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城外圍,破廟。
周氏拖拽著魏招娣的胳臂,將她的手捆在桌腿上。
“你就認命吧,我給你找個掙錢的地,總比你在楚家吃力不討好的強?!?/p>
“我沒有吃力不討好,是我不要工錢的,曉琴和楚蕭給我安排吃喝,還給我買新衣服鞋子,沒有薄待過我!”
魏招娣拼命掙扎,可手腳被捆著根本掙扎不得分毫。
周氏站起來,雙手叉著腰,尖酸刻薄地罵:
“沒薄待你?那怎么我就要了十兩銀子,他就逼你跟我斷絕關系,說到底不還是覺得你不值這點錢嗎?”
“我告訴你,你是吃我們喝我們長大的,這次幫耀祖,就當還我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我過分嗎?”
魏招娣見母親這么決絕,趕緊看向父親:
“爹,您幫我說說話啊,我也是您女兒??!”
卻沒想到,魏老爹垂著腦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瞬間,魏招娣絕望地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廟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乞丐模樣的男子,齜牙咧嘴地走進來。
“哎喲,我以為誰敢擅闖老子的地盤,原來是無良父母跟可憐的……喲,還是個美人!”
為首的乞丐,原本想嘲笑一番周氏,目光觸及魏招娣的瞬間,直接怔住了。
想他自認為在涼城內外乞討這么多年,什么青樓歌姬,達官顯貴家的女子沒見過。
卻不想還是被眼前柳眉杏目,豐胸細腰,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震驚住。
臥槽,這女人,簡直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惹人憐愛,都要勾人。
“你,你們想干什么?”
意識到來者不善,魏招娣嚇得縮成一團,俏麗的小臉越發慘白。
卻不想她這樣的舉動,越發勾起男人的邪念。
乞丐猥瑣淫邪地笑著:“這破廟是勞資的地盤,你們擅闖,還問我們干什么,當然是干??!哈哈哈……”
周氏一下子躥了起來:“哎哎,你們這群臭乞丐,這破廟分明是朝廷修建的,憑什么……”
“啪!”
“哎喲!”
話沒說完,就被為首的乞丐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
魏老爹見狀,當即抄起旁邊的掃把,吼道:“你們幾個臭要飯的,竟敢欺負我娘子,我跟你們拼了!”
然而下一秒,兩個乞丐左右夾擊,抄起打狗棒,對著他就是一頓胖揍。
他頓時被揍得哭爹喊娘,扔掉掃把躲進桌底,沖為首的乞丐哭嚎: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我們三人實在是進城晚了,才被迫留宿到破廟,沒有打擾你們的意思,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們計較啊?!?/p>
“不跟你們計較?”為首的乞丐瞧著魏招娣,眼珠子賊溜溜地轉:“可以啊,讓這姑娘陪我們哥幾個好好玩玩,我們就放過你們?!?/p>
周氏幾乎從地上彈起來。
“啊呸,不要臉的玩意,就你們也配?我女兒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是要進青樓當花魁的,就憑你們,沒個十兩八兩銀子,也想……”
“啪啪啪!”
連續三道巴掌聲響起,周氏被地原地轉了好幾圈,撞到桌子才停下來。
而為首的乞丐一腳踩上她的肚子,將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她臉上,嫌棄得直嘖嘖:“臭婆娘,靠女兒賣身掙錢,天底下竟有你這樣心狠的母親?!?/p>
扭頭看向身后乞丐,嘴角一揚:“哥幾個,這娘兒們雖然老了點,但你們素了這么久,想必也不介意吧?”
身后的乞丐放蕩大笑:
“大哥,這娘兒們就交給我們,你去弄那個小的,等你爽過了,哥幾個再接著來,哈哈哈……”
聽到這話,周氏嚇得嗷嗷直叫:“啊,我可是良民,你們敢奸淫良家婦女,是要被官府打死的,滾開!”
然而乞丐們根本不聽她的恐嚇,張牙舞爪地沖上來,揪著她的頭發讓進草垛子。
魏老爹嚇得臉色慘白,對著為首的乞丐一個勁磕頭求饒,卻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魏招娣見母親受辱,拼命掙脫著繩索,想要跑出去喊人,可下一秒,就被為首的乞丐一把拽住腳踝。
天旋地轉,她的腦袋撞到地面,整個人躺到了冰冷潮濕的地板上。
耳邊充斥著乞丐肆無忌憚的淫笑,鼻腔里充斥著腐朽腥臭的氣息。
“滾開,你滾開!知不知道我家當家的是屠蟒英雄,他一定會殺了你們,殺了你們的!”
她拼命掙扎,吼叫。
然而——
“撕拉!”
乞丐骯臟的手拉扯著她的上衣,將上衣的扣子整個扯開,露出緋紅色鴛鴦肚兜。
這是曹曉琴特意為她繡的,讓她穿給楚蕭看。
現在卻被這乞丐肆無忌憚看光了。
她頓時覺得惡心至極,狠狠一口咬在臭乞丐的耳朵上,直咬掉一大口皮肉。
“?。 ?/p>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響整個破廟。
乞丐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扇得她雙眼發黑,耳鳴聲驟響。
她使出渾身氣力昂起腦袋,看向桌子底下的父親,發出虛弱的求救:“爹,救救我……”
可魏老爹看到乞丐發狂,嚇得地捂著腦袋,撇過臉頰,仿佛這樣就看不到自己親生女兒和妻子被人欺辱。
這一刻,絕望覆蓋了驚恐和羞恥,魏招娣重重砸回地面,緩緩閉上眼睛。
她真的好恨啊。
恨自己為什么生在這樣的家庭。
父不慈母不愛弟不恭。
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再不會貪戀那點可憐的親情,委曲求全。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她的心聲。
就在她準備咬舌自盡的瞬間,破廟外突然響起一道尖銳刺耳的嘶鳴聲:“吁——”
馬匹人立而起,一道寒芒乍亮虛空,熾熱的血液噴濺在她驚愕慘白的臉上。
剛才還迫不及待拉扯她褲子的乞丐,淫笑還凝在臉上,卻已被這一箭射爆腦袋,整個人栽倒下去。
“?。⑷死玻瑲⑷死?!”
旁邊的乞丐更是被嚇得當場萎靡,尖叫著爬起來,想要逃。
可連褲子都還沒來得及穿,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箭矢……第十支箭矢激射而出。
熱血飛濺,兩個乞丐當場被射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