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堇端起茶,輕輕的抿了一口,淡然應道,“這希爾頓的事情你們就多多費心吧,我是分不出太多的心思處理這些事情的,你們幾個管事要盡量挑起大梁,若是忙不過來,就多找一些信得過的能人,在待遇上,不用考慮太多,能滿足的就盡量滿足,用人者,但凡有一技之長即可用之,做生意的,又不是什么尋找治世之才,你們辦事,我很放心。”
聞言,馮管事心中頓時一陣感動,想起這一年多將近兩年了,眼前的公子從他手中接手原來的酒樓,將原來那個破敗的酒樓改成希爾頓,引入了新的理念,新的經(jīng)營管理模式,一路開疆擴土發(fā)展成如今的規(guī)模,他心中是很佩服的,更是因為他的大度信任而感動,心生感激。
想想,那么多的稀奇怪異的點子,他只提出來,讓他們去做,讓他們從摸索的過程中得到寶貴的經(jīng)驗,而且,他還付給了他們別人無法想象的財富,如今的希爾頓,比起他經(jīng)營的那家酒樓,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如今,進入希爾頓的人,已經(jīng)不再想著什么,他們更想體驗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
這樣的轉變,對司空堇來說,無疑是很成功的,當然,所帶來的財富一點一點的積攢起來,她手里的財富也漸漸的積累起來。
“公子,我覺得,或許我們可以再對我們大雍的某些城池考慮一下。”
想了想,馮管事又開口道,之前幾位管事也研究了很久。
“嗯,你們決定吧,有超過五層的把握,你們就放手去做,我不會干涉你們,對了,有個想法,你們不妨試著想想,不急著施行,不過心里有個目標終歸也不錯,你們可以想一下有沒有辦法置辦希爾頓銀號,這個銀號不太好聽,就叫希爾頓銀行吧。”
司空堇若有所思的想了許久,忽然開口道。
“希爾頓銀號?”
馮管事瞪大眼,有些驚訝的望著司空堇,有些失聲的念道。
司空堇點了點頭,“我尋思了很久,這段時間,希爾頓慢慢發(fā)展起來,往后還有更多的分店,財力也會慢慢的雄厚起來,如果我們有一家銀號,也就是有一家希爾頓銀行,我們就把希爾頓的利潤投入里面,以高利息的形式借給需要的人,當然,他們也需要拿出相應的東西作抵押,跟現(xiàn)在這些銀號經(jīng)營的方式差不多,不同的是,我們可以試著跟官府交流一下,冠個官府的名號也不錯。”
到時候,仗一打起來,國庫空虛,她可以像朝廷貸出大部分的錢財,當然,需要讓朝廷拿什么來抵押或者交換,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司空堇心中大致也就是有這么一個籠統(tǒng)的想法,反正,不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更不放過有可能占朝廷便宜的機會肯定是沒有錯的。
馮管事幾乎被司空堇這想法給嚇了一跳,還冠上官府的名號,這個想法不可謂不大膽,只是如此的話,官府的人會配合嗎?
“公子,這個……”
“回去之后跟幾個管事商議一下,覺得可行我們就干,不行就放棄。對了,這段時間行云閣那邊有什么情況嗎?”
“紫鳶姑娘經(jīng)常派閣中的人過來幫忙,前期賽馬場剛剛試行的時候,秩序有些混亂,索性行云閣的人過來幫忙,紫鳶姑娘還親自過來坐鎮(zhèn),所以如今賽馬場那邊秩序維持的很好,不會跟之前那般的混亂。對了,公子,要不你等下可以去看看,下午開賽,明后天休息兩天。”
馮管事又給司空堇倒上茶,一邊笑道。
司空堇吸了口氣,抬起手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過去我就不過去了,今晚上還要趕著離開洛陽城,行云閣拿走我們不少的分成,做點事自然是應該的,遇到什么難纏困擾的事情,你盡管去找他們就行,另外,風云樓的長風護法跟我有些交情,你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比如有人惡意踢館子的,你可以過去找他幫忙。過去的時候,不要問太多,把這個交給他,他就會明白了。”
說著,便一邊從衣袖掏出剛剛的那個小牌子,遞給馮管事,順帶著的,還有一封信,“我剛剛去了風云樓一趟,長風護法不在,我時間緊迫,來不及等他回來,過段時間你上門,見到他之后把這封信,還有這個木牌交給他,他就會明白了。說是我委托你交給他的就行。”
本來想直接到行云閣找紫鳶的,但是思前想后,還是找馮管事比較妥當,畢竟是自己人,馮管事這人很知道分寸,辦事很穩(wěn)當,很忠心,這也是為什么司空堇敢于將希爾頓全權交給他負責的原因。
馮管事愣了一下,然后才面色沉重的接過那小牌子,有些凝重的望著司空堇道,“公子不在洛陽城多呆一些時日嗎?這段時間好像江湖中有什么武林大會,各派的勢力都將會紛紛從各地趕來,到時候,洛陽城必定是很熱鬧的。”
司空堇微微挑眉,“武林大會?”
“是啊,好像再過一兩個月吧,具體的時間還沒有定,按照往年的話,是入秋之后,眼看現(xiàn)在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嗯,到時候希爾頓的生意必定是更加紅火,不過這趟熱鬧,我恐怕也碰不上了。好了,你先把東西收好,給我準備一些盤纏,我晚上就走。”
司空堇終于有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馮管事連忙起身,“是,我這就去準備!”
語落,便退了出去。
暖陽漸漸西沉,不一會兒,天色便暗了下去,整個洛陽城被一道暗淡的灰茫籠罩住,穿過竹林徐徐而來的涼風也柔和清爽了一些。
苑云穿過茂密的修竹,遠遠的便看到站在欄桿邊上的一身黑色袍服的帝北尊,他此時正低頭看著欄桿下那幾株百葉草,神情淡淡的,不過苑云卻能隱隱看出他眼底似乎有些不平靜。
“你怎么來了?”
很清淡的聲音傳來,帝北尊停駐在那幾株百葉草上目光陡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