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v行軍幾天后的一天深夜。
“大人,不對啊,這不是前往我大雍跟天圣邊境的方向,這便是往大周邊境的方向了,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一直日夜兼程匆忙趕路的梅如花副將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條條大道通函谷關,本官看這路不是挺好的嗎?多么寬闊平坦,路邊的風景又好,一點也不像我們之前過來的時候那么辛苦,我們一路行軍,一路看風景不是挺好的嗎?”
“看個屁風景,一直馬不停蹄的趕路,誰有那閑心思?剛剛慢下來一點,大人你又在前面瞎嚷嚷快點快點,好像催著投胎一樣!”
司空堇的話剛剛落下,一旁的孟奔波頓時忍不住抱怨道。
“就是啊,大人,我們這到底要去哪里?函谷關那邊估計支撐不了多久了,若是再不抓緊,恐怕等我們趕回去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皇上那邊……”
“行了,羅哩羅嗦的,到底誰才是這里最高的軍事指揮長官?”
“當然是大人你啊!”
“既然本官才是最高軍事長官,那你們就服從本官指令就行了,哪里來那么多的問題?行了,傳令兵呢?下令命大軍原地休息吧,天亮再趕路,注意安排暗哨,哨兵八人一班,快去傳令吧!”
“大人,你又要去哪里?這幾天趕路都沒見你人影!”
“你們只管按照預定的計劃跟著官道往前走就是了,本官保證半個月之內,我們一定能安全的抵達函谷關!”
只見一陣黑風閃過,司空大人早就不見了人影。
……
大周皇帝御書房。
“陛下,西北邊關八百里加急!”
得到北帝陛下的傳召之后,年輕的大周禁衛軍統領風揚便持著一份文件疾步匆匆的走了進來,他爽朗而急切的聲音在寬闊的御書房里回蕩著,驚醒了龍案前正批閱奏折的北帝陛下。
“呈上來。”
風揚馬上將手中的加急文件呈了上去,帝北尊接了過來,淡然打開,神秘莫測的眼眸云淡風輕的掃了一眼,隨即便隨手往風揚跟前一扔。
風揚一驚,立馬惶恐不安的彎腰撿起地上的奏折,看了起來,片刻之后,臉上頓時充斥著一道疑惑,問道,“陛下,這司空大人怎么會率部往我大周的邊境趕來?難道,她是打算想從我大周借道嗎?可是,就單憑她的這點人馬,想要解救函谷關的危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連他們大雍朝廷也不認為這次函谷關還能躲過這一劫!司空大人這是要做什么?若是要借道,大雍朝廷似乎并沒有來消息啊,這能行得通嗎?即便她能回到函谷關,又能如何?”
函谷關的事情,天下皆知,風揚這些作為統軍將領,更是清楚得很,連他自己也沒有看好函谷關的情況,他心里甚至已經覺得函谷關是危在旦夕,必然被遼軍攻破無疑。
“誰說函谷關會被遼軍攻破?”
風揚這話落下,帝北尊那淡漠的聲音頓時悠然響起,風揚下意識的抬頭,發現陛下已經合上跟前的奏折,往旁邊一放,微微攏了攏衣袖邊上那妖冶艷麗的曼珠沙華,淡然道,“朕本來以為天圣皇會顧全結盟的面子,應該做做樣子,不想如今也不過像個蠢貨縮頭烏龜,西風烈的鐵騎讓他們如此聞風喪膽,朕倒想見識一下,是西風烈的鷹師厲害,還是朕的軍團強上一點。”
“陛下是想……”
風揚有些驚愕的看著帝北尊。
“西風烈的大軍東征成功對我大周沒有什么好處,大雍現在的局面,對我大周恰到好處。至于西風烈,朕還需要他給朕對付一下拓拔鈺,拓跋康一死,讓拓拔鈺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拓拔鈺若是知道了,他應該怎么感謝朕?”
“陛下為何不讓拓拔康跟拓拔鈺雙方相互廝殺,如此,我們就可以省點力氣對付他們了,如今陛下出手幫拓拔鈺除去拓跋康,拓拔鈺成為天圣的太子就不費吹灰之力了。”
風揚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聞言,帝北尊忽然沉默,半響,也沒有回答風揚的問題。
好一會兒之后,才下令道,“擬密旨,命翼王,馬上調遣關中二十萬大軍,火速前往月氏國匯合邊境十萬大軍,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月氏國,事后,分兩路大軍,一路截住吳國同我大周邊境的要塞,一路往北奔赴我大周與大雍的關口雁門關,在那里休整待命。”
“陛下,這……您想支援大雍函谷關嗎?”
風揚嚇了一跳,大雍跟大遼的戰斗,跟他們大周是八輩子也打不著的關系,他們打得越激烈越好,精銳都打光了后面他們還省了大把的功夫對付他們,可是如今……
“請陛下三思!司空大人若是想借道末將還贊成,若是陛下出兵……恐怕朝中的大臣也多半有不服!陛下請三思啊!”
風揚臉色頓時一白,當下就下跪抱拳道。
他們大周跟大雍如今根本就是半點關系也沒有,而且,陛下想拿下大雍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如今大周休養生息厲兵秣馬,就是在等待時機,然而陛下卻突然這么做……
“風揚,凡事不能只看眼前,此次出兵對我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朕自有分寸,你且下去傳令便是。”
帝北尊也是不愿意多做解釋,一身閑適的站了起來,尊貴冷艷的臉上居然難得的掛著一抹淡淡的緩和,看得出,他此時的心情似乎挺不錯。
風揚怔了一下,見帝北尊已經一身淡然優雅的負手朝門口走去,當下也不敢再多說什么而拂了陛下難得的興致,于是便只能點頭應道——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