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開價大方,實際心眼多得很。
一個小時都等不及,怕不是想候著運貨工人,打聽東西的來路吧。
祝云媱捻了捻口金包里的錢票,聳了聳肩。
管他呢!
這筆生意,落袋為安了!
她快步回到了吉普車,很快就離開了小樹林。
宋小天氣喘吁吁地踩著自行車,趕到小樹林的時候,一路注意車轍的痕跡,但毫無收獲。
還以為是貨品尚未送到,心存僥幸呢!
沒想到,200個筐子早就已經(jīng)整整齊齊碼在林子空地里。
他啞然失笑。
這是防著他呢!
挺有趣。
期待下回的交易。
……
回到四合院的祝云媱,磕著瓜子,復(fù)盤最近小試牛刀的生意。
讓董大姐銷中草藥,一回生,兩回轉(zhuǎn)頭就殺熟,只能一步看一步!
讓小宋師傅銷蠶繭和棉花,八百個心眼子都不夠防備,每句話,每個轉(zhuǎn)身都怕使壞。
不妥不妥!
這幾年,本就不太平,要是為了那么一點蠅頭小利,賠了虧了太不劃算了!
說到底,還是初級農(nóng)產(chǎn)品賣不起價,只能薄利多銷,受限制了!
如果,可以做成品,那盈利空間就大了。
還是得做衣服!
既然原書女主盧芳芳是靠做衣服起家的,那她還是得做衣服!
找個機會,囤布料,學(xué)做衣服,賣衣服去!
打定了主意!
她回空間,翻了翻,找出幾匹棉布,又翻出了縫紉機。
照例,這些東西,不能憑空出現(xiàn)。
她偷摸出去了一趟,把東西放到大院外面,再拜托小張取回來。
小張還嘀咕呢:“嫂子,你怎么不讓我一起帶回來啊?”
“說是能送貨上門,誰知道誆我呢!嘿嘿!”
祝云媱把東西擺進了臥室。
環(huán)顧一圈,鉆進衣帽間里,東翻西找,挑了一條款式最簡單的布拉吉。
嘶啦——
唰唰幾剪刀,直接沿著撬邊線,拆成一塊一塊的了!
這年頭,只要愿意動手,還有什么不能自力更生的。
她是不會做衣服,可會拼積木啊!
從海城帶了那么多的漂亮衣服,隨便拎出一件,就是令人羨慕的款式。
要不然,秦嬸也不會盯著她的衣服選樣設(shè)計演出服;文雯也不會偷偷學(xué)她穿衣的風格了。
把衣服拆成片,標上記號。
1號布料是上衣前片,2號布料是袖子……
哪幾片該和哪幾片縫合,哪幾片的工藝復(fù)雜,涉及到壓褶加松緊帶……
不會的工藝,先記下來。
秦嬸不是說,可以讓她一起加入文工團的服裝組嗎?到時就問問她們?nèi)ァ?/p>
之前說想和宋小天學(xué)手藝,主要還是為了給做生意打掩護。
現(xiàn)在覺得宋小天那頭的水也很深,暫時就不接觸了。
正好,也可以避免因為拜師學(xué)藝的事情,和封朔產(chǎn)生沖突。
想到封朔,祝云媱的眼神又黯淡下來了。
她撫著小腹,指節(jié)摩挲,輕輕嘆氣。
……
入夜。
封朔披著星光回到院子,輕手輕腳地走到主臥前。
已經(jīng)握住門把,垂眸看到門縫底下早就沒有亮光,終究還是縮回了手。
躺在沙發(fā)上,他胳膊壓著額頭,眼眸始終看著門口的位置,呼吸凌亂了一夜。
天一亮,他迫不及待地就出去了。
像是身后有什么東西,會追自己。
他知道自己在躲祝云媱。
那不然呢?
怎么辦呢!
她想要個孩子,而自己又給不了!
一圈又一圈地繞著訓(xùn)練場跑步,看著遠處的天光越來越亮。
封朔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
這時,一個同樣穿著訓(xùn)練服的男人也氣喘吁吁地從后面追了上來,拍著他的后背:“封朔,聊聊?”
封朔依舊撐著膝蓋,側(cè)頭瞥了一眼眉眼帶笑的駱衛(wèi)國,悶聲:“聊什么?”
駱衛(wèi)國開門見山:“你和祝云媱結(jié)婚,是認真的嗎?還是單純地想要替他們家避難,防止清算?”
“駱衛(wèi)國,你想做什么?”
封朔拳頭硬了,再次想起自己做過的假設(shè),如果和祝家定親的不是自己……
駱衛(wèi)國深吸一口氣:“如果只是為了保護祝云媱,那她和誰結(jié)婚都可以。茜茜喜歡你。我覺得你和茜茜更加合適。”
嘭——
封朔想也沒想,直接往駱衛(wèi)國的臉上,揍出去一拳。
“你也不用上臺,不怕破相!”
駱衛(wèi)國知道這拳少不了,甚至在拳頭迎上來的剎那間,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下!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駱衛(wèi)國摸了一把鼻子,一手黏膩的鮮血,啐了一口,吐氣道,“沈家可以醫(yī)治絕嗣!他們那個房子只傳家里人,不會傳外人。”
“……”
封朔勾唇,瞇起眼睛,眸光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駱衛(wèi)國,你從哪里知道這件事情的?刺探我的健康問題,知道是犯罪嗎?”
“來這里的路上,我陪茜茜去了一趟農(nóng)場,見了小姜。那丫頭心直口快,全都說了。”
聽到是姜巧心,封朔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駱衛(wèi)國依舊在勸:“我也和你說過,來之前,我和茜茜去看望過奶奶。她老人家很期盼你能有孩子。你也一向孝順。”
“孝順?孝順就要隨隨便便娶一個女人?這是什么邏輯?”
封朔失笑,朝著駱衛(wèi)國搖頭,轉(zhuǎn)身要走。
駱衛(wèi)國拉住他:“那祝云媱呢!你不也是娃娃親娶了祝云媱嗎?為什么祝云媱可以?茜茜不行?”
“她不一樣。”
“誰不一樣?!”
駱衛(wèi)國嘴角一抽,眼睛死死盯住了封朔,非得要一個答案。
封朔冷冷地瞥向駱衛(wèi)國,眸光涼薄。
“你就不怕真的絕……”
駱衛(wèi)國再一次提到絕嗣,但話沒有說完,又被封朔一個拳頭撂倒在地!
“我的家務(wù)事,輪不到你干涉!再有下次,破壞軍婚罪的罪名,你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
駱衛(wèi)國兩眼冒金星,一直躺到沈茜從樹后面走出來,才吐著鮮血,艱澀搖頭:“茜茜,我努力過了……他還是選祝云媱。對不起……”
沈茜藏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為了替自己爭取機會,以身冒險的駱衛(wèi)國,一時間不知道該害怕還是該動惻隱之心。
“或許,該從祝云媱那里下手……”
駱衛(wèi)國又嘟囔了一句,猛烈咳嗽。
沈茜聽著他的話,到底還是害怕多一些。
另一頭——
封朔被駱衛(wèi)國這么一攪和,更是氣血上涌,郁結(jié)難消,渾身上下都燥的慌,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絕嗣?
絕什么嗣?
他鐵骨錚錚的軍中猛將,怎么就會絕嗣呢?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多做幾次!
總有能成功的時候!
不試試怎么知道?
封朔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實踐出真知,他非得拉著祝云媱一起實踐。
“云媱!”
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封朔推開了臥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