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肯定是沈茜又作妖了!是她往表哥身上倒的,不是表哥伸手摟……”
曾小芹越說聲音越小,自己也覺得很唐突,訕訕地咬住了嘴唇。
真該死啊!
她還香噴噴地吃著嫂子做的炸雞腿呢!
開口替表哥說話,感覺都對不起這口吃的。
表哥,你最好立刻馬上推開那個姓沈的女人。
車子響起轉向的滴答聲。
一個顛簸,曾小芹的屁股都顛到半空中,猛地一個俯沖,腦袋撞到小張駕駛座靠椅的后背。
嘭的一下。
吃痛悶哼。
祝云媱見狀,從斜挎包里翻了翻,找出個清涼油遞過去。
“擦一擦,一會就不痛了。”
她柔聲細語。
曾小芹快速地吃掉了雞腿,又抹著藥膏,好一會反應過來,想說沈茜恐怕也是被地上的坑顛起來,才會往表哥懷里撲的。
一抬頭,對上祝云媱的目光,卻驚訝地發現,她表嫂反過來還用安慰的眼神看著自己。
“表嫂……”
祝云媱笑著眨眨眼:“我什么都沒說哦。”
“嫂子那么相信表哥啊?”曾小芹忍不住感慨。
祝云媱莞爾:“光天化日,又是乘坐部隊組織安排的車,你表哥就算有二心,也不至于蠢成這樣,當著其他人的面,對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吧?他好歹是個團長,想偷腥也會藏著的。”
聽前面,曾小芹還在佩服嫂子的冷靜分析,聽到后面那段,她又想默默給表哥點蠟燭了。
嫂子說的云淡風輕,但總覺得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
車子晃悠了大半天,才到目的地。
第一天,他們大部隊在哨所下的連隊集合,算是入住大本營。
兩輛軍用大卡車和五輛吉普車,帶來了所有的表演文藝兵和道具。
大卡車把人送到后,就返回了大部隊,而吉普車留下負責運送文工團去哨所。
除了記者和軍醫會跟著文工團到每一個哨所,其他后勤人員都在大本營待命。
根據安排,每天有三批人出發去哨所,其他人原地休息,直到所有慰問演出表演結束。
封朔前陣子剛剛巡查過部分邊防哨所,之前巡查過的地方,他就不去了。
上次沒來得及巡查的哨所,他會與文工團隨行。
祝云媱下車后,就與秦嬸匯合,收到了演出的人員安排表。
瞥了一眼,嘴巴就努了努。
秦嬸扯扯她的衣袖,擠眉弄眼:“小祝啊,嬸子說的沒錯吧。你看看,那個女人多明目張膽!”
沒錯!
沈茜的演出安排和封朔的巡查安排,要去的哨所完全一致!
這是拼命制造同行機會啊!
祝云媱又想起了車里見到的那一幕,提了一口氣。
“咱們不能跟著去。但你還是得看緊了,知道沒?”
秦嬸義憤填膺。
祝云媱沒有表露,淡淡點頭:“嗯,多謝秦嬸提醒。我會注意的。”
說完,她就去找自己休息的營房了。
都是大通鋪。
文工團的人安排在一起。
她和秦嬸,小芹分配在另一處宿舍。
剛要推門進屋,就看到門口有個小兵朝她敬禮:
“嫂子,部隊著裝有統一要求。一會還請您換一下,都放在屋里了。”
“好。辛苦你們了。”
祝云媱笑笑。
進屋后,就看到已經換上迷彩訓練服的曾小芹。
“嫂子,我給你搶了個靠窗的鋪床鋪。秦嬸居然挺好說話的呢!”
曾小芹嘿嘿一笑。
祝云媱點頭,秦嬸就是個墻頭草,兩邊倒。
只是這陣子,她倒的地方是自己這頭。
無利不起早。
祝云媱想了想,秦嬸話里話外,都想自己對付沈茜,估計是她們兩個鬧得相當不愉快,秦嬸想借自己這把刀,使一使。
“嫂子,我要去拍動員會了。訓練服放在床頭了,你記得換一下!”
曾小芹點了點衣服,又皺眉遺憾道:“這樣我就不能一眼認出嫂子了!嫂子平常的打扮可亮眼了。”
“少貧嘴吧。咱們是來工作,又不是來郊游的。等回去后,再嘚瑟吧。”
“怎么就是嘚瑟了!我可是看見過,表哥看嫂子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呵!美的他!”
曾小芹長嘆一口氣,又挪了幾步,湊到祝云媱身邊,嘀咕道:“嫂子,以后表哥教訓我,你得站我這邊。”
“我為什么要教訓你?”
祝云媱被曾小芹逗樂,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窗戶旁邊就傳來一個冷峻的質問。
兩人同時抬頭,看到了同樣穿著迷彩訓練服,面容堅毅的封朔。
他立在窗戶外面,眼神犀利地瞥向曾小芹。
曾小芹努了努嘴,躲在祝云媱身后才敢瞪人一眼,隨后就裝作遲到的樣子,抓著相機跑掉了。
嘭的一聲,甩上門,就剩下祝云媱和封朔大眼瞪小眼。
“云媱,把窗戶打開。”
封朔眼神往旁邊瞥了一眼,微微蹙眉,朝祝云媱開口。
祝云媱搖了搖頭,拒絕:“不太好吧。你想干什么?”
封朔:“想哄你。”
祝云媱呼吸一滯,臉蛋漲紅:“胡說什么呢!”
“不是你說的嗎?你是我媳婦兒,想要我哄一哄怎么了?現在我來哄你,你連個窗戶都不肯開……”
“就不能從正門進來?”
“不能,張政委和陸琛在正門指導工作呢!”封朔凝眉思忖,沉吟片刻,轉身,“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去正門。”
說著,他還真的抬步轉身。
祝云媱還要臉,可不能讓他光明正大地闖到女生宿舍,著急忙慌地跑上前,把窗戶打開,招呼人:“你別去。”
封朔也就轉個身,沒走幾步。
聽到祝云媱的招呼聲,往回走了幾步,單手撐在窗臺上,縱身一躍,就鉆進房了。
祝云媱連連后退幾步,還是沒躲過他的擁抱。
封朔以絕對控制的姿勢摟著人,雙手扣在細腰上,額頭抵著額頭,輕聲問道:“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你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怕被人看到?”
祝云媱沒抬頭,就是掀眸覷了他一眼,嘴唇翹得能掛油壺了。
封朔啞然失笑,俯身啄在她的粉唇上,啞聲:“我推開她了。”
“車子顛簸,道具砸到了她臉上,為了躲避,才往我這邊靠了靠。我當即就推開了。”
“……”
祝云媱不語,咬著唇,只是氣哼一句。
“云媱。你不信我?”
封朔按在她后腰的手,緊了緊力度,呼吸也沉了些許。