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極聞言有些遺憾。
林舟猶豫片刻說道:
“老爺子,我對中醫(yī)這方面確實挺有興趣的,后面我自己也看了不少醫(yī)書,要不我先跟你學著?”
學中醫(yī)是需要時間的,沒有速成這一說。
即便再有天賦,出師至少也需要三四年。
林舟雖然沒有系統(tǒng)性的學過,但基礎很牢靠。
辨認藥材,抓藥什么的基本都會。
張無極微微一愣,問道:
“你都學過哪些醫(yī)書?”
林舟想了想說道:
“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
一連說了好幾本。
這些書都是他當年他在省城收集的。
原本是要被焚毀的,林舟看的可惜,全都收入了空間里。
張無極聞言有些驚訝。
“這些你都看過?”
林舟點點頭。
“不光看過,我還都背下來了。”
張無極微微挑眉。
“把這幾本書背下來可不容易,就連我都不敢說倒背如流。”
林舟笑道:
“老爺子,你可以隨便問。”
張無極聞言更為驚訝,開口便問:
“《黃帝內經·素問》開篇‘上古天真論’,言女子‘二七而天癸至’,其后每七歲一變,男子則‘二八腎氣盛’,以八歲為紀。此中‘天癸’為何物?與腎氣又有何關聯(lián)?”
這問題看似基礎,卻最能考較對醫(yī)理根基的理解,絕非死記硬背便能答得透徹。
林舟不慌不忙,笑著答道:
“天癸者,非精非血,乃先天之腎氣所化,藏于腎中,受后天水谷精微滋養(yǎng)而成。女子二七之年,腎氣充盛而天癸至,故任脈通,太沖脈盛,有了生育之能,男子二八腎氣足,天癸始生,精氣溢瀉,方能有子。”
“說白了,天癸便是腎氣充盛到一定程度的產物。”
他語速平穩(wěn),條理清晰,末了還補了一句:
“《素問》后續(xù)有云‘腎氣衰,天癸竭’,便是反證此理。”
張無極聽得連連點頭,隨后又提問了幾個問題,回答的都沒問題。
“你是怎么背下來的?普通人背下來這么多本書,至少需要好幾年。”
林舟笑道:
“這有什么難的,我只是背,又沒有應用到實際,說白了只是紙面功夫,還是很簡單的。”
張無極點點頭。
“行,那你有時間就過來,我抽時間教你。”
林舟想了想說道:
“老爺子,我能不能帶一個人過來學?”
張無極笑了笑。
“你說的那人是趙玥吧?”
林舟聞言點了點頭。
知道趙玥在這之后,他就想讓她接觸一點中醫(yī)。
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興趣學。
趙玥在醫(yī)院學習的都是西醫(yī),對中醫(yī)不太了解。
張無極老爺子可不是一般的中醫(yī),他當過院長,學過西醫(yī),手里是有真本事的。
至于時間完全不是問題。
實在不行,自己也可以教她。
就是不知道老爺子愿不愿意。
“行,她要愿意的話,就跟在你后面學就行。”
“真的可以!?”
林舟驚喜道。
老爺子可不會隨便收徒,學中醫(yī)也是要看天賦的。
“現(xiàn)在愿意學中醫(yī)的已經沒有多少了,我能教一個就教一個吧!”
“趙玥那丫頭我也接觸過,身上透露著一股子靈性,是學中醫(yī)的料子。”
林舟點點頭。
這話說的不假。
中醫(yī)的沒落就是從這幾年開始的。
和張無極約定好后,他便離開了。
重新回到衛(wèi)生所。
此時的趙玥已經看完病了。
見到林舟,她笑著問道:
“小舟哥,你剛才是不是過來了?”
林舟點點頭。
“是啊,我看你在忙,就去了張醫(yī)生家里一趟。”
趙玥點點頭,隨后便不再說話。
林舟感覺氣氛有些尷尬,于是主動說道:
“你在醫(yī)院學的哪科?”
“主要是內科,后面在婦科也上過一段時間。”
說完,她的臉色通紅。
林舟笑了笑。
趙玥還是這么羞澀。
“在這住的習慣嗎?”
趙玥搖搖頭。
“其他的還行,就是這里的灰太多了,根本清理不完。”
林舟看了一眼她的火炕,上面確實有很多灰塵。
“沒辦法,氣候問題,我那邊也這樣。”
趙玥嘆了口氣。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里的人衛(wèi)生意識太差,不愛洗手洗澡,而且經常喝生水,這樣下去,早晚都會生病的。”
林舟點點頭。
這也正常。
這個年代的農村,哪里不是這樣的?
一直到后面才有所改善。
而且陜北常年缺水,不是他們不想洗手洗澡,而是根本沒有那么多水供他們洗。
要是不缺水的話,誰不愿意自己身上干凈?
趙玥還是沒怎么吃過苦,這話說的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沒辦法,這里缺水缺的厲害,有衛(wèi)生問題也正常,等后面不缺水了,這種情況應該就不會再發(fā)生了。”
林舟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來一個人。
是魏正國。
只見他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著。
看到林舟,他艱難的打了聲招呼。
“小舟,你也生病了?”
林舟微微皺眉。
“我沒生病。”
魏正國點了點頭,隨后朝趙玥看去。
“趙醫(yī)生,我肚子疼的厲害,你快給我看看吧!”
趙玥點點頭。
“啊?你這肚子疼還沒好?上次不是剛給你看過么?你是不是吃什么了?”
魏正國叫苦連天。
“沒有啊,我什么都沒吃,你上次都交代過我了,我哪敢再亂吃東西,再說了,這有什么讓我吃。”
趙玥皺了皺眉,隨后從自己的醫(yī)藥箱里拿了幾顆藥出來。
魏正國拿了藥并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坐到了一旁,問東問西的。
大多都是一些沒用的廢話。
林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不舒服怎么不去找張醫(yī)生問問?”
魏正國聞言沒好氣道:
“我就愿意找趙醫(yī)生,又不是找你看病,你多管什么閑事。”
林舟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忍不住罵道:
“趕緊滾,在這裝病,有意思嗎?”
魏正國明顯被嚇到了,但還是嘴硬道:
“你怎么知道我裝病,我肚子長在你身上?人家趙醫(yī)生都沒說什么,你在這指指點點的,你是醫(yī)生?”
林舟冷笑幾聲。
“那要不我現(xiàn)在帶你去縣醫(yī)院檢查一下?你身上要是沒病,那就是調戲婦女!”
魏正國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喃喃道:
“去就去,誰怕誰!”
“我就不信了,生病了還不能看醫(yī)生。”
話雖這么說,但他還是緩緩走出了窯洞。
明顯是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