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吉也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大人將那些戰俘都困在城中,而且還放了一把的大火,本來就是料準了西風烈他們即便是短時間內趕過來了,必定也是先救人撲滅大火的,而等他們處理好那些破事,我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悠哉去了!”
“知道本官的心思那你們還跟在后面亂沖?累死本官!”
司空大人瞪了兩人一眼,斥責道。
張峰跟李吉無辜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敢吱聲,他們剛剛領教過了大人的厲害,寧愿口舌上吃點虧,也不要在忍受大人的一頓暴打了。
“大人,我們就這么棄城逃跑,西風烈會不會伺機對邊境的百姓實施報復啊?而且那些戰俘……”
李吉小心翼翼的望著又繼續低頭看地圖的司空大人,低聲問道。
聞言,司空大人不以為然的抬起視線,瞇了他一眼,“伺機報復邊境的百姓?燒殺掠奪?他西風烈又不是蠢蛋,如果他這么做,邊境將會掀起另一番暴動,而這次,暴動的矛頭就應該指向他們大遼了,再有,他西風烈不是大遼的太子么?那個什么大遼皇是個糟老頭,素來以什么仁愛施政,對待他們本朝百姓還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對待別朝的百姓,他們不是應該引誘之嗎?就如之前他們不就想用懷柔政策引誘我邊境的百姓嗎?”
經過司空大人這么一提點,張峰跟李吉腦袋一轉,頓時就明白!
“原來如此,要是西風烈敢伺機對百姓實施報復,那么就等于打了他們大遼自己的耳光,不僅面子上過不去,而且還會遭到邊境百姓的怨恨。”
張峰一針見血的說道。
司空大人點了點頭,低垂的眼簾里掩去了瞳孔深處閃爍的睿智的幽光,淡淡道,“況且,西風烈這個人雖然素質不怎么樣,但是也算得上有些良知,平日里也自詡自己很是光明磊落,不愿意施行那些卑鄙無恥的手段,那些暴君手段,他素來是不齒的,所以本官斷定他不會對百姓出手。”
“那是,卑鄙無恥的手段本來就是大人專屬的手段,怎么能由他們在您老人家眼前賣弄……”
李吉瞄了司空大人一眼,腦袋湊到張峰耳邊,偷偷的說道。
張峰也暗自給李吉投了一個萬分贊同的眼神,然后才繼續問道,“那,大人,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該往哪里走?回伊蘇山那邊嗎?大人說向南跑,這邊可不是伊蘇山的方向。”
司空大人這才收回視線,又繼續低下頭,雙眸緊緊盯著地圖看了好久,若有所思的抬手摸了摸鼻子,沉思了許久,然后才沉聲道,“伊蘇山那邊肯定是不能過去了,西風烈又不是傻瓜,嗯,讓本官想想……得找個西風烈找不到的地方……”
“西北地區那么大的地方,大人,即便西風烈有幾十萬大軍,要想找到我們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大人,要不我們直接拜師回朝得了,反正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司空大人瞪了兩人一眼,冷聲道,“想拜師回朝?可以,把你們身上的戰利品統統交出來,你們兩個自己回去?然后等待司法門的邀請?”
“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拿司法門壓我們啊?我們都知道唐大閣領是你的好基友!”
“基友?你們知道基友是什么意思嗎?”
“基友就是那個的好朋友……哇呀!”
……
司空堇發現,這群屬下跟著她久了,就越發的大膽了,一點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動不動就挑釁她的權威,讓她好生無奈。
這都得怨她!
是她自己給慣的!
“好了,你們都過來,本官給你們宣布一個事情。”
司空大人盯著地圖看了許久之后,終于出聲,張峰李吉等幾位副將也湊了過來,將司空大人圍了起來。
司空大人將地圖攤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細細的小樹枝,指著圖中的某個位置,冷靜從容道,“我們現在就在這里,邙山腳下,這里是伊蘇山,我們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那邊的百姓好不容易才安頓下來。這里是塔塔城,一直往南走就馬蘭山脈一帶,馬蘭群山在這里,大荒之境也是在這里,離我們這里并不遠了。”
“大人,這里就是大荒之境了嗎?”
張飛虎瞪大眼,問道。
司空大人輕輕點頭,“應該錯不了,距離這里往北,這地圖是我父親當初走訪西北邊境跟大荒之境廢了很大的心血才弄出來的,相信也錯不了。”
“大人,難道你想去大荒之境?”
李吉等人瞪大眼。
司空大人翻了一個白眼,冷然掃了幾人一眼,“想去送死你們就自己去!我們要繼續往南,進入馬蘭群山,并且跟函谷望州的將士取得聯系,形成一條統一戰線,這樣吧,張峰,王子恒你們兩個負責帶左營的將士從西南部繞過伊蘇山,進入馬蘭群山,李吉,張飛虎,你們負責帶右營的弟兄直接南下,進入馬蘭山脈,然后我們在大遼的塔社城附近的鎮遠隘口會師,記住,行蹤一定要保密,能不驚動百姓就不要驚動。”
司空堇很鎮定冷靜的下達指令。
幾人不由得也嚴肅了起來,他們心里很明白,雖然大人平時也沒個正經的樣子,但是認真起來卻是非常的嚴謹慎重的,由不得他們胡鬧。
“是,大人!”
“好,現在,隨后你們馬上去將我們貯備的所有的糧食錢財都帶上,行軍過程中一定要注意紀律,要讓本官知道有誰敢違犯軍紀,就不單單是吃鞭子油炸那么簡單了,明白嗎?”
幾人最害怕大人嚴謹正色起來的樣子,別看大人平日里挺親切隨和的樣子,但是大人的嚴刑跟鐵手腕在軍中也是出了名的,治軍之嚴遠遠要比他的父親司空大統帥要殘酷嚴厲許多,讓四旗軍的將士也曾一度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