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有跟趙淑蘭關系好的村婦立馬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楚蕭說看到了猛獸,請問猛獸在哪?可有任何證據證明這點嗎?如果沒有,他就是說謊。”
村長見村民們吵得厲害,也只能看向楚蕭。
“楚蕭,你有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猜想?如果沒有的話,別耽誤大家農忙。”
楚蕭深吸一口氣,不想再糾纏下去。
“行,我知道了。”
因為跟這些愚昧無知的古人糾纏,就是對自己智商最大的侮辱。
“好了好了,我相信楚蕭沒有什么壞心思,都是一個村里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散了吧。”
村長說話還是很有威信的,大家心里不爽,也只能嘴上嘀咕著三五成群地離開。
有的繼續去山溝里挖野菜,有的組成隊伍去林子里追兔子和野雞。
楚蕭抬眼在人群里看了看,找到陳婆婆和曹子峰。
陳婆婆背著籮筐,拄著拐杖往山下走,曹子峰正在捆綁剛砍好的柴火。
因為一條腿使不上勁,他半個身子壓在柴垛子上,屁股撅得老高,又滑稽又可憐。
旁人經過也有看到,但沒有人愿意對他搭把手。
楚蕭走上前,幫他用草繩將柴火捆好。
“多謝楚兄。”
曹子峰累得滿頭大汗,笑著感謝。
楚蕭擺了擺手。
“隨手幫忙,不必客氣。”
“不不不,你保住我們的命,是大事。”
他湊到楚蕭耳邊,憨厚地笑著:“我相信你說的,后山肯定出現了猛獸。”
“當年曹老爹在世的時候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我就是那時候嚇得掉進山溝里,被曹老爹救上來的。”
“再后來,曹老爹就帶人上山遇到了狼群,嗐!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了,總之我信你。”
楚蕭眼皮子一跳。
原來曹老爹對曹子峰還有救命之恩。
“嗯,那你這些天不要上山了,等猛獸走了我再告訴你。”
“好!”曹子峰一瘸一拐地走到陳婆婆身邊,攙扶著老母親,苦笑:“我是個跛子,還得留著命照顧娘,肯定要好好惜命。”
為了母親,受點苦不要緊,但命得留著。
況且他還想活著等哥哥回來,給母親養老送終。
楚蕭點了點頭,看了看曹子峰的斷腿。
“對了,今晚去我家吃飯吧?到時候把你受傷的腿給我看看,我看看幫你做個助行器。”
曹子峰腳步一頓。
“什么器?”
楚蕭正準備跟他解釋,身后突然響起一陣尖叫聲:
“啊,蛇啊,好大的蛇……”
三人被嚇了一跳。
楚蕭扭頭看去,只見狂風大作,樹葉翻飛,村民們跑得人仰馬翻。
一道黑影從樹林里躥出,張著血盆大口,發出一道道震天嘶吼:“嘶嘶嘶——”
這條蟒蛇足有七八米長,水桶那么粗,就連嘴里的獠牙都跟短劍一樣鋒利。
這不是蛇,這是要蚺,都快成精了啊。
只是它的臉頰從右眼皮到鬢角有條三寸來長的傷口,后背上也有幾道血痕,像是被人傷過。
楚蕭只覺得瞳孔劇縮,心臟狂跳,趕緊催促曹子峰:“快走,快走!”
曹子峰扶著母親,連跛帶瘸地往山下跑。
幾乎同時,蟒蛇沖進人群,朝就近的村民撲了過去。
這一躍就像飛了起來,縱出五六米遠,堅硬的鱗片在地上劃過一道溝壑,掀起一陣塵土。
曹翠花嚇得身體僵硬,呆滯當場。
村長舉著柴刀,朝曹翠花大喊:“小翠,快跑!”
“爹,救我,我的腿不聽使喚了。”
曹翠花努力抬腿,可雙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即使她努力到渾身是汗,也沒挪動分毫。
眼看著蟒蛇掠到女兒眼前,村長不要命地沖上去,將她護在身后。
蟒蛇的尾巴瞬間落下,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劃破長空。
“嗖——”
短箭深深插進蛇尾。
劇痛之下,蟒蛇瘋狂扭動身軀,一尾巴把就近的村民掀飛數米開外。
楚蕭點燃背簍里的火把,邊揮舞邊朝它大喊:“草,大長蟲我在這,有本事朝我這來!”
這一喊,受傷的蟒蛇瞬間暴躁,張開血盆大口就往曹翠花腦袋上咬。
那嘴巴簡直比臉盆還大,真咬下去,整顆腦袋都要被咬掉。
曹翠花嚇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村長見狀,拼命爬起來,揮舞著柴刀,想要救女兒。
蟒蛇氣得暴走,一尾巴卷起村長,整個身子收緊,將他纏成了冰糖葫蘆。
村長被勒的老臉煞白,渾身骨骼咯咯直響,幾乎爆裂。
“救,救命——”
他痛苦地嘔出一口老血,八字胡都歪了。
楚蕭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火油,原地來個滑鏟,將一小瓶火油盡數砸在蟒蛇身上。
點火,燒蛇,一氣呵成。
“噌!”
大火瞬間在蟒蛇身上彌漫開來,一股惡臭混合著蛇肉的香味爆裂在空氣中。
吃痛之下,它瘋狂甩動著尾巴,將村長甩出三米開外。
“哐當!”
村長重重撞上石頭壁,右腿被尖銳的石頭貫穿,一片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他又是噴出一口老血,徹底昏了過去。
楚蕭顧不上這些,趁著蟒蛇攻擊其他人,原地來個飛踢,將凸起的巖石飛踹向蛇頭,再借著旁邊的崖壁躍起三米來高。
“嗖嗖——”
兩支箭矢激射而出。
蟒蛇兩只眼睛被箭矢貫穿,瞬間失去光明,瘋狂撞擊著身邊的樹木和山石。
尖銳刺耳的嘶鳴聲震響天際,楚蕭端著弓弩,邊射邊跑。
所謂打蛇打七寸,他連續射了七八箭,箭箭致命。
直到所有的箭矢射完,蟒蛇終于停止了掙扎。
活了兩輩子,這還是楚蕭第一次射殺這么大的蛇。
剛才只想著救人,現在走到蟒蛇旁邊,他才發現自己緊張得雙手發抖,頭皮發麻,整個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先前還罵他黑心自私的婦女,一個個坐在地上,抖如篩糠。
曹翠花從昏迷中醒來,看到不遠處的蟒蛇尸體,嚇得連滾帶爬,往楚蕭身后躲。
村長從劇痛中醒來,看到蟒蛇死在腳邊,發出一道失心瘋似的尖叫,“哎呀,小翠啊……啊?你沒事啊?”
當看到女兒躲在楚蕭身后,沒傷到半點皮毛,他才愣了幾秒,而后捂著斷腿一個勁地慘叫哀嚎。
曹翠花連滾帶爬的撲到爹爹身上,哭的跟號喪似的。
直到這時候,村長兩個兒子才回過神,哆嗦著從隱蔽處沖出來。
他們想攙扶老爹,卻被村長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
“混賬東西,你們怎么不等老夫死了才出來?”
兩人被打得臉頰發麻,心底的恐懼瞬間釋放,一下子哭了出來。
“爹,真不怪我們,那蟒蛇實在太狠了,我們倆都不夠它塞牙縫的,哪敢出來啊。”
“是啊爹,幸好您跟妹妹沒事了,真是太好了,嗚嗚嗚……”
“什么沒事?要不是楚蕭出手,我跟你妹妹都幾回了,還不快給救命恩人磕頭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