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來了！”
林舟笑著跟出來，一臉啥也不懂的樣子。
三人出了大院，王姐瞥了林舟一眼，對周玉清道：
“你和他說規矩了吧？什么都別問，只管看院子的東西，別出岔子就行。”
“說了說了，王姐放心。”
王姐點點頭，沒再吭聲。
三個人騎著車，七拐八繞地到了一處大院子。
院里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只隱約瞧見一個人影蹲在里頭守著。
王姐沖那人喊了一聲。
“小馬，好了，你先回吧，我來接手了。”
那人也沒多話，點點頭就騎車走了。
王姐這才轉過來，對周玉清交代道：
“好了，事情的便交給你們了，我也走了，記住，萬一有人進來，趕緊跑，東西丟了不要緊，人別出事就行。”
周玉清心里十分無語，這話如果擱前幾天，她還真信了。
臉上卻堆著笑說道：
“行，王姐，您放心，我倆在這兒盯著，出不了事。”
王姐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林舟，就跨上車消失在夜色里。
“小舟，進去吧，外頭冷。”
周玉清招呼一聲，兩人推開倉庫門，打開燈。
屋里大概三百來平，堆著一袋袋糧食，苞米、大米摞得滿滿當當。
周玉清四下看了一眼，心里發慌，壓低聲音問道：
“小舟，現在咋整？”
林舟笑了笑，目光往窗外瞥了一眼。
“別急，戲馬上就開演了。”
對面那排房子的暗處，已經有人影在晃動了。
這幫人，還真是著急啊！
屋里的糧垛旁，林舟和周玉清索性坐在壘起的麻袋上，等著下一步動靜。
與此同時，斜對面那間小屋的窗戶后，一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王姐走后，繞到那排房子后方，輕輕叩響了一扇門。
窗戶隨即打開，里面藏著十多號人，齊大獅也在其中。
王姐探頭進來，壓低聲音匯報。
“主任，那兩人已經進去了，從頭到尾就我們幾個盯著，應該沒問題。”
齊大獅點點頭。
“好，你先在外面守著，等會兒咱們一塊過去，你清楚該怎么說吧？”
“清楚，清楚。”
王姐忙不迭應聲。
“好。”
齊大獅沖身旁兩人示意，隨后帶著他們進了里屋。
門一關，齊大獅對其中一人道：
“小金，待會兒進去后，讓兩個人守在門口，如果有人來，立馬通知。”
“明白，主任。”
小金點頭。
齊大獅然后看向另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臉上堆起笑。
“趙隊長，今天這事兒就辛苦你了。林舟這人警覺性高，我聽說他跟公安局的副局長有交情，不知道今晚會不會過來。咱們先等等，確認沒人再動手。”
趙隊長皺了皺眉。
“齊主任，這事你辦的不厚道，既然他認識那種人，你咋不早說？真要出了岔子，誰兜著？”
齊大獅笑著安撫。
“趙隊長，我都親自坐鎮了，你還不放心？”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道：
“那些糧食，手續都備好了。萬一真有人來查，就當是咱們下的餌，如果沒人來……那糧食怎么處理，你懂的。”
說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趙隊長瞬間明白。
手續八成不全，如果被追究，補上就是了。
如果沒人過問，這些糧食自然就“失蹤”的理所應當。
“還是齊主任想的周到。”
趙隊長這才神色緩和下來。
幾人靜靜等著，外面路上還有零散行人，不便行動。
而在對面倉庫里，林舟將這一切聽得真切。
他暗罵一聲。
“靠，早知道帶上蔣恩，這要是抓個現行，功勞可不小。”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現實。
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況商業局主管此事，連去哪兒都他們說了算。
正想著，他忽然神色一動，嘴角勾起笑意。
人來了。
這倉庫緊挨著河，夜色中，一條小船正悄悄靠近，船上大概坐著十多個人。
林舟起身往后門摸去。
門從里面鎖著，兩人都沒有鑰匙。
趁周玉清沒留意，他三兩下弄開了鎖。
周玉清聽見動靜走過來，一臉不解。
“小舟，你做什么呢？咋把鎖開了？”
林舟沒回答，直接把后門推開，扭頭囑咐她。
“你去前面等著，一會兒有人來。”
周玉清“哦”了聲，帶著疑惑回了前面。
林舟踏出門，來到河邊的空地上。
小船剛好靠岸，黑暗中誰也沒出聲。
“趙主任在嗎？”
林舟壓低嗓子問道。
船上這才傳來如釋重負的聲音。
“在，嚇我一跳，還以為暴露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人這才打開手電筒，眾人陸續下船。
為首的正是趙主任，他一落地就嘟囔。
“如果不是你說一定得抓現行，我早帶人沖進去了。”
林舟笑了笑，真要這么做，今天這一趟就白跑了。
人家那邊也不是吃素的。
他笑著說道：
“趙主任，咱們進去說，不然您也看不到那些人是什么嘴臉。”
趙主任點頭，沖身后一招手，跟著林舟進了倉庫。
林舟瞥見人群里的張映天，微微點頭，沒吭聲。
倉庫里，周玉清聽到動靜回頭，見一下子涌進來這么多人，嚇得一愣。
林舟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轉頭對張映天低聲說道：
“張隊長，回頭我嫂子這事兒您得作證，她這次可是立了功的。”
張映天一臉正色的點頭道：
“只要能把人逮住，周玉清同志的功勞絕對跑不了。”
趙主任聞言，并沒戳破兩人。
之前找到張映天時，聽他說完林舟編的那套“過程”，再一琢磨，心里早就門清了。
幾人正要商量下一步，林舟瞥了眼窗外，臉色一變，壓低聲音催促道：
“我跟我嫂子先出去，來不及細說了，你們快些藏好。”
說完拽了周玉清一把。
“嫂子，咱們出去。”
周玉清不敢多問，跟著他往外走。
燈一滅，門一帶，兩人朝大院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迎面撞上一群人，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這大晚上的，準備上哪兒去啊？”
周玉清看清來人，心里一慌，趕緊擠出笑臉。
“王姐，您咋來這么早？是來接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