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曉琴笑了笑,沒有反駁。
魏招娣卻道:“看起來沒什么心眼,長得也沒你好看,就算真跟了妹夫,也越不過你去。”
“啊?表姐你別這么說,都是女人,能和平相處,為當家的開枝散葉就好了。”
“你啊你,就是心太軟!”
“……”
——
另一邊,楚蕭原本想進深山砍棵老樹,沒想到剛爬到半山腰,就看到一棵歪脖子老樹。
這樹有半人來粗,表面的樹皮不知道被什么蹭掉了,露出里面光滑的樹干。
樹根也有一半被懟了起來,露出發(fā)黃的泥土。
山林里的動物極多,喜歡拱樹的也不少。
按照這樹皮脫落的高度來看,不像野豬,倒像是熊瞎子。
難道這周圍有熊出沒?
楚蕭警惕地拿起弓弩,四下打量了一番,除了樹木周圍有灌木被壓倒的痕跡,并沒有看到野生動物。
他沒有多停留,麻利地拿起鋤頭,將樹根砍斷,扛著木頭往村里走。
遠遠的,就聽到院子里傳來少女嬉笑打鬧的聲音:
“上次那條蟒蛇可真嚇人,好在有蕭哥哥在,他一箭射穿蟒蛇的眼睛,才把我救下來。”
“真噠?一箭就貫穿了蛇眼?”曹曉月聽到這,滿眼崇拜。
曹翠花頓時打趣:“你看,我就說你喜歡楚蕭吧,你還狡辯,你看看你的臉哦,紅得跟猴子腚似的。”
“你,你的臉才是猴子腚!”
“嘖嘖嘖,我的臉是猴子腚,你的臉是牡丹花,心花怒放的牡丹花。”
“姐姐,”見說不過曹翠花,曹曉月立馬跑到曹曉琴身邊,氣得直跺腳。
曹曉琴無奈搖頭:“你們倆都別鬧了,曉月幫我整理絲線,我得去做飯了。”
楚蕭站在門口,聽著里面的聲音,人都傻了。
先前曹曉琴說曹翠花喜歡他,他還不信。
結果曹翠花真的想嫁給他。
現在曹翠花又說曹曉月喜歡他.
小姨子難道也喜歡他?
正想著,院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曹翠花看到他站在門口,俏麗的小臉瞬間綻放成花:“蕭哥哥,你回來啦?”
聞言,院子里的女孩子們齊齊起身,迎接出來。
“當家的,你回來啦?”
“姐夫,你扛的是什么木頭,看起來好重。”
“妹夫,這木頭可真光滑,用來做紡車正好呢。”
楚蕭輕咳一聲,扛著木頭走進院子。
“嗯,我準備用這根木頭造架織布機,這是個精細活,你們都忙去吧,我造好了叫你們。”
曹曉琴識趣地點著頭,拉著曹曉月下去做飯。
魏招娣也趕緊去繡花,生怕偷懶被楚蕭嫌棄。
唯有曹翠花屁顛屁顛跟著他走進工具房,這里看看,那里摸摸,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
楚蕭也不理她,專心做起了織布機。
因為古代工具落后,他做得很慢。
直到月上柳梢,他才懶懶伸了個腰。
“好了,總算做好了!”
曹翠花打量著地上的織布機,眼睛都瞪圓了。
“這,這是織布機?怎么跟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你以前看到的織布機,繁瑣又效率低,我這臺效率能比舊款的高七八倍。”
“效率高七八倍?”
院子里的四個女孩齊齊驚呼。
小胡嶺村的女孩基本上都會紡紗,家里的收入來源基本上也是靠紡紗。
但是織布是個技術活,就算手腳麻利的成年女子,一天最多也就只能織出五尺布。
這些布得留著賣錢,連心愛的衣裳都做不起。
要是效率高出十幾倍,那不是有穿不完的新衣裳啦?
曹翠花的眼睛都快冒出愛心了。
“蕭哥哥,你簡直太厲害了!這么好的織布機,能不能借我用幾天?”
曹曉月嫌棄地撇了撇嘴。
“你看,我就知道你見到好東西就想搶吧?”
“我這不是在商量嗎?”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們家三個女孩子,輪流紡紗都來不及,哪有閑空借給你?”
“那,那蕭哥哥,你也給我造一架吧?求求你了……”
曹翠花不搭理她,直接拉住楚蕭的胳膊撒嬌。
卻不想楚蕭直接躲開她的手,走到曹曉琴身邊,笑了笑:
“這種事,還是得曉琴說了算。”
曹曉琴沒想到他會把決定權交到自己手上,頓時有些迷糊:“我,我……”
然而不等她說完,魏招娣率先反對:“不行!”
魏招娣太了解她了,猜想她這么心軟的性子,肯定會答應的。
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到魏招娣身上。
“為什么不行?蕭哥哥都說聽曉琴的了。”曹翠花有些生氣。
卻聽魏招娣道:“就是不行!你想要,讓你家人給你去城里買,我們家的這臺不外借!”
楚蕭的眼皮子跳了下。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魏招娣是個唯唯諾諾的女孩。
沒想到大事面前,這么有主見。
曹翠花見她這么決絕,氣得一跺腳。
“哼!一個破織布機我才不稀罕,我找我爹去,我們去城里買,買比你這臺還要好的!”
曹曉月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嘖了聲。
“不稀罕就不稀罕唄!還找你爹,你爹又不是姐夫的爹,憑什么聽你的,就不聽就不聽,略略略……”
曹曉琴趕緊拉了拉她的胳膊,讓她不要說了。
然后看向魏招娣,聲音輕輕的:“表姐,雖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曹翠花性格潑辣,若傳出去,不還是要鬧到整個村都知道啊?”
魏招娣咬著唇:“我知道啊,我也沒說不帶她們一起呀,我只是不想把造機子的技藝曝光出去。”
“曝光出去又怎么了?”曹曉琴問。
“曝光出去就不值錢了呀,到時候家家戶戶都有機子,我們還怎么掙錢?”
楚蕭嗐了一聲,“原來你擔心這個?這有什么,我還能再造更厲害的。”
“你還能造更厲害的?”魏招娣驚訝得瞪大眼睛。
在她看來,這臺已經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好的了。
沒想到還能造出更好的!
“真的嗎?那你什么時候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