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司空大人立馬將手中的水袋一扔,一手拔出手中的快刀,一腳朝一旁的孟奔波踢了去,大喊道,“這幫西蠻軍太不識抬舉了,弟兄們,大家沖啊!”
說著,便拉上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浸了水的面罩,一馬當先,一股熱血的狂飆沖了上去,身后的將士亦是一腔的熱血跟著往前沖。
然而,剛剛往前沒沖多遠,前方的城門也打開,隱隱看到一隊人馬從里面狂涌而出,轟鳴的馬蹄聲震動天地,怒吼的喧囂聲沖破天地!
沖在前方的司空大人一看著對面黑壓壓的隊伍,當下就嚇得傻了眼,立馬大喊,“情報有誤,馬上掉頭,跑啊!”
“快撤!快撤!”
“快逃命啊!”
一萬的人馬驟然掉頭,往前狂奔逃命,速度之快,讓人咋舌,僅僅是瞬息的功夫,整支隊伍便遛得無影無蹤,而身后的遼軍也在狂吼著——“快!大家快追!他們只有一萬的人馬!”
“什么二十萬人馬!我呸!”
“快點追上去,殺死他們!”
“沖啊!殺啊!”
遼軍窮追不舍,狂追了數十多里,而前面的部隊就好像腳底生風了一樣,怎么追也追不上,直到逼近附近的一個峽谷時候,才忽然感覺到情況不對,正想撤退,而一場血戰已經無法避免的拉開了序幕。
燃起的火光中,無數的利箭自兩側的高坡上狂射而下,慌亂的慘叫聲連成一片,伴隨著的還有戰馬嘶叫的聲音……
……
“大人,末將還以為你還真彪悍的沖上去狂飆呢,沒想到大人逃跑的速度又可以破紀錄了!不過大人的計策還真是不錯,揍得這群兔崽子呱呱叫!大人威武,大人高明!”
山坡上,孟奔波瞇著眼看著下方被射殺得潰不成軍的遼軍,得意的說道。
司空大人偏過頭,瞇了他一眼,饒有興味的揚起秀眉道,“本官剛剛怎么聽到有人在后面罵什么‘我要殺了司空堇這個狗官’‘打倒司空堇這個敗類’?”
“什么?大人這么智勇雙全,哪個王八蛋居然敢說大人的壞話,待末將找出來定把他扒了一層皮,曬成人肉干下酒。”
孟奔波怒氣沖沖道,“大人,遼軍開始竄逃了,末將這就帶弟兄們追擊去!”
話音一落,便猛然往身后沖了去,遛得比兔子還快!
很快,下方便傳來一陣喊殺聲,雙方的隊伍很快便混在一起。
大戰一直持續到后半夜,司空堇大軍成功的毀掉了隘口,殲滅了近兩萬的遼軍,搶奪了駐地所有的糧草便迅速撤離。
行軍半個多月,所帶的食物已經用光,司空堇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大軍打掃完戰場,剛剛迅速撤離不到五十里,前方的斥候突然來報,前方發現一小股來路不明的部隊,司空大人一怔,轉頭看向旁邊的梅如花,問道,“這里應該已經算是天圣境內了吧?”
聞言,梅如花點了點頭,“大人,我們早就越過天圣跟大遼的邊境了。”
司空大人點了點頭,尋思了一下,便說道,“那看來,應該不是遼軍,應該是天圣的某支部隊,你們快去派人去查探一下,過來的是天圣的哪支部隊。”
“是!大人!”
斥候很快便退了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派出去的那名斥候便回來了,而且隱約可以看到他身后似乎還跟著幾騎。
“怎么樣?”
坐在馬背上的司空堇居高臨下的問道,然而,不等那斥候應答,一道久違而熟悉的笑聲便驀然穿過蒼涼的夜風傳了過來——“呵呵,賢弟,許久不見,一切可安好?”
只聽得那道聲音落下,前方的將士便自動的讓開,只見夜幕之中緩緩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他拉下頭上的斗篷帽子——銀冠束發,一張俊雅深邃的容顏,黑眸沉寂如深夜的海洋,微微沁著淡淡的幽光,身姿高大挺拔,一身雋雅的貴族之氣,玉樹蘭芝,高貴優雅,風韻斐然,夜風不斷的吹起他蒼藍色的衣袍,看上去竟是有些虛幻而不真實。
如此姿色,不是那拓拔鈺,還能是誰?
“桃花美人!”
司空堇驚呼了一聲,星目微微一瞇,緊緊的盯著前方策馬而立的拓拔鈺。
拓拔鈺嘴角扯過一抹暖暖的笑意,那般溫潤的笑容,看在眾人眼中,大家都禁不住一陣失神,連一旁的梅如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們又見面了,拓拔兄!”
片刻之后,司空堇也悠然回過神來,她淡淡的笑了笑,抬頭指了指晴朗的夜空,只見此時遙遠的天幕上這掛著一輪圓圓的明月,淡淡的月光傾落了一地,天地間此時是一大片肆意飛舞的流霜,“你看,今夜可是難得的朗月,正應了我與拓拔兄重逢之時。”
拓拔鈺也順著她的目光抬起頭看了那輪明月一眼,桃花深眸里拂過一道淡淡的笑意,欣然點了點頭,微笑道,“司空賢弟千里迢迢從大雍趕來我天圣,是為兄莫大的榮幸,沒想到自上次在大雍皇城一別之后,時隔兩年,你我兄弟二人才得以重逢,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境況之下,為兄不得不感慨世事無常。”
司空堇驀地一笑,清麗的笑容如同幽幽而過的夜風,隨手攬了攬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袍服,一邊笑道,“我可不管什么世事無常的,早先動身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想著,要是來到天圣跟拓拔兄重逢的時候,我應該要拓拔兄怎么款待我,或者應該跟你討一些什么南州稀奇的寶貝,讓我開開眼界。”
拓拔鈺略微一怔,深知司空堇這般的性子,到哪里都不會掩飾他的目的,如此直率干脆的性子倒是讓他很是欣賞,眼底快速的拂過一絲驚愕,隨即才淡然一笑,“司空賢弟能看中什么寶貝盡管開口便是,等哪一天賢弟隨為兄回天圣皇城,為兄府中的珍寶任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