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你們又去碼頭幫漕幫的人扛貨了?”
村長真是氣得不輕:“所以你們剛才不同意燒炭,只是因為受傷了?怎么剛才不說清楚?”
山魁拉住小七的胳膊,阻止他的話。
“沒事,就是點小傷,我,我現在都好了!”
村長被他判若兩人反應驚呆了。
但想到村里的三個刺頭總算解決,也只能尷尬地朝楚蕭點點頭。
楚蕭也沒多話,讓孫大壯將三人帶回村子。
自己則由村長帶著,繞著村子打量起環境。
“楚老弟您看看,我們這片林子的樹都是幾十年的老樹,最適合用來燒炭。”
“是,確實不錯。”
楚蕭看著茂密的山林,滿意地點點頭。
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又被遠處的山峰吸引住:“那座山怎么看著有些奇怪。”
向陽部分的山體像是發生過泥石流,長出來的樹比背陽的那邊要矮。
但中間卻傾瀉出一條石頭瀑布,從山底的青苔能看出,這個石頭的縫隙有水流沖擊過。
他朝村長擺了擺手:“村長,我想自己上去看看,你幫我把馬牽到村里去,我下山再來騎。”
“這,這深山老林的,您要一個人上去啊?”
“哈哈哈,村長忘記我除了是村長外也是個獵手了嗎,這深山老林不怕。”
聽到這話,村長點點頭。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在村里等您。”
楚蕭沒再多言,扛著弓弩往山頂走。
之所以想上去看看,完全是因為他記得自己上次在礦場看到了上河村。
很可能鹽礦場距離這條瀑布很近。
若真是這樣,那后期就能利用瀑布將礦場里的鹽礦運下來。
走著走著,不遠處的林子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啊,救命啊!”
楚蕭眼皮子一跳,趕緊拿著弓弩沖上去。
遠遠地,就看到一個女人躺在草叢邊,捂著右腿。
那女人穿著粗布麻衣,戴著畫布頭巾,挽著一個竹籃子,竹籃子里的野山菇散落一地。
她痛苦地捂著小腿,濃艷的五官擰在一起。
“姑娘,你怎么了?”
楚蕭沖上前,蹲下來檢查起她的傷口。
發現小腿上的傷口有兩個洞,像是被蛇咬的。
他想都沒想,拿出布帕勒住她的腿,又用嘴將傷口處的黑血吸出來,吐在草叢里。
女人咬著牙,看起來很痛苦,但眼神卻不住地打量著面前的青年。
只陽光照耀下的男人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性感至極。
之前,他還覺得能殺掉青龍寨十幾個山匪,惹彭三鞭生氣的男人,肯定生得彪悍魁梧,是個五大三粗吧。
沒想到這男人身材高挑,腰肢勁瘦,生了這么好看的一副皮囊。
“姑娘,你被蛇咬了,但是不要緊,十步之內必有解藥,你等我找下解藥。”
楚蕭將最后一口毒血吐掉,轉身去找草叢。
然而下一秒,被咬的女人突然坐起身,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臉吹了口氣。
白色的霧氣帶著淡淡花香,吸入鼻腔的瞬間,楚蕭只覺得頭暈眼花,徹底暈了過去。
——
青龍山,大當家臥室。
彭宛凝本來離開小胡嶺就往青龍寨趕。
沒想到路上遇到一個摔傷的老婆婆。
所以她送老婆婆回家,卻又被老婆婆以腳傷的理由,纏著打了好幾桶水,還燒了晚飯。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得以回寨子。
一回寨子,她就沖到彭三鞭房間,怒道:“大當家的,趙大牛在哪,讓他出來說話!”
彭三鞭早就知道彭宛凝回來會鬧事,所以故意讓人假扮受傷老婆婆,提前將趙大牛送走了。
但這件事他肯定不能說,只打馬虎眼道:“三妹,你這是怎么了,不是去小胡嶺找那個楚蕭了嗎,人呢?”
“人?這話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說那個楚蕭是故意搶我們青龍山獵物,還跟朝廷合作,跟我們作對的嗎?”
“是的呀,趙大牛就是這么說的。”
“說什么說?楚蕭根本不知道那條蟒蛇是從青龍山逃出去的,更沒有私占成果。”
彭宛凝氣得雙眼通紅,冷冷盯著彭三鞭:
“說,趙大牛人在哪,我要親自和他對峙。”
聽到這話,彭三鞭故意問向身后。
“趙大牛到底在哪,給我把他叫過來。”
身后小山匪畏畏縮縮:“趙大牛傷勢未愈,劉畚又不在,他昨日下山,說是去找大夫治病了。”
“什么?就他那情況,還有什么好治的嗎?”彭三鞭故意道。
彭宛凝見狀,語氣變得更冷:“大當家的,你不會故意幫他隱瞞的吧?”
彭三鞭趕緊擺手:“三妹,往常寨子里都是你說了算,我從來沒忤逆過你,你這是知道的。”
說著,他故意緩了緩語氣,哄道:“不如你先回房休息,我現在就安排人把趙大牛帶回來。”
彭宛凝還想再說什么,門口的竹簾被人從外面撩開。
二當家彭羽捧著本書走進來。
見兩人劍拔弩張,笑著當起和事佬:“大哥和三妹妹怎么又吵起來了?”
看向彭宛凝,“三妹妹,你不是下山去找人了嗎,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山下發生的事彭三鞭沒有告訴他,所以他毫不知情。
彭宛凝心里煩躁,并沒有搭理他,只對彭三鞭道:“我只給你一天時間,趕緊給我把趙大牛叫回來!否則劉畚的死跟我沒任何關系!”
彭三鞭裝作恭順的樣子,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找,三妹妹你也辛苦了,先回房洗個熱水澡,我讓人給你準備好吃的。”
彭宛凝冷著臉走了。
彭羽見狀,也只好朝彭三鞭攤了攤手。
“三妹就是這個性子,你千萬別跟她計較。”
彭三鞭臉上帶著笑,心里卻早已怒火攻心。
怎么說他也是大當家的,每次一遇到事都被她全面碾壓,簡直氣死人了。
看來劉畚說得沒錯,女大不中留,這彭宛凝就是沒男人滋潤給干燥的。
也是時候讓她嘗嘗男人的滋味了!
想著,他趁彭羽出門,轉身問親信:“怎么樣,媚兒那邊處理得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回來?”
幾乎同時,一道高瘦人影火急火燎從外面沖進來。
“大當家的,好消息,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