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別亂動。”
封朔一手扣著祝云媱的腰,一手撩了撩池子里的水,試了試溫度。
池子里的水是祝云媱從空間里舀出來的靈泉水。
以備不時之需。
沁涼沁涼的,手剛一泡進去,火辣辣的刺痛就消失殆盡,舒服極了。
祝云媱本來皮膚就白,纖長的手指在水中隨意撥動了幾下,水紋一圈圈漾開,斑駁的月色下更顯得誘人。
封朔舔了舔唇,喉結又控制不住地吞了吞,思緒更是亂成一團。
明明是他鬼使神差把人抱坐在水池臺面上,卻好像剛反應過來一樣,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想要輕咳一下,扯回自己越發不受控的思緒,卻只覺喉結一疼……
祝云媱竟然咬上了他的喉結。
不疼……只覺得癢。
就咬了一下,很快就離開了。
“胡……胡鬧什么?”
封朔這句指責相當沒有力度,輕飄飄的。
不像是說祝云媱不該咬自己,而是像在說怎么只咬了一口?
祝云媱坐在有些涼的臺面上,手又在沁涼透頂的靈泉水里泡著,身體本能地往面前充滿雄性荷爾蒙的熱源靠近。
封朔挺拔如松,寬肩窄腰,清冷英俊的臉龐在月色下隱隱綽綽,卻著實勾人的很。
柔和的月光,掩住了男人一貫的犀利目光,將他堅毅的表情也鍍上了一層柔光。
這一晚上,他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邊,又是為她要駱衛國道歉,又是擔心手上的傷,吵了兩句,還能抱著她走來走去……
祝云媱差點以為,這個男人心里有自己,是愛而不自知了。
但轉念又一想——
也許,只是單純的占有欲作祟。
就像她也討厭其他女人會覬覦封朔一樣。
至少,現在他們還是合法軍婚,是有名有實的夫妻關系。
不管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有多么的微妙,但也不允許其他人來摻和一腳。
等到以后離了婚,各自分道揚鑣了。
她才不管會有多少人來搶封朔呢!
同理,封朔應該也是不想讓自己名義上的愛人,被誣陷受委屈。
人是跟著他來隨軍的,要是被人欺負,豈不是打他封朔的臉?
所以,遇到事情,封朔會毫不猶豫地選她。
這一點上,封朔是個合格的丈夫。
至于……那抱來抱去的小動作……
祝云媱斂眸輕笑,勾了勾唇角。
誰還不是血氣方剛的小年輕了。
手泡在水里夠久了,涼意都要漫上來了。
嘩啦——
祝云媱抬手,將池中的水往上一潑,直接潑向了封朔。
水珠浸透了他的襯衫,露出里面線條流暢的肌肉,臉頰上也濕漉漉的。
趁著他本能地閉眼甩頭,祝云媱輕呼一聲“抱我”,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封朔還來不及睜開眼睛,手臂就已經張開,結結實實將人抱了個滿懷。
渾身都濕透了。
他能感覺到祝云媱身上的燙意,熱氣騰騰的。
“身手真好!”
祝云媱雙手牢牢圈住了人的肩膀,長腿也圈住了人的腰。
長裙垂落在封朔扣緊的手腕上,酥酥麻麻,有些癢,卻有著說不出來的滿足。
好一陣子,沒看到這樣的祝云媱了。
最近總是不理他。
不僅不理他,還躲著他,連個照面都看不到。
那滋味,很不好受。
封朔不敢主動問,怕人又陰陽怪氣說不喜歡他了……
聽著就鬧心。
“手還疼嗎?去抹藥?”
封朔的聲音都啞透了,說完就忍不住輕咳,喉結處的皮膚帶著蜇人的刺痛。
祝云媱摟著他的脖子,手指敲擊著他的后頸,輕輕搖了搖頭。
“手不疼了,別的地方疼。”
封朔將人抱的很高,看人的時候,需要抬眸仰視,聲音更是沙啞:“哪里?”
“這……里……”
祝云媱水漉漉的眼睛盛著月光,低垂看人的時候,能把人的魂都吸走。
只輕輕俯身啄了啄封朔的唇,就憋不住逗人地壞笑。
自從上回在林子里吵過架后,兩人很久沒有親密過了,封朔原以為沒什么大不了的,能忍耐……
卻在此刻,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他根本克制不了。
克制不了,才會吃醋。
吃醋被下放養豬的許寒勝,
吃醋給她做蝦仁炒飯的小張,
吃醋為她解圍修自行車的余錦城,
吃醋改旗袍的裁縫師傅……
一個個的,都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
稍不留神,就有人圍在她的身邊。
圍著圍著,自己都沒有位置了。
對外人都柔聲細語的,和自己總是吵來吵去,吵得他都不敢隨便開口了。
生怕說錯一個字,又是好幾天的不理人。
一不理人,只有自己憋得慌,祝云媱反正忙得很,恐怕都想不起他。
“封朔,我好想你啊……”
耳旁突然響起又嬌又軟的一句話。
瞬間,封朔腦子里緊繃的一根線,啪的就斷掉了。
他的雙手突然一松,將人從高舉的位置,滑落到懷里,一手緊緊抱住后腰,一手按住了后腦勺,用了勁地吻了上去。
開了葷的男人,餓不得。
一有機會,就能把人拆吃入腹。
祝云媱又……失策了。
她就是看啊,良辰美景,天時地利,加上行走的荷爾蒙直勾勾的引誘,不吃白不吃了。
留著過期,以后想吃還不容易呢!
但誰能料到封朔一發了狂,根本就控制不住,恨不得在院子里,就想咬開她的衣領了!
扣子掉落一地……
人也不知道怎么回到臥室的。
反正就是天旋地轉,不知日月為何物。
渾身骨頭拆開又重組的酸楚。
最后只剩下嗚咽。
和封朔壓在她耳旁的那句:“別生氣了。”
……
衛生所的病房里。
沈茜清理創口,手臂擦傷比較嚴重,抹了紅藥水,看著驚心動魄。
腳上也有傷,但問題不大。
看著也抹了紅藥水,好在沒有傷筋動骨,養上兩天就能好。
痛就痛在,沒有破皮的位置。
一大團一大團的淤青,顏色深得發紫,衛生員看得都皺眉。
把每一處都檢查到位,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擔心擦傷發炎會誘發高燒,需要留觀一晚。
駱衛國守在了病床旁邊,陰沉著臉。
他對沈茜一向都是笑臉相迎,從來不會冷面,此時此刻卻是控制不住內心的陰暗想法。
“茜茜,你老實說,當時你是想拽祝云媱下樓,還是故意自己摔倒想陷害她?”
究竟為什么和祝云媱過不去?
“衛國哥,你也懷疑我是故意的?”沈茜看到駱衛國陰惻惻的面孔,心里就發毛,只能鼓起勇氣,辯解,“事情發生的太快,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的確是被秦嬸誤導了,以為真的是祝云媱推的!”
駱衛國擰眉:“她為什么要推你?”
沈茜咬了咬牙,推到姜巧心的身上:“衛國哥,原本我不想告訴你的。之前我邀請了曾小芹來聚會,她就趾高氣昂地拒絕,說巧心犯錯,是沈家人教的。今天,祝云媱在熱菜的時候,也數落姜巧心的不是……”
如果是因為姜巧心那個蠢貨,祝云媱對茜茜有意見,倒也情有可原。
駱衛國聲音和緩了一些:“你是說,她因為姜巧心的事情,遷怒于你?”
聽出了他的松動,沈茜適時地討好:“衛國哥,今天的事情太丟人了。我想把部隊演出領舞的機會讓給文雯吧。休息幾天,我直接陪你去哨所慰問,不想待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