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男人啊!
不想和她結婚的話,為什么要提交結婚報告?還問她要不要隨軍?!
逗她玩嗎?
太過分了吧。
而且,什么叫找他負責,就不能是自己來對他封朔負責嗎?
兩人是合法合規的夫妻,被他說的如此……
如此……
如此輕浮!!!
對,就是輕浮!
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就能顯得他有責任,有擔當,有風度了?
果然!
有魅力的是這份職業,不是他這個人。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長在她審美點上有什么用,祝大小姐的審美說變就變。
現在,此時此刻就宣布,封朔對她毫無吸引力,毫無魅力可言!!!
哼!
還不如小張討喜呢!
祝云媱都要氣到七竅生煙,天靈蓋冒火了!
突然,后腦勺覆上一只溫熱的大掌,輕輕撫了一把,揉搓她的發絲。
“……”
這是做什么?
剛才還冷冰冰質問,是不是來找他要負責,現在又像是逗貓撩狗似的撓頭?
算是在……羞辱她嗎?
故意的?
祝云媱的后腦勺被他揉著,手掌的力度不小,能感受十足的壓迫感,身體趨利避害,不由自主地往前靠。
這一靠,就挨得更近了。
像是要被摟進他的懷里……
封朔檢查清楚了。
女人后腦之前摔腫的地方,已經消下去了。
人也是生龍活虎,甚至有些囂張跋扈,不可能是為了醫藥費。
更何況,一路追過來,誰給她開介紹信?
誰敢給開介紹信?
難不成是偽造的?
還能精準無比地找到軍屬大院,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客廳里。
這女人……不容小覷!
他這幾天,每天都會給值班室打電話確認,根本沒有接到找他負責的來電。
而這個女人只靠一個號碼,能找過來。
是他疏忽了……
究竟是哪種成分的敵對勢力,都必須調查清楚!
“你都追到這里來,想我怎么負責?”
沉默許久,封朔終于舍得開口了。
此時的祝云媱只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居然還一路憧憬著軍婚甜寵的先婚后愛!
小說都是騙人的!
根本沒有那種自我攻略的戀愛腦深情男人。
只有大男子主義,一言不合恨不得動手的混蛋!
還等什么呢!
離婚,離婚!現在就離婚!
“那我們就按流程走吧!我人都來了,別耽誤時間,現在就能……唔……”
祝云媱話沒說完,后頸刺痛,突然眼前又是一黑,腿就癱軟下來了。
撲通——
封朔趁著女人轉身,出其不意按在她后頸穴位上,冷靜地看著她滑倒在地。
盛氣凌人要他負責的姿態消失,又恢復到了之前可憐兮兮的柔弱模樣……
封朔的眉峰再次蹙起。
他不應該對一個闖入軍屬大院的可疑份子,動惻隱之心。
想是這么想,身體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彎腰把人打橫抱起,送到床上躺著了。
他得去弄清楚來龍去脈。
進院子的時候,他也沒看到小張,不知道是不是她對小張做了什么?
這么一想,封朔心里的警惕戰勝了惻隱之心,直接掏出戰術約束帶,綁住女人的手。
速戰速決!
他先得搞清楚,誰放人進來的!
離開四合院,封朔重新回到了大院入口的崗亭。
“封團長!”值班士兵敬了個禮。
封朔詢問:“今天有大院以外的人進出嗎?”
士兵檢查了登記表,搖了搖頭:“回團長,今天并沒有外來人員登記進出。”
“前幾天呢?”
封朔想,那女人會不會在守株待兔?
士兵也查了一遍:“除了郵寄包裹,沒有外人來訪。”
“那包裹能裝的下人嗎?”
“都是日用品,沒有可疑物。”
“……”
封朔聞言,更覺得可疑。
思忖間,他抬眸看到墻上掛著的日歷,注意到是周五。
“今天是不是有班車送家屬去鎮上?”
士兵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立刻點頭:“司機是老張!下午4點半回的大院。”
大院進出的車輛,除了每周一趟的軍屬福利,其余班次都有嚴格的進出登記。
如果人是混在軍屬里進來的……
封朔想也沒想,趕緊走向了司機老張所在的宿舍樓。
另一邊——
小張順利給祝云媱登記好了信息,小步快跑地趕回四合院。
他一個半大小子,聽說嫂子會給自己留排骨湯,別提有多興奮了!
一路跑,一路想著自家團長喜歡的菜。
團長好像不挑食,什么都吃!
哦對……團長吃不了辣!
進了院子,看到主屋的燈都關了。
他放緩步伐,輕手輕腳地推開廚房的門。
在外面不覺得,一走進廚房,肉香四溢,徹底把他的饞蟲都勾起來了。
他走近一看,鍋旁邊留了紙條。
【小張,別客氣。把肉都吃光哦!】
小張一打開鍋蓋,熱氣瞬間撲來。
滿滿當當一大鍋的冬瓜排骨肉湯,文火燉著,還咕咚咕咚地冒著小泡呢!
“嫂子!這是我親嫂子啊!”
小張感動地熱淚盈眶,趕緊盛了一大碗,剛喝了一口,廚房門外響起一聲口哨聲。
他咬著排骨,做賊似的轉過頭,看到人嚇了一跳,差點連骨頭都吞下去了。
“陸……陸參謀長,您回來了啊!”
小張趕緊放下碗筷。
陸琛伸直了脖子,鼻頭猛地嗅了好幾下,也不由自主地吞口水:“你去炊事班偷師了?燉的什么,那么香?”
“就是就是,聞得我肚子里的饞蟲都要跑出來了!小張,你吃獨食也不地道啊!”
門外又鉆進一個腦袋。
“楊連長,您也回來了啊?”
小張沒當勤務兵前,是在楊河手底下的小兵,對他特別敬仰,一見人就緊張。
陸琛每回看他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就忍不住笑出聲:“生分了,生分了!不是你追著喊九哥的時候了!”
“陸參謀長,我……我是對楊連長表示尊敬!”
小張臊眉耷拉眼。
楊河已經走到了灶臺旁,抬手一掀鍋蓋,禁不住大呼:“張強強,你打劫去了?”
“不是,楊連長。呃不……九哥。封團長的媳婦兒來隨軍了,她給做的。嫂子說,可以把肉都吃光的!”
小張這話一出,陸琛和楊河的眼睛都直了!
“真是親嫂子啊!”
“快快快!我們也嘗嘗!”
兩人自來熟地打開櫥柜,找碗筷!
同時就看到瑩白潤澤的一罐子豬油,還有圓鼓鼓的雞蛋,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楊河盛了一碗,自己沒吃,說是要帶回去給媳婦。
“小九是執行特殊任務的代號!回大院,就喊楊連長,省得別人說咱們搞小團體。”
楊河朝小張抬了抬下巴,怕小家伙糾結得半夜睡不著覺。
陸琛撇撇嘴,繼續八卦:“小張,你瞧見嫂子了?怎么樣?是不是大小姐做派?咱們首長能招架的住不?”
“長得好看,說話也利索。可她好像沒見過封團長,我給她看了照片。可惜封團長不上鏡,拍照都不笑的。”小張惋惜。
“你看他拍照會笑,除非天上下刀子。”
陸琛嘖嘖。
走到門口的楊河,又轉回身:“說起來,我在客輪遇上的女同志,就是解救了閔副團媳婦的那位。她也說自己去隨軍。而她對象,居然同樣叫封朔!”
“封什么朔?!”
陸琛一塊滾燙的冬瓜直接滑進喉嚨,燙得跳腳之際,聽到外頭嘭的一聲巨響。
三人往外一沖,看到主屋門被撞開,跌出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