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
聽到這話,蘇羽一驚,連忙順著帝北尊的目光往沙盤上看了去,然而,許久之后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禁不住問道,“陛下如此爽快的答應大雍的請求,是不是想跟大雍做什么交易?”
“蘇大人,你覺得,這次朕同意給大雍借兵,是利還是弊?”
帝北尊沉聲問道,看著蘇羽的眼神很是深沉。
蘇羽沉默了好一下,隨即才抱拳拜道,“陛下,恕臣直言,臣同朝中諸多的大臣都以為此次貿然給大雍借兵,似乎有些草率……”
“你錯了,蘇大人。”
帝北尊驀然收回眼神,又看向跟前的沙盤,“朕平日里一直要你們多反其道思考,若是朕告訴你,這次借兵給大雍,對我大周來說是天賜良機,你信不信?”
帝北尊這話落下,蘇羽一怔,又盯著跟前的沙盤看了很久,隨即還是搖了搖頭,很是疑惑道,“愿聞陛下高見!”
聞言,帝北尊驀然一笑,忽然伸手拔起邊上的一支旗子,往沙盤中的某個位置插了去,淡然開口道,“如此,蘇大人應該明白朕的意圖了吧?”
見狀,蘇羽果然眼睛一亮,當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帝北尊,眼中頃刻之間充滿了佩服崇敬之意,一臉狂喜的驚呼道,“陛下!臣真是……真真是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
帝北尊也揚起一道妖嬈秀美的笑意,“風揚將軍所率領的兵馬是朕第三軍團麾下二十萬兵馬,他們除了本身是作戰能力很強悍的輕騎兵之外,同時也幾乎都是翼王專門特訓過的長弩手,本來就是朕為了對付對手的騎兵準備的,而且軍中的霹靂戰陣也是讓翼王一直引以為傲的新式秘密武器,朕也很期待,這支軍隊若是碰上西風烈的鐵騎,到底是誰比較強一些。”
“此外,在風揚出發之時,朕已經讓翼王秘密回到關中,從東境再調二十萬大軍,整支部隊分撥化整為零,前往天圣邊境,只待大軍攻破函谷關,風揚率大軍通過函谷關直接南下,與此同時翼王所率的二十萬大軍聯合月氏國境內十萬兵馬,一共三十萬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天圣東北部,直逼大遼邊境漢陽城,出兵的理由是,討伐西風烈大軍,然后……”
“然后我大周分兩路兵馬夾擊西風烈大軍,西風烈大軍勢必會向天圣的江西要塞撤退,我軍佯攻,這樣,西風烈大軍與駐守在江西要塞的拓拔鈺大軍必定會有一戰,等他們打完,元氣大傷,我軍再繼續猛撲,如此一來,漢陽城,江西要塞就都會落入我們大周的手中!”
不等帝北尊說完,蘇羽便已經激動得難以附加的,將后面的話都給補全了,“陛下,如此大手筆,若是能成,整個風云大陸西北大道被打開,如此……如此……”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必要之時,朕極有可能要御駕親征。蘇大人,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持朕的密信,馬上動身前往大遼深西,聯絡幾大貴族部落,他們可以行動了。”
“是!陛下!臣馬上就動身!”
蘇羽已經迫不及待了,當下便激動的應道。
“此事很隱秘,你也不必再回府,朕已經給你安排好一切,暗衛會暗中一路隨你前往。”
“臣遵旨!”
……紅月歷四六八年九月九日,涼秋季節。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涼風格外的蕭瑟,沉郁的云在天空里翻滾著,遙遠的天際上微微飄下來一大片細細的蒼涼的秋雨,朦朧朧的將整片天地籠罩在一片蕭瑟的蒼茫之中。
函谷關外,戈蘇的大軍黑壓壓的一大片已經做好了隨時攻入城中的準備,空氣里到處彌漫這一股壓抑的氣息,等待援軍到來的將士們似乎已經失去了希望,城門外的呼喊叫陣的聲音沖破了天地。
戈蘇的大軍已經扎好了陣腳,幾十萬大軍布置的方陣猶如起伏的潮水一般,只要一聲令下,這暫時壓制著的潮水就會沖破束縛朝函谷關狂涌而來,擺出的方陣整齊有序,肅殺之氣甚濃。
“下方一共四十五萬大軍,不算兩翼正收縮過來的人馬,他們正在等著他們右翼的消息,只待右翼那邊的人馬襲擊我南門,他們立馬就會發起進攻!”
城樓上,季無歌看著下方的黑壓壓的一片幾十萬遼軍,神色嚴峻的說道。
“他們早已經迫不及待了,恐怕不用等到那一刻了。”
一旁撐著冰冷的城墻站著看向下方的統帥幸崎天語氣很是沉重的說道。
今天一大早起來,天就開始飄散著一些細細的冷雨,聽到斥候來報,登上城樓一看,戈蘇的大軍在黎明時分就已經開拔朝函谷關逼近了,如今就在他們函谷關城樓下。
龐大的陣容,連著左右翼的人馬一算,兵力最少恐怕達到五六十多萬,這么浩大的陣勢,連幸崎天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他心頭沉重無比,第一次在面臨這樣的境地的時候感到一陣無力。
“大人,他們已經在下方叫陣,而且這戈蘇是布陣的大行家,連末將也看不出他們現在擺出的是什么陣法。”
季無歌握緊腰間的快劍,皺著眉頭看著下方戈蘇大軍布置出的奇怪陣法,疑惑道。
幸崎天的目光也在一瞬間陡然凝聚,看著下方的正在迅速移動的遼軍方陣,儒雅的俊臉上也拂過些許的深沉之色,思量了許久,才沉聲道,“看這架勢有些像九龍乾坤陣,是上古的一種比較厲害的陣法之一,他們現在所施展的應該不是完整的九龍乾坤陣,據我所知,真正的九龍乾坤陣早已經失傳了。這個陣法若是施展起來,我們恐怕也討不到好處,你看他們陣形的布置,幾乎是滴水不漏,只要我們的人馬出去擊破他們的一角,他們只要兩方一收縮,就會變換出新的陣形。”
幸崎天這話落下,季無歌俊眉頓時深皺,“大人可有破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