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得太早,朕有條件。”
帝北尊深深的看著被她抓在手中緊握的手,靜靜的說道。
司空大人聞著他身上隱隱拂來的清幽的冷香,心頭一陣恍惚,當下就是眉飛色舞的抬起頭,笑得一臉燦爛,很溫柔的應道,“我什么都答應你!”
那架勢,若是只聽后面這一句,還有看看司空大人現在緊抓著帝北尊大手不放的樣子,就好像某個毛頭小子正在跟自己心愛的姑娘求婚,大聲的說出愛的表白……
只是,被‘求愛的姑娘’是堂堂的大周皇朝北帝陛下,而求愛的人,則是司空大人……
我什么都答應你!
聽到司空堇這話,帝北尊喜怒莫測的眼眸頓時一瞇,一道詭譎的幽光乍然從眼底一閃而過,他低低的注視司空堇那張秀麗帶著淡喜的容顏,淺色淡漠的唇線微微一揚,淡然一笑,“是么?”
“當然!你想要我為你做什么?我一定竭盡全力的滿足你!你都這么好說話,本官自然也不會那么婆媽的,有什么條件只要本官能做到,你盡管提!”
司空大人很大方的說道,他清幽淡雅的氣息淡淡的飄蕩在涼風里,看他微笑淡晴的樣子,司空大人有那么一點心醉的感覺,盡管她懷里的貂爺一直在瞪著那雙發亮的紫眸看著她,但是她卻完全當作沒看見。
帝北尊低下視線,纖長秀氣的睫毛遮住他眼底傾瀉而出的情緒,他取過一旁的空杯,緩緩抬手倒上一杯酒,云淡風輕的抿了一口,一邊淡淡的開口,聲音很是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朕想要什么,其實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陛下,本官不清楚,本官心思很單純,不敢妄自猜測陛下的心意。”
司空堇干笑了兩聲,抓住他大手的素手一縮,她低下頭看著他的衣袖,假裝很好奇的研究著他身上的袍服,似乎對這似雪袍服有了極為濃郁的興趣。
他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眸子看她,修長好看的指尖從她的衣袖里穿過,轉眼間便摸到了她藏在衣袖間的月魄,只見緋紅色的涼光從眼前閃過,司空堇乍一看,發現月魄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司空堇愣了一下,借著如水的月光,發現月魄在他手中竟然微微閃爍著淡淡的微光,而她在一瞬間忽然發現,男人這雙掌控著天下生殺予奪,布滿殺氣與血腥的手居然是如此的秀氣好看!
一如他的人一樣。
但是,她很清楚,這個男人的這雙手跟他身上流露出的氣質一樣,讓人著迷沉醉難以自拔卻又是無比的危險。
“還記得朕當年離開大雍皇城的時候,在圣瀾江邊的涼亭里跟你說過的話嗎?”他借著詭譎的緋紅的劍光抬頭看她,修長的指尖劃過微涼的劍身,鋒利的劍光一閃,只聽到一聲淡淡的清嘯聲,月魄已經緩緩出鞘。
說過的話?
司空堇秀眉一蹙,有些茫然的看著他——除了拿到了那塊鳳玉,她還應該記住些什么話嗎?
她的視線下意識的從自己的脖子上掃過……
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帝北尊黑眸一閃,眼底閃過的流光瞬間變得有些凌厲而危險——他就知道,這該死的女人怎么可能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司空堇見狀,當下連忙開口,“陛下,我一直都把它當寶貝一樣供著!”
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胸口的鳳玉,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見他似乎要生氣的樣子,她就有些心里發慌——千萬不要因為這點小事而壞了大事!
“離三年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到如今,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朕說的?”他冷艷出塵的臉上很是沉靜,淡淡的看著她,“有些事情,說開了反而好,朕的后宮不可能永遠空著,到如今,你還不明白朕的意思嗎?”
司空堇驀然一怔,抓著他大手的雙手突然有些僵硬,淡淡的月光之下,他亦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素來清麗動人的小臉上隱隱染上些許淡淡的緋紅,疲憊的雙眸也有瞬間的恍惚迷離。
他一向如此,目標很明確,認準就會去行動,絕對不會委屈勉強自己。
像他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走極端,要么娶一個讓自己鐘意的女人與他相守一生,比肩睥睨天下,要么就是無情無愛,對女人只寵不愛,整個后宮有多少女人都沒有關系。
在遇到司空堇之前,他覺得他往后應該是后面那種,像父皇那種只專愛一個女人,在他這種雙手沾滿鮮血,心狠手辣的人身上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偏偏就是見了鬼,半路冒出一個司空堇——
她卑鄙又無恥,愛占便宜謊話連篇,貪婪好色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優點,既沒有大家閨秀應該有的知書達禮,秀外慧中,也沒有她們應該有的溫婉柔情,美麗傾城容顏!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惦記她!
然后開始希翼,他想過前面的那種生活。
司空堇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想了很久,才忽然有些悵然的掙扎著說道,“哦,下官也忘記了,陛下是應該……納妃了……下官一路過來發現,大周的女人真的比我們大雍長得漂亮,皮膚比我們大雍的女人更白嫩細膩,這臉型的輪廓也比……”
‘呯!’
司空堇還沒說完,邊上的男人那驚艷絕塵的臉上已經浮起一道慍色,看著司空堇的陰晴莫測的眼睛里充斥著一股陰郁,一個抬手就將手上的酒壺打翻,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司空堇一震,連忙收住了雙手,整個人怔怔的抬頭看著他,一瞬間居然不知道自己能說著什么!
他輕扣著月魄的手指陡然收緊,陰郁的盯著她,語氣是出奇的平靜,而只有他自己明白,他需要多大的力氣才壓住幾乎要宣泄而出的怒氣——
“你剛剛說了什么,你再給朕重復一遍!”
司空堇一陣驚駭,哪還敢重復?當下便是猛地搖頭,一臉單純無辜的回道,“啊?下官剛剛說什么了?下官忘記了,真不好意思陛下,下官更年期到了,比較健忘,陛下,你風華絕代,冷艷無雙,不應該生氣,不應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