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下,帝北尊臉色微微一滯,隨即便是變得有些不平靜起來,看了她好一會兒,便靜靜問道,“那要看是什么心病了。”
司空堇微笑的抬手拂了拂額,星眸也幽幽的望進他深邃的瞳孔里,隱隱能看到他眼底深處自己那跳躍的小影,想了想,不禁有些悵然,“陛下,你說我們真的一年之后能再見嗎?而且一年之后你我還會像這般,可以一起騎馬,聊天,賞月嗎?”
“朕說能,那便能,或許還可能不用一年。”
帝北尊低沉的聲音里充滿了篤定。
“但是,我卻不太自信如你所說,若是這次得勝歸朝,我想接回我母親,你說大雍皇會同意嗎?”
司空堇云淡風輕的說著,眉宇間也有難以掩飾的惆悵,其實,連她自己也非常清楚答案。
“那就要看你敢不敢干了。”
帝北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定定的看著她,“有朕給你撐著,你怕什么?”
“雖然我也很想拼自己的實力,但是聽到陛下這么一說,有捷徑不走,似乎有點是傻子。”司空堇欣然笑道,看著他的眼睛里洋溢出些許的幽光來。
“有些事,本來就不應當是你去承擔。”
他嘆息了一聲,忽然別開眼神,望向天外那輪涼月,“不過,若是你沒有去承擔,我們現在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說到這里,他驀地轉過頭看向司空堇的胸口,“朕給你的鳳玉一直都在嗎?”
他的聲音落下,司空堇立馬伸手摁住自己的胸口,很快便摸到了那塊鳳玉,淡淡的暖意從順著她摁著的胸口往全身各處蔓延而去。
她一手撐起身子,看著他,小雞啄米一樣的點了點頭,“當然,你給本官的東西本官都好好的保存著,貼身放置!陛下,你在本官心里其實一直都是男神一樣的存在,上次在洛陽城外,摸了你的手,本官回去三天沒舍得洗手。還有那次在洛陽城的小巷里,本官親了你,差點不舍得刷牙漱口,陛下,你魅力如此……”
本來已經有些沉郁下來的氣氛,被她這么一開口,就是有辦法將這樣的氣氛驅退得蕩然無存。如此流氓無賴一樣輕薄的話語,聽在北帝陛下的耳中,居然該死的覺得格外的受用,他那驚艷絕塵的俊臉微微緩和了下來,深眸里燃起一道亮光,意味深長的看向司空堇,難得有些幽默道——
“朕都不知道你對朕有非分之想已久……”
司空堇也是饒有興味的回視著他,秀氣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兒,薔薇般妖嬈美麗的紅唇輕輕一揚,干笑了幾聲,“陛下風姿卓絕,本官雖自詡風流而不下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自從看到陛下驚為天人的容貌,還有如此氣質,本官也不得不為陛下所傾倒。尤其是陛下的足以壓倒一切的氣度,很讓本官著迷……”
“嗯?”
她司空堇能說出這樣肉麻的話,帝北尊也不是簡單的角色,當下就隱約聞出一些貓膩,眼底有一道精光迅速閃過,快得連司空堇也沒有捕捉得到。
果然,司空大人一邊說著,一邊撐著的身子,已經緩緩的朝他湊了過來,瞇著眼睛笑得一臉的純潔,“陛下,你是好人,你是男神,你是本官心中的太陽,你能不能再把月魄借給我用用?”
司空大人此話落下,帝北尊嘴角上揚的弧度加大,高深莫測的眼眸浮起些許詭譎的幽光,瞇著眸子盯著司空堇湊過來的那張小臉,低沉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力,“那就要看你的表示了!”
“這樣啊……”
司空大人停下動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便道,“本官給陛下捶背?”
聞言,帝北尊卻是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本官給陛下揉腿?”
司空大人誘惑道,“本官的技術很好的,特意學過按摩的,你會很舒服的!”
帝北尊瞇著的目光微微涼了一下,還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她。
“也不滿意啊?”
見他絲毫不心動,司空大人頓時有些挫敗的蹙了蹙眉,沉默了好一下子,又繼續(xù)道,“不然本官給你講故事?”
“本官給你來一段精彩絕倫的劍舞?”
……
一連串問話傳來,司空大人臉上的挫敗感越來越濃郁,然而,北帝陛下深眸里的眼神卻是越來越明亮,藏在衣袖下的大手抑制不住的緊扣,注視著她的目光漸漸的變得莫名的溫柔起來。
就是沒有應答她的話。
“也不滿意啊?不然,本官給你唱唱小情歌吧?這樣總行了吧?本官當年在X處的時候,可是號稱千年歌王的,連阿星那小傲嬌都得服本官的!”
這話落下,帝北尊眼睛當下抑制不住的一亮,眼底閃過的幽光迅速的被司空大人給捕捉了,司空大人星眸也燃起亮光,嘴角拂過一道得意的微笑,轉瞬間,淺色美麗的唇線一揚,清冷動聽的歌聲已經傳了過來,“對全世界宣布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這顆心,沒畏懼,太堅定,慶幸讓我能夠遇見你……”
她的歌聲穿過蒼涼的暮色,與傾瀉而下的流霜飛揚共舞,帝北尊靜靜的注視著她那張微笑淡晴的小臉,她美眸閃亮絢爛如星,月光灑落了她一身,看起來有些飄渺虛無,恍惚得讓他感覺自己不能抓住這一刻。
他的心忽然就變得特別的柔軟起來,心里一直追尋的答案,在這一刻竟然變得無比的清晰起來——
為什么對她一直都是念念不忘,惦記著無法擱淺?
因為每次跟她在一起,他才會感到無比的放松而快樂,他才能感受到自己那顆充斥著滿滿的征戰(zhàn)殺戮的心其實還是有溫度的。
于是,他霸道的想從她身上掠奪更多,擁有更多,甚至能擁有她,讓別人再也觸碰不得,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再也無人能發(fā)現她的美好。
常想起他們一起彈琴喝酒,揮劍縱橫攪碎漫天流霜的時光,也常常想起她被他制著的時候那般倔強而狡黠的模樣,總是耍著無賴流氓的行徑調戲他占他的便宜……
難道,這些年之所以清心寡欲,心無波瀾,對其他的女人不屑一顧,就是因為他如此獨特的品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