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畚看著來人,眼底的惶恐瞬間變成了驚喜。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的三當家會來救自己。
彭宛凝沒有理他,只定定地看著楚蕭。
楚蕭被眼前的絕色美人驚了下,但是很快握緊拳頭,沉下臉色。
剛才這一擊,差點震裂他的虎口。
“憑什么交給你?”
彭宛凝抿了抿唇,她知道劉畚這個畜生該死,但是不能死在這里。
劉畚是大當家的信任的人,是她爹的恩人,按照道義來說,也是她家的恩人,必須帶回寨子。
這時,喬蠻認出了她的身份。
“她,她是青龍山的三當家!”
之前青龍山去她們村子收糧的時候,有小山匪看上了她,想搶她回寨子,是這名少女教訓了小山匪。
她聽到小山匪叫少女三當家的,所以記住了。
聽到這話,楚蕭雙拳緊握,咬牙切齒。
難怪這女人要帶走劉畚,原來跟他是一伙的。
“呵,想帶走劉畚,做夢!”
楚蕭后退兩步,陡然端起弓弩對準少女。
喬蠻嚇了一跳。
“別,楚大哥,三當家的不欺負百姓,是個好人!”
喬蠻一瘸一拐走上來,攔在楚蕭和彭宛凝中間。
畢竟彭宛凝是她的恩人,楚蕭也是她的恩人,她不希望兩人發生沖突。
楚蕭卻道:“她是不是壞人跟我沒有關系,只要是山匪,便是小胡嶺的仇人!”
彭宛凝皺了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楚公子,我不知道劉畚有沒有殘害百姓,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絕不會包庇他。”
她性子耿直,向來不跟別人說這么多話,但是今日她為了解決沖突,還是選擇請求。
楚蕭卻道:“你們都是山匪,我憑什么信你?”
山匪沖進來就要奸污他娘子,還殺害了兩個村民,這樣的仇恨,已經不存在任何談判的余地。
喬蠻見楚蕭不讓步,趕緊上前,用身體擋住他手里的弓弩:
“楚大哥,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肯定不是三當家帶人來搶劫的,你且聽她解釋。”
喬蠻不想把事情鬧大,雖然小胡嶺村死了兩個村民,但山匪也都被殺光了。
雙方都有傷亡,最好的辦法還是化干戈為玉帛,解決日后尋仇的問題。
楚蕭見她用胸口頂住自己的弩,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喬蠻真的很單純,誰救了她,她就把誰當恩人。
卻不知人心險惡。
山匪們壓榨百姓,仗著有兵有馬,從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與其把性命寄托在談判上,還不如拼刀劍來得實在。
見楚蕭遲疑,喬蠻趕緊催促彭宛凝:“三當家的,您說話啊,到底怎么回事?”
彭宛凝看著楚蕭,深吸一口氣:
“青龍山半個月前曾追殺過一條蟒蛇,但我不敵,讓那條蟒蛇跑了,趙大牛說楚公子明知那條蟒蛇是青龍山的獵物,還拿蟒蛇去鎮里領賞邀功。”
“甚至還和府衙的師爺一起吃飯喝酒,說要在村里建瞭望塔和烽火臺,將我們一網打盡。”
這幾天,青龍寨一直安排趙大牛監督楚蕭的動向。
趙大牛將打探來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匯報給青龍寨寨主,所以她才急著下山。
楚蕭突然想起來,難怪前幾天他和孫大壯進城,總感覺有人跟著,原來是真的有人跟。
這個人還是趙大牛!
而他更驚訝的是那條蟒蛇竟然是從青龍山跑出來的,難怪當時身上都是傷。
這么說來,他是真的撿漏了。
可是撿漏了又如何?
往常山匪們搶百姓的還少嗎?
他就算撿漏也沒什么好心虛的!
村民們更是義憤填膺:
“放屁,放臭屁!楚蕭根本不知道那條蛇是從青龍山跑出來的,要不殺了那條蛇,我們這些人都要被它吃了。”
“是啊,他救了全村的人,還請我們吃蛇肉,這么好的人,趙大牛還往他身上扣屎盆子,簡直就是畜生!”
“是趙大牛!都是趙大牛和山匪勾結,害死了我們村的村民,把趙大牛交出來!”
“……”
見村民們齊齊聲討趙大牛,彭宛凝才知道自己誤會了楚蕭。
“原來這一切都是趙大牛搞的鬼,既然是這樣,我愿意回寨子,將此人帶來,交給你們處理。”
“但在此之前,請留劉畚一條性命,可否?”
劉畚聽到這話,也拼命點頭:“是啊是啊,我都是被趙大牛那廝騙了,英雄饒我一條狗命,饒我……”
楚蕭沒有搭理他,只定定地看著彭宛凝。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若三天內不帶來趙大牛,我就殺了這個畜生,為村民報仇!”
其實,他也在賭。
賭面前的少女如喬蠻所言,不會亂殺無辜。
更賭她會將趙大牛帶來,替死去的村民報仇。
彭宛凝點了點頭,轉身拔出長槍,對著虛空吹了聲口哨,一匹白馬從林子里躥出來。
她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等到她離開,楚蕭默默攥緊拳頭。
其實彭宛凝到底是不是好山匪,根本不重要。
因為大部分山匪都是不把人命當事的存在,現在連青龍山的山匪都出動了,附近還有那么多山頭,保不齊還有其他山匪蠢蠢欲動。
他以前只想著防御,如今看來,必須盡快組建一支武裝力量才行。
不然等到下一波山匪來襲,小胡嶺就岌岌可危了。
深吐一口氣,他對曹曉琴道:“娘子,你帶曉月和喬姑娘先回去休息,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回家。”
曹曉琴站在后面,抿著嘴,心神恍惚。
直到感受到臉頰上的溫度,她的眼淚才不受控制地落下來。
曹曉月卻興奮地睜著眼睛,想起剛才用弩射殺山匪時的感覺,爽爆了!
“姐夫,我想待在這,看你怎么處理山匪。”
她雖然是家里最小的女孩,但膽子卻是最大的,也是最有主見的。
所以見姐夫和彭宛凝作賭,便想看看他怎么處置劉畚。
楚蕭知道她性子執拗,無奈嘆息:
“好吧,那你留下,勞煩子峰哥送曉琴和喬姑娘回去。”
曹子峰愣了下。
雖然也想留下來,但楚蕭發話,他也只能點點頭。
等到幾人離開,楚蕭扭頭看向大槐樹。
大槐樹上除了劉畚以外,還有三名奄奄一息的小羅羅。
他目光森森地走到小羅羅面前。
“噗嗤噗嗤噗嗤!”
熱血飛濺三尺,三刀送三人見太奶。
熱血順著他們的胸口,浸透衣裳,又流淌在大槐樹上,染紅整片樹根。
劉畚耳朵被釘在樹上,看也看不見,只聽到一刀刀扎進血肉的聲音,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屎尿失禁。
孫大壯嗤笑一聲,走到楚蕭耳邊,輕聲道:“楚兄,這群死畜生怎么處理,要不要一把火燒了?”
楚蕭用山匪的衣服擦了擦殺豬刀:“燒?豈不太便宜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