耍得很愉快開心,你跟我做朋友一定會很快樂的。”
“那你先給本殿來一段劍舞,讓本殿看看,會不會讓本殿快樂,然后本殿再決定我們適不適合做朋友,如何?”
帝北尊嘴角揚起淡淡弧度,完美的笑容綻放在清涼的夜風中,讓司空堇幾乎移不開眼,心底一陣恍惚,雙眸迷蒙的點點頭。
“好啊,取劍來,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劍舞?!?/p>
司空大人豪爽的大笑了一聲,朝一旁的侍衛伸手。
對面的帝北尊淡然一笑,白皙修長的大手往自己那衣袖中伸了去,一把黑色的短劍乍然出現在他手中。
司空大人秀眉一挑,這把短劍一出來,她便隱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寒氣直逼而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陡然降低了許多度,她驚訝的伸手接過來,指尖剛剛觸碰到劍身,一股清寒之意便順著指尖蔓延,她的身子禁不住一顫,然而,片刻之后,那股寒氣便化作一陣暖暖的氣息,瞬間讓她整個人精神百倍。
黑色的劍鞘上雕刻有古樸復雜的花紋,是一株怒放蔓延的曼珠沙華,妖嬈的紅色綻放著淺淡的光華,司空堇驚訝的拔出劍,一道低調的緋紅色暗光帶著凌厲的劍氣頓時迸發而出,鋒芒逼人。
“月魄?”
司空堇準確的說出它的名字,武林至尊寶劍,這家伙怎么會有?
帝北尊不答,微微斜過身子,淡漠的看向窗外的夜空,神情很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司空堇聳了聳肩,徐然站起身,足尖輕點地面,纖細的身子便化作一抹月色殘影自窗口掠出,眨眼間人已經穩穩的落在窗外的院子內。
長風吹落幾片飄落的殘葉,漫天飛舞的蒼涼流霜下,緋紅色的劍光閃爍而出,一聲清嘯聲響起,如寒塘鶴唳,響徹九天。
驚雷一般真氣爆破轟然撕開夜的沉寂,緋紅色的劍光凌厲的在空中亂竄,清光寒冽,司空堇右臂閃電般一揮,緋紅色的劍身從她眼前掠過,她跟前的天地仿佛瞬間被割成兩片扭曲的天地,劍勢帶動周圍的氣流,漫天飛舞的流光被快速兇猛的劍勢震得粉碎往四面八方飛去。
踏月飛霜。
凌厲而優美,緋紅色的清光閃爍幾丈方圓內,清冷的月光被盡數攪碎。
夜風吹起月色袍服,淡淡的天光之下,纖細清瘦的身子已經化作一道道凌厲的殘影,清影交錯,霎那之間,天地間只剩下一片蕭瑟的肅殺之氣。
司空堇的短劍素來以快狠準出名,招式變化莫測,稍有不留神,下一刻就有可能命喪在她的劍下,X處兵器新秀榜上,除了手里常用的槍支彈藥使毒之外,七夜以暗器匕首出名,阿星是快刀閻羅,而她卻是使劍的大行家,無論是西洋劍術,還是華/夏的傳統武術,她都非常精通。
帝北尊悠閑的靠著窗,攝人心魄的臉上略微有些驚訝之色,纖長的睫毛遮去眼底流逝的淡淡溢彩。
“太子殿下,現在,我們可以做朋友了嗎?”
涼風之中,淡淡的聲音悠然傳來。
回蕩的劍氣清嘯聲中,緋紅色光芒在冷月之下肆意的交錯縱橫,招式也在一瞬間變化莫測,由剛剛的凌厲冷峭化作閑適淡然縈繞于月下的輕霧。
帝北尊俊眉微微一揚,嘴邊綻放的弧度略微加大,他可以從那樣變幻莫測的劍法中看出其所展示的近乎完美的殺人藝術。
司空堇之所以敢在帝北尊這樣毫不顧忌的演出,其實她也是因為心里明白,像這樣莫測高深的男人,想要接近他,沒有一點真本事,恐怕不行。
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反正她之前也跟他交過手,沒有必要再隱瞞。
“好劍法?!?/p>
帝北尊低沉的給出這么一個評價。
司空堇的劍停在半空,劍尖刺中一片青色的樹葉,劍勢散去的一瞬間,青色的樹葉頓時化作一縷粉末,飄散在風中。
秀氣的臉上揚起一抹清澈的微笑,收回月魄,微舉著,對帝北尊笑道,“那么,太子殿下是說我們可以做朋友了?”
帝北尊目光暗沉,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