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拂畫不答話,就是冷冷的瞪著司空堇,但是周邊那股沉郁的氣息卻稍稍消退了幾分。
司空堇又干笑了幾聲,“公主,找個人戀愛吧,像……”
“像你跟帝北尊一樣做一對狗男女?”
幸拂畫冷聲道。
“啊?哦,是,是啊,狗男女……哦,不是,公主你跟你未來的愛人是在天比翼鳥,我那個,我跟帝北尊才是那什么……”
幸拂畫冷冷的盯著司空堇,朦朧的眼神透著一股隱忍的怒意,“司空堇,本宮真想一刀殺了你還來得解氣!”
司空堇猛地點了點頭,“是,公主殿下,下官知錯,下官對不起你,下官應該下地獄!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好受些,你就來好了,我是不會反抗的,就算你刀子現在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反抗的……”
說著,便一動不動的站著,默默的看著幸拂畫。
幸拂畫眼里閃爍著淡淡的淚光,看著司空堇這般樣子,心里卻是抑制不住的難受疼痛——
明明,在上一刻,她所有美好的希翼都存在著。
幻想著有一天,她深愛的他能風光的迎娶她幸拂畫過門,讓她做他真正的妻子。
當知道他要來的時候,她欣喜若狂,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司空堇的喜怒哀樂就已經成為她幸拂畫的喜怒哀樂。
因為一直想為他分擔一點什么,她不惜放下公主的架子,往返于軍營邊境,不斷的讓自己變強,以為這樣才能更好的追隨他,往后,說不定還可以夫妻一起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可是,如今,什么愿望和夢想都幻滅了……
她心里疼痛難忍,看著司空堇那么一副淡定的模樣,氣憤的拔出腰間的軟劍,直直指著司空堇,“你以為我不敢嗎?司空堇,我現在就殺了你!”
司空堇定定的看著她,目光越過冰冷的寒劍,一瞬不瞬的望進她的美眸之中,忍不住嘆息道,“對不起,局勢所迫,我別無他法,如果這樣可以讓你解恨,你動手便是了。”
她輕輕的合上眼睛,任由著幸拂畫顫抖的劍尖劃破她白皙的頸間肌膚,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正順著自己的喉嚨往下蔓延,然而她秀眉都沒有皺一下。
有些事情說開了反而好,反正這個秘密遲早也是要被揭露的,如果非要等到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一天,還不如先提前跟她說了,雖然沒有過什么夫妻情分,但是,眼前的善良的女孩在過去很長很長的時間里,始終對她不離不棄,就憑這一點,即便她今天如何表達她的怨氣,那也是不為過的。
看著司空堇頸間溢出的鮮紅,幸拂畫執著軟劍的素手卻顫抖了起來,豆大的淚珠都開始落了下來,終于還是忍不住的放下手,轉身往前方揮著劍,崩潰的狂奔而去……
聽到遠去的腳步聲,司空堇才緩緩睜開眼睛,淡然看著前方消失在暮色之中的身影,秀麗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些許的蒼涼之色。
她知道,前方遠去的不僅僅是幸拂畫那道凄涼的背影,還有一段青澀純潔的情意。
幸拂畫對司空堇的感情一直讓她深受感動,可是,很抱歉,她終究給不了她什么,所以……
她黯然嘆了口氣,看著前方幸拂畫消失的方向,只能輕聲道,“畫兒,我衷心的祝福你,不管如何,我還是那個守護你的堇哥哥,一如你默默守護我這么多年一樣。”
幸拂畫是個好女孩,想來,這么些年了,女孩子最美好的時光都耗在這一場等待里……
司空堇,你還真是挺混賬的!
無奈的長嘆了一聲,抬頭看著夜空中的彎月,胸口止不住的一陣煩躁,終于是什么也不再去想,身子一個后仰,往湖中倒了去……
司空堇暢暢快快的洗了一個冷水澡,回到軍營的時候,早已經是夜深人靜,問了門口的士兵,知道幸拂畫已經回了軍營,她這才放心。
如今也顧不得什么了,如果幸拂畫因為心中不平將這事情說出去,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多做打算,若是到時候不得已,還真只能……
第二天清晨,司空大人剛剛醒來,就有將士來報——
大周禁衛軍統領風揚將軍求見!
司空堇連忙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收拾好,然后才讓風揚進來。
“你說說什么?你們大軍不隨我們大雍的部隊進入函谷城?”
司空堇有些驚訝的看著風揚,問道。
如今大部隊凱旋,理論上是一起進城開個慶功宴之后,然后再歡送他們大周的軍隊的,而且還應該等皇城方面送來一些好禮以示謝意。
“幸崎天大人已經差信差八百里加急將我軍凱旋的消息送回我大雍皇城,風將軍跟眾大周弟兄長途跋涉,如今又剛剛經歷了這么一場大戰,疲勞困頓不已,為何不休息幾日,等精神恢復再回去也不遲。”
司空堇若有所思的盯著風揚。
風揚微微抱拳,笑道,“司空大人有所不知,陛下要我們屬下辦事素來講究時效,既然函谷關的危機圓滿解決,我等也沒有逗留的必要了,需要盡快趕回大周,所以就不隨大雍的兄弟們進城了,只是希望能在這里再休息一天然后就繼續趕路,即刻返回大周。”
司空堇微微蹙眉,沉默了一下,終于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我會跟幸崎天大人稟告。”
總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帝北尊這人素來智謀超群,連她都難以琢磨得透,誰知道他到底又想干點什么好事了?
不過這次能夠成功解決函谷關危機,確實需要好好感謝他!
想了想,司空堇便有些神色復雜道,“風將軍,回去替我謝謝陛下……”
“司空大人,陛下說了,你要是真想感謝他,就要拿出一些實際的行動……”
風揚硬著頭皮將這話說了出來,這下,司空大人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了季無歌那話,正想出聲,而這時候風揚已經起身,抱拳道,“司空大人,末將軍中還有事,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